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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收听由懒人听书出品的多人玄幻穿越小说黎明之剑
作者
远瞳
演播
苏岚等
第31 集
高文站在石头上
看着下面那一张张麻木与畏缩的面孔
深深吸了一口气
民众并不愚昧
但这不意味着他们就不无知啊
愚昧是带着偏见与鄙夷所做出的判断
然而无知他只是在陈述事实
这个时代的平民与农奴阶级就是无知的
社会结构决定了他们几乎没有获得知识、增长见闻的渠道
沉重的生活成本让他们基本没有精力去关注除求生以外的东西
而长久在这种情况下生存
他们才会显得不去思考
才有了愚昧的假象
但事实上
他们是会思考的
只是无知让他们难以理解那些和生活太过遥远的东西而已
所以
不能和他们讲那些假大空的东西
不能跟他们谈理想
谈未来
谈领地的展望和生产力发展的逻辑关系
一旦说这些
他们就会立刻把这些听上去就高高在上的概念规划到领主那边去
并和自己划清界限
因此
最好的办法就是和他们说一些与他们生活有关的东西
塞西尔领的子民们
你们应该知道我是谁
因此你们也应该知道
我才是如今这片领土上最有话语权的人
我说的话可以代表塞西尔的法律
这些法律会为你们提供保护
也是你们必须服从的东西
我正在开拓新的领地
也就需要一些新的规矩
所以我在这里宣布三件事
第一
由于旧领地已经毁灭
一切过往财富都被清零
因此我们以塞西尔家族先祖的名义
宣布领地内所有涉及到领主的债务一笔勾销
不管欠债的是自由民还是农奴
从今日起
都不再承担任何对领主的债务
下面的人群略有些骚动
但骚动并不明显
因为虽然这个年代的平民和农奴都会多多少少欠领主的债
但在领地重头建设的今日
每个人都没了偿还债务的能力
根据瑞贝卡领主以前的仁慈
他们早已经猜到会免债了
高文又接着说道
领地上所有的农奴都有机会成为自由民
领主将颁布一系列的任务
比如建筑房屋、修建道路、开掘矿山、参加军队
所有这些任务都会以对应的计分方式
只要严格按照要求完成了对应的工作
都能累计贡献
达到标准之后
农奴就可以成为自由民
而已经是自由民的
在完成这些工作之后
则可以得到对应的酬金
具体计算酬劳的方式我会在近期公布
我可以向你们保证
任何一个勤劳又可靠的农奴
只要努力工作两三年
就可以成为自由民
而一个自由民
只要踏实工作五六年
就可以得到属于自己的房屋
这一次
下面的骚动彻底变成了压抑不住的议论
农奴成为自由民在这个时代本身就是一件相当挑战常规的事情
虽然安苏的王国法律并没有严格禁止农奴成为自由民的条例
而且各地贵族的领地法律中也没有这方面的明确规定
但事实上
几乎不会有哪个贵族会随便让自己的农奴得到自由
对他们而言
农奴意味着廉价
意味着可以随便榨干他们身上最后一滴血都不用有任何负担
那些只知道不断提高税务和劳动时间来搜刮财富的贵族
是压根儿想不到让农奴获得自由有什么好处的
瑞贝卡当初提出让农奴通过参军的方式获得自由时
也引起了一番骚动
但这次高文显然更近了一大步
而至于参加工作获得报酬
甚至获得房屋
很多本身就是自由之身的平民是几乎不信的
给领主干活还有钱拿
谁信呀
高文没有给他们讨论的时间
而是接着说出了第三条
第三
我要搭的帐篷和栏杆
还有营地里的排水沟
就是领主在新法律中给你们的第一个任务
我已经让人记录了你们每个人所负责的范围
只有严格按照我的要求完工的人才算完成工作
另外
作为认真工作的激励
前十个完成工作的人可以吃肉
说完这句话
高文也不管下面的反应如何
直接跳下石头
回到了赫蒂和瑞贝卡所在的地方
而那些聚集起来的平民和农奴则在愣了片刻之后
突然呼喊着冲向了看上去已经完工的营地
他们要去重新加固那些松动的绳索和钉子
以及把栏杆深深地打进地里去
对于他们而言
高文提到的那些计算贡献、计分标准之类的东西仍然太过新深了
而他们也不太相信负责监工的士兵和骑士老爷真的会认认真真的帮助他们计算工作量
但有一句话他们是能听懂的
晚上有肉吃
只要提前干完活
而且还认真完活的人才能有肉吃
就如高文所想的那样
唯独关乎切身利益的时候
人才会被激发出最大的动力来
看着那些一窝蜂跑开的平民和农奴
赫蒂感觉还有点儿发蒙
直到高文站在面前
他才反应过来
带着点可置信的问道
先祖
您刚才说的都是真的
高文似笑非笑的看着对方
具体指哪条
就是农奴通过做工变成自由民的部分
赫蒂皱着眉说道
当然
我不反对这个
因为瑞贝卡之前就颁布了农奴参军晋升的法令
但您说连盖房子修这样的事情都可以算是贡献
而且只需要干两三年就能变成自由民
这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
高文看着对方
你觉得有哪儿不妥
如果这么容易可以变成自由民
那恐怕用不了多久
领地上所有的农奴就都是平民了
赫蒂一脸懵逼
平民的孩子也是平民
难道以后塞西尔领将是一个没有农奴的地方
高文继续看着他
脸上的笑意不变
没有农奴有不妥吗
从自己源自阶级的思维习惯和世界观出发
赫蒂本能的觉得有哪不对
但从他那远超同期贵族的见识和思想出发
他却又觉得即便没有了农奴
似乎也没什么不对
于是一下子陷入了矛盾之中
倒是瑞贝卡在皱着眉想了一下之后说道
其实我觉得农奴制度到今天已经没那么必要了
真没了也没什么不好的
高文有点意外的看向这个一向头铁的后裔
点点头道
嗯
继续说
农奴是劳动力
劳动力的目的是提供劳力
但如果让他们变成自由民
反而获得更多的劳动力
那为什么还非要保留农奴这个概念呢
瑞贝卡挠了挠头发
父亲当年跟我说过
不让农奴获得自由的主要原因是
一旦他们自由了
没有鞭子抽了
他们就会立刻变懒
不再干活
可是我觉得鞭子不一定是最好的
高文赞许的看着他
第一次得到老祖宗鼓励的瑞贝卡胆子顿时大了起来
流利的说道
而且我还注意到
如果让一个农奴去干活
他们总会想办法偷懒
但如果让两个农奴去干同样的工作
并且告诉他们先干完
就能多领一块面包
他们一下子就能完成三四个人的工作量
价值远超过那一块面包
所以当时我就在想
让他们不犯懒
不一定非要用鞭子
用别的办法说不定会更好
这已经是很不错的启蒙了
高文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是相当浅显易懂的事情
但这个年代几乎没有人去关注这方面
事实上
贵族们压根儿就不会去观察自己治下的农奴甚至平民是怎么工作的
也没有统计工作效率的概念
用鞭子抽打和派士兵监督就是他们统治技巧的终极体现
瑞贝卡这样的
只能说这个穷酸的乡下子爵小姐平常真的很闲
也多亏了很闲
她才能想到这些
只不过她只能根据自己的观察来想到这些肤浅的事情
而事实上
高文很清楚
奴隶制的出现和废除
不光是一个鞭子和面包的问题
更深层的原因还是生产力是否足够
社会是否真的到了需要改变的那一步
通过这一段时间的观察
他认为
最起码在自己视线所及的范围内
农奴制度已经不再匹配这个世界的生产力
大量人口被堆积在重复而低效率的低端工作中
依靠人口数量用最低的效率产出各种物资来供应上层社会
而且这些人还永无上升渠道
明明那些掌握魔法的上层人已经进入了城堡里
看着烟花
听着音乐
照明都用日光灯
也就是魔晶石的阶段
下面的平民却不比原始人强多少
整个社会近乎畸形
在地球
这时早已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革
而在这里
超自然力量的存在却阻止了这个过程
因为100个拿着草叉的平民也打不过一个低阶法师或骑士
哪怕他们悍不畏死的同时
数量再增加一倍也不可能
或许这个世界发展下去
迟早有一天会打破这种僵局
然而高文却不打算等了
他必须提前改变这一切
然后开始自己的
大发展计划
因为他有一种感觉
魔潮恐怕真的要来了
当年全盛时期的刚铎帝国也扛不住魔潮
如今各个方面都倒退到中世纪愚昧状态的大陆各国
用脸去扛吗
而且即便不考虑魔潮的问题
高文也有别的在意的东西
天上那些不知底细的眼睛
一个中世纪落后世界
是难以挣脱重力的
被重力扼住脖子
那就连抬头望天的资格都没有
更别提研究群星中的那些秘密了
高文没办法跟别人解释自己心中的计划以及那些远虑
即便瑞贝卡和赫蒂这样最值得信任的人
他也没办法跟他们解释清楚自己究竟是怎么想的
所以他能做的就是把自己那些远大计划都拆分开
拆成一个一个阶段
拆成一个一个细节
然后慢慢的将其堆砌
今天所做的事情
可以说是其中最基础的一部分
甚至对这座领地的建设
都只是基础而已
而对瑞贝卡和赫蒂而言
高文让他们看到了那些平民和农奴不可思议的一面
他们从没见过平民和农奴可以以如此高的热情工作
而且能把那些他们往日里绝对做不好的工作完成的又好又快
他们认为这是高文所承诺的晚上可以吃肉在激励这些人
而事实也的确如此
现在距离建设所有人民自信和劳动光荣的热潮还为时过早
用一顿肉来激励劳动力的工作热情是最简单有效的办法
回到营地中央的帐篷中
高文找来了纸笔
开始记录一些东西
同时吩咐着跟进来的拜伦骑士
派两个人去把肉拿出来煮了
准备十人份的分量
另外
只要是参加劳动的
菜汤和面包都管饱
我们的粮食还是有的是
领地建设早期
绝不能有人因为冻饿而病倒
真的要准备十人份的肉
拜伦有些惊讶的问道
高文理所当然的回答
当然
我必须兑现承诺
有什么问题吗
我还以为您只是要炖一锅肉汤
拜伦解释道
只需要几块核桃大小的肉
加上蔬菜炖一大锅汤
那些人就会感恩戴德了
照我说的做
高文摆摆手
我作出的承诺
绝不允许一丝折扣
对了
让伙夫在营地最醒目的地方支起大锅
我要让每一个人都看到炖肉的景象
同时让士兵在旁边维持好秩序
不许有人哄抢
拜伦骑士脸色略有些古怪的鞠了一躬离开了
高文则注意到旁边传来的视线
他扭过头
发现琥珀正眼睛不眨的盯着自己
看什么呢
高文不自在的动了动脖子
我脸上有东西
我看你是不是在宝库里的时候
被什么影响心智的东西给附身了
但看着不像啊
琥珀一脸认真的说道
我还从没听说过有贵族会主动削减自己的财富的
高文感觉有点好笑
你认为我那些举措是在削弱自己的财富
不然呢
琥珀一摊手
把农奴变成自由民
就意味着以后他们种出来的粮食
只需要交给你一部分就行
你还要给自由民发工资
这更是从自己的口袋里掏钱呢
贵族能干这事儿
如果我让你去帮我粉刷城墙
在不给钱只命令的情况下
你一天能干多少
琥珀想了想
我会从你兜里偷几个硬币
去雇一个杂役房里的小子
让他替我干
剩下的钱用来换酒
我吃饱了撑的
跟你个万物之耻讲道理
我怎么就万物之耻了
这时候
赫蒂走进帐篷
打断了琥珀的爆发
这位女士脸上仍然带着不可置信的表情
先祖
简直是太不可思议了
他们从未这么努力工作过
尤其是那些农奴
简直不需要监工
他们就能把事情做完
因为他们之前只是在为领主工作
而现在他们的工作与他们的伙食息息相关
高文毫无意外的说道
这只是第一步而已
你已经看到了
比起我们要为此多付出食物和工钱
我们得到的要多得多
我曾经也想过通过激励的方式来让他们工作
只是没有做到这种程度
赫蒂摇着头
我不敢想
如果真的把这些制度延续下去
领地的未来会是什么样
高文笑了起来
肯定会向着好的方向发展
你相信我就可以了
而且今天我做的只是第一步而已
你过来看看这些
他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几张纸上写写画画
琥珀之前凑过来看了两眼
便嫌无聊不再关注了
而现在
赫蒂听到高文的吩咐
立刻听话的走了过来
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