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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0集。
黎大人目光阴沉,
盯着顾老太,
眼里的警告意味很浓,
看得顾老太不敢再乱叫唤。
顾老太是哭着求黎大人走。
他好不容易带着孩子们回到她的身边,
她怎么能狠心的把几个孩子再送走?
黎大人怕她太激动会坏事,
给了承诺,
哎呀,
看在老恩人的份上,
我不会不管,
有福他们逢年过节会送节礼。
一旦有空,
也会去看他们,
或者把他们接来吃顿饭。
黎大人以前是很嫌弃顾有福的,
可这回他却是说什么都把顾有福带上,
想要制造出一种他不是不疼顾有福的假象。
好让大家伙儿不要再传出顾有文他们是他儿子的闲话。
顾老太听到这话很不高兴,
智郎还是不愿意认他们,
就因为想要做官就不认。
然而八卦心旺盛的河安府老百姓是那么好骗的,
大家伙是一致忽略黎大人的话,
而是看向顾老爷子,
好奇的问道,
啊?
顾老爷子,
哎,
这是你家里的事儿吧,
咋都是黎大人说了算呢?
你这连个屁都不放,
你家里到底是你做主还是黎大人做主啊?
顾老爷子听罢炸了,
立刻冲过来,
砰一声把黎大人撞倒,
朝着黎大人怒道,
黎智,
给我滚开,
这是我老顾家的事儿,
你算个什么东西啊,
安排我儿子,
你还安排上瘾了?
顾老太原本是怪黎大人不愿意认回顾有文他们的。
可看见自己的二郎被顾老爷子这个泥腿子撞倒,
怒骂是急得哇哇叫。
有好事的百姓替他翻译,
顾老六,
你给老娘滚。
啪一声,
古知府怒拍惊堂木指着那个翻译的百姓道。
给本府闭嘴。
别整这些有的没的,
不然治你个扰乱公堂之罪。
那人听罢,
缩缩脖子退回去了。
黎大人被撞倒,
攀着岳师爷的手臂站好后道,
顾兄不要误会,
我没有要做主你家家务事的意思。
就是不想两位老恩人死不瞑目。
这个解释是合情合理,
为了老恩人才对潘霜娘好,
为了老恩人才会答应潘霜娘要照顾顾有文他们。
顾老爷子就像一头看见了红布的牛,
是怒火滔天,
想要怒骂黎大人,
可又觉得这骂得越多,
大家越觉得他被戴了绿帽子。
只好忍下心中的怒气。
古知府生怕他们再闹下去,
会闹到天黑也不能结案,
赶忙问顾老太。
顾潘氏,
黎大人已经来见你啦,
你还有何话可说?
没有,
本府就要结案啦。
顾老太看向黎大人,
黎大人也正看着他,
眼里带着一丝恳求。
看在智郎能求他的份儿上,
他不闹了,
只有智郎好了,
几个孩子才能好。
顾老太哽咽着道。
我。
滋。
娘啊,
古知府差点跳起来,
高呼三声,
好好好。
实在是顾老太这个泼妇太难缠了,
他要是咬死不认罪,
他还得多花费时间继续查。
这种陈年旧案最是难查,
费人费时的,
累得很。
古知府怕案子再生波折,
是立刻道。
顾潘氏,
速速把你如何谋害费氏的事儿交代清楚。
顾老太是一个字都不想说,
可黎大人还在看着她。
眼里的祈求不减,
想让她赶紧交代,
好把案子结了,
他不能再丢脸了。
那位贵人要的是能帮他占据江南的人,
而不是一个拖累。
顾老太这辈子是死在黎大人这棵老树上了,
见了黎大人的模样,
是一字一字艰难地交代着自己谋害费氏的经过。
当年袁家满死后,
袁家人对她很不满,
一度传出袁家满是她害死的闲话,
要把她浸猪笼。
为了不被袁家人给暗地里弄死,
顾老太开始勾搭男人。
见顾老爷子家里没有父母,
而原配费氏家的父兄也死了,
是个可谋的,
便勾搭了顾老爷子,
什么路遇恶人,
英雄救美都是顾老太设计的。
等搭上顾老爷子后不过3天,
她就跟顾老爷子成了好事儿,
用此为由让顾老爷子娶她。
顾老爷子满口答应下来,
却只愿意娶她为妾。
那时候的顾老爷子也就20出头,
又是个要脸的,
觉得自己吃着媳妇带来的嫁妆,
要是弄个平妻回去,
那不好看。
可顾老太急啊,
哪里能等是一边挑拨顾老爷子跟费氏的关系,
一边找了血刺藤给顾老爷子,
让他拿回去给费氏吃,
把费氏弄死。
至于血刺藤是怎么弄来的,
顾老太很聪明,
她认得血刺藤是自己去深山里找的,
没有去药铺买,
要是去药铺买,
衙门一查,
她铁定要曝光。
最后她成功的用顾老爷子之手杀死了费氏。
费氏死后一个月,
她就搬进了老顾家,
住进了费氏嫁妆钱盖起来的青砖大瓦房。
她知道大家不喜欢她这个继室,
处处排挤她。
为了能让自己的儿女过好日子,
她还不遗余力地挑拨顾老爷子跟顾大山的关系,
生生把顾老爷子挑拨的,
认为顾大山不是自己的亲儿。
顾老太因着瘫痪,
只能一个字一个字的说这些话,
是说了足足一个时辰,
把看热闹的百姓说的是前胸贴后背,
一个个快饿晕了,
可他们八卦不愿意走,
饿着肚子都要听。
陈氏聪明见状,
是带着顾大贵架着骡车去一家小食铺里买了三箩筐的烧饼,
拉到衙门口来卖,
那烧饼的香味一出,
差点没把看热闹的百姓给折磨死,
赶忙去买来3个烧饼。
饿惨了,
不买三个吃不饱。
陈氏看着客人递来的30个铜板,
那眉梢一扬,
嘴角一勾,
笑道,
涨价啦,
15文钱一个,
程会45文磕人精啊,
15文一个,
没抢钱啊,
这阚家的粗粮烧饼一直是10文钱一个,
你要15文?
陈氏,
那你去看家铺子买啊,
不想去吧,
舍不得,
不听吧,
那就多花5文钱,
这么划算,
客人你还嫌弃个啥?
赶紧掏钱吧,
后面还一大群人等着呢。
客人没办法,
只好又多拿出15文钱,
凑了45文给陈氏。
陈氏喜滋滋地拿过钱,
顾大贵则是给客人拿烧饼,
他是连头都不敢抬,
实在是太丢脸了。
这婆娘攒了一大堆私房钱,
还觉得自己是个穷鬼,
看见半文铜钱都要去捡。
他们来府城是有事要做的,
她竟然去倒卖烧饼赚钱。
又有客人递上铜钱,
老板来两个赶紧的,
快饿死了。
陈氏笑呵呵的收钱让顾大贵拿烧饼,
忙活了不到3刻钟,
烧饼就全部卖光了,
还有客人没有买到,
给钱让陈氏去买吃的。
陈氏跟顾大贵是跑了3趟,
才让所有看热闹的百姓吃上饭。
顾知府闻着飘进来的香味儿,
肚子都饿痛了,
眼睛带着凶光瞪着衙门口,
要是让他知道是哪个王八蛋趁着他饿的时候在衙门口卖烧饼,
他一定饶不了他。
古知府快饿晕之前,
顾老太总算是把最后一个字蹦出来了,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他娘的,
总算是说完了。
古知府立刻看向书吏问道,
可写好了,
拿过去给顾老太和袁金枝画押。
顾大姑懵了,
哭道,
大人,
民妇没有害人,
没罪啊,
您不能让我认罪啊。
顾知府道,
你犯了两罪,
一罪是帮着顾潘氏隐瞒杀人事实,
二罪是作假证,
两样都是重罪,
可判枭首。
枭首,
顾老太急了,
冲着黎大人叫,
黎大人知道要是不救金枝,
潘霜娘一定不会顺他的意,
为了他自己,
也算是弥补金枝。
他让岳师爷去对古知府道,
知府大人,
袁金枝虽然有罪,
却罪不至死,
按照大楚刑律,
可用银子消罪,
黎大人愿意出这笔银子,
您看,
顾知府听罢,
点头同意了。
不过要不少银子,
岳师也道,
您放心,
为了还潘家老恩人的恩情,
黎大人多少钱都愿意出。
古知府便对顾大姑道。
念在你当年年幼是被顾老太教唆的份儿上,
本府判你流放之刑,
可用万两银子抵罪。
黎大人闻言冲着顾老太点点头,
表示自己会出钱给顾大姑消罪。
顾老太终于放心了,
顾锦安对此并无异议,
这是大楚刑律,
且顾大姑自有钱光宗跟钱承才去折磨她,
她已经翻不起浪花来,
要是再敢作死,
小鱼有办法对付她。
两名书吏把两份供词拿过来,
给顾老太跟顾大姑画押,
按下手印后,
把供词递给古知府。
古知府看过后宣判。
顾潘氏心思歹毒,
为嫁给顾生祥做正妻,
谋害顾生祥原配,
致使费氏死亡,
按大楚律判枭首示众,
月底行刑钱顾氏原名袁金枝替顾潘氏隐瞒杀人事实做假证,
判处流放,
可用万两银子消罪。
顾生祥蠢笨无知,
任由顾潘氏谋害嫡妻,
亲手把毒药拿去给嫡妻服用,
有从犯之嫌,
判处五年牢狱之刑,
可用五千两银消罪。
五千两,
顾老爷子是一下子吓得差点又晕过去,
他不能坐牢,
不能坐牢,
那牢里吃的都是泔水,
他哪能受这个苦?
他知道顾大山有钱又心软,
立刻看向顾大山哭求道,
大山,
爹的亲儿子,
爹知道错了,
都是顾潘氏这个**挑拨的爹是他害的咱家,
她如今已经遭到报应,
咱们父子该和好了,
你可要出银子救爹呀,
爹不能去坐牢,
顾大山听罢冷了一声,
没有搭理顾老爷子,
而是对顾知府道,
知府大人,
我要替我娘费氏,
跟顾丞香和离,
还望大人准许。
什么?
替魏氏和离看热闹的百姓们惊了,
问道,
你要替你娘跟顾老爷子和离?
顾大山点头,
解下背上的一个包袱,
把费氏的牌位拿了出来,
哭道,
娘,
儿子给您报仇了这么多年,
您受委屈了,
您放心,
儿子不会再让您受老顾家的一丝委屈。
儿子给您和离,
拿回您的东西,
以后儿子跟您,
孙子会供奉您,
让您效果不断。
顾老爷子还指望着顾大山的银子给自己消罪,
顾大山却要替费氏和离,
对于男人来说,
这可是奇耻大辱啊,
她绝不答应你休想你一个做儿子的,
怎么能代替亲娘跟亲老子和离,
你也不怕被人笑话死。
顾老爷子扯着嗓子吼道,
你娘生是我的人,
死是我的鬼生,
世世都定了的,
你休想替她和离,
让她离开我老顾家。
虽然他嫌弃过费氏,
可费氏并没有那么差,
嫁妆丰厚不说,
还能干。
模样也长得俏丽,
要不是费氏的老娘不同意她嫁给军户,
还有那个短命鬼,
死了他也捡不到费氏这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