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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榴弹怕水
由关彦居领衔播讲第二百二十六集扫平匪徒
这当然是可以理解的
因为且不说刘秀本人的出身和个人感情
仅从河北和南阳的大小分量上
也能够想象得到
河北的底蕴和实力
应该是远远强于南阳的
而一个皇帝
是不能允许手下某一个地域集团独大的
但是
虽然刘秀活着的时候用他出色的个人魅力完成了这一系列的打压动作
可是随着他一命呜呼
后来的矛盾却愈演愈烈
并最终引发了楚王谋反案
这个案子
几乎牵连了半个河北功臣势力
而接下来
中枢和河北之间的关系
变得越来越微妙
嗯 一方面
河北是国家统治核心区域
一定是要当心腹经营的
另一方面
政治传统地域对立以及河北自身的深厚政治经济文化底蕴
又使得渐渐和南阳结为一体的中枢不自觉的在压制河北的政治势力
而最终
随着经学的兴起
河北的传统政治势力终于被一分为二
嗯
其中一小部分
尤其是幽州边郡部分
选择了武职化
这些人
以边郡为根基
以武职为传统
进化出了一大批边郡世族
他们不用读经
就可以世宦两千担
但却很少能够超出这个限度
这批人
最开始便是以那位北地主人耿弇身后的耿氏家族为代表
发展到后来
便是如今的田氏
公孙氏了
有我袁逢说公孙珣是北地主人的格局
其实还真是有政治内涵的
因为从出身的角度来说
这里面本来就有政治传承的感觉
另外一部分
也就是人口最多
实力也更强的大部分非边境河北人了
他们很自然的选择了转型经学
这一部分
不能说没有人成功
涿郡的卢老师
安平国的崔氏家族
甚至这赵国的魏氏家族
都是其中的成功者
但是
相较于整个河北的人口面积以及豪族大户的数量而言
却不免太少了些
这一点
从两个角度来看
显得格外清晰无余
首先
从中枢来看
三公之位为群臣之尊
然而从汉章帝以后
也就是经学彻底兴起来以后
坐拥巨大政治潜力的河北籍士人
却只出了区区一掌之数
其中一个还是被公孙珣和阳球给撵下去的
张颢嘛
靠着当中常侍的哥哥得到此位的
撵下去以后
他哥哥还差点在宛城病死
还是王修救的命
也是缘分
其次
从赵国本地的情况来看
整个赵国
真正稳定的世族不过是魏氏一家
然后邯郸氏算半家
李氏更像是凑数的
然而下面的豪强大户中
立身百年根基深厚者
却不下十几家
平心而论
这十几个家族都是想做官想疯了的
不然也不会被两个孝廉的位置给弄得神魂颠倒
总而言之
河北势力在东汉经学兴起后
在政治上受到严重打压是一件很明显的事情
可是话说回来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毕竟嘛
经学这玩意儿的话语权掌握在汝颍宛洛之中
洛阳也终究是在黄河南面
古文今文对抗在本朝的激烈化
可不是没有深层缘由的
那么回到眼前
既然在非边郡的广大河北地域内
到处都是这种想做官而不可得的豪族大户
那此地对中枢的观感也就可想而知了
张角所学习的太平经
其实也曾经学着那些古文被从墙壁里挖出来的套路
往中枢那里进献过
当然了
中枢的今文诸公也很快就下了定论
说是妖妄不经
从此彻底绝了这批道家经学人士的入世之路
于是乎
很自然的
作为一名公认的非主流经学家
尤其是太平经的正经传人
张角和其他河北豪族一样
对中枢有所不满
似乎也是寻常
只不过他几年前真的造反之前
大家都没有想过这个经学家居然会这么极端而已
不过这么一想的话
当日朝中对张角的赦免
似乎也未必就没有刻意安抚的感觉
我的意思倒也简单
吕范见到公孙珣久久不语
也是直言不讳
文琪啊
张角有反
我相信年前子伯与义公去细细打探
还带回一个太原王氏出身的太平道人
将来这也是知道更多内情的
可是
即便如此
也未必就如何吧
昔日太平道人也曾造反
不还是被轻易的拿下了吗
说到底
若是河北豪族不愿助意
仅凭他一个太平道
又如何掀起波澜呢
朝廷渐失人心
数年前不愿意助他
焉知道数年后还不愿意助他呢
公孙珣依旧是沉默了片刻
方才说道
而且
这天底下
除了中枢
除了士族
除了豪强大户
其实还有一股力量
这股力量轻易不发作
一旦发作
却是要掀起滔天巨浪的
而据那王宪王道人昨夜与我所言
这张角与他的太平道诚心也好
无意也罢
其实已经隐隐摸到了这股力量
怎么讲
上次太平道造反被赦免后
张角设立了大小三十六方
弟子遍布大汉十三州初时
并不见成效
结果荆州一场瘟疫
太平道便在彼处多了上万信徒
而去年东郡也是一场瘟疫
太平道便也在彼处打开了局面
今年这才刚刚入夏
你听说了吗
豫州那里便也有了时疫
文琪
是说天命
就算吕范是个难得通透的人物
此时也不禁一脸茫然
不是说百姓
但百姓有时即为天命
哼
百姓
百姓何来呀此时
子衡不要多问了
我心中自有分寸
任我处置便是
反正你本也不在意此事
吕范深深的看了对方一眼
便也心有灵犀的点点头
啊
之前你想与我说审正南
眼见着视野中那只命大的绿皮青蛙复又跳上岸来
公孙珣也是赶紧又问道
正是
吕范也是收拾心思
坦诚言道
审正南亲自去太行山中剿匪一事
闻起你为何怨叹
为何不允他
审正南河北名士
单论名气
同辈之中也只是稍逊那田丰
沮授二人吧
这是自然
面对吕范
公孙珣倒也坦诚
以我今时今日的成就
能得正南相助
也是走了运道的
可是太行山中所谓匪徒
你又不是不知道底细
我今日见到叔治那边的文书
说是彼处足有十几处
不愿接受招抚的少则十几人
多则七
八十人
这等半匪半民的奸猾之徒
虽说不得不剿
可终究是件费力却无功的事
让义从中的牵招
杨开等小首领各自领些郡卒
县卒扑灭他们便是
为何要用审正南这等人物
岂不是杀鸡用牛刀
子衡是怕我此举伤了本地士族的士气
以至于传出什么苛待名族的说法
正是
尤其是有丰田
沮授二人的前车之鉴
我实在不懂文琪为何要如此行事
我这么做其实也很简单
实在是正来一意孤行
不得不放他去罢了
这是为何
审正南名士风采
自少年便有仿效古人作风
渐渐养成了慷慨激烈
凛然不可犯的风气
可是所谓慷慨激烈
凛然不可犯嘛
换个说法便是争强好胜
不服于人
我晓得了
别人倒也罢了
唯独这王叔治
平日里不声不响
未曾被审正南放在眼里
却不料在十日间就随文琪女做下如此大事
他这是有些
有些不安定了
而且引入沮授不成
又引入同乡沮宗
怕也是有些想法的
这是你说的啊
要我说
乃是他见我辛苦为政
知难而上
你想想
如今有王宪王道人与咱们向国相得益彰
整日坐在榻上辩论不止
之前烦扰的郡吏任命一事已经无碍
那山中冥顽不灵的盗贼岂不是就成了最大的症结
又如何能再拖延下去呢
招抚已过
不愿意下来的自然是积年的匪徒
是时候下狠手杀人了
吕范也是失笑摇头
话说二人少年相识
虽然结为主从
却其实是难得友人
而今日天气渐热
二人谈完了正事
却也没有就此分开
而是继续说了些闲话和各地局势
乃至于一直说到了傍晚
连天色渐暗都没有发觉
更别说什么只写了五个字的书信了
但就在两人谈性不止
议论不休之时
却忽然有一名刚刚上任的县吏不顾礼仪
仓皇来报
被打扰的公孙珣当即就有些不耐烦
见到对方如此仓皇
更是有些气急
哎呀
何事如此惊慌
莫非鲜卑人打到了邯郸来了
吗
回禀君候
此人赶紧俯身行礼回报
不是鲜卑人
而是盗匪
盗匪
吕范在旁好奇追问道
这盗匪哪里敢来邯郸啊
啊 回禀吕公 草
据说是咱们清剿邯郸境内的太行山盗匪
引起了北面其他县中的太行山贼的惊恐
便连接在了一起
突然从山中窜出啊
昨日先在北面襄国县做了一案
烧了张氏
再比出一个庄子
然后就往我们邯郸辖地来了
张氏族长张舒公得了消息后
不敢怠慢
专门遣人来报
公孙珣怒极反笑
呵
我就说了
赵府已过此事正改
上任后三年
宏复见太祖与邯郸官寺
二人笑而论往事
将走
太祖呼至官寺
问曰
今国相相公在此高卧
君可观其气否
宏应声而答
此辈气色红而显白
其势不胜也
若收敛身心
少作妄语
则可归位躬亲
若妄言事端
十年必望
太祖其儿复问
如君言
人弃允
可谓妄言否
洪随蓦然
出自旧晏书方氏列传
凡事皆有两面性
也有及时性
就拿这些山中盗匪而言
当他们被贪官滑吏
豪强大户们盘剥到一无所有
不得不弃家逃往太行山中当盗匪与流民的时候
这一时刻的他们
无疑是天底下最无辜最可怜的人
然而
当他们因为缺粮而不得已下山劫掠以后
事情也好
人也罢
性质就变了
这个时候
只能说一声
他们是可怜人
生死有命的那种
而到了后来
当他们渐渐沦为惯匪
开始用那些豪强大户们对付自己的手段来对付平民百姓以后
此时此刻
也就只能说一声死有余辜了
所以说
在秉持着这种观念的公孙珣眼里
拒绝招抚那固守山窝子的那些人就已经可以毫无顾忌的动手剿灭了
更何况是这种做出了赤裸裸反击动作的匪徒呢
这种俨然已经有了组织性的盗匪
是没有任何怜悯的必要的
于是乎
盛怒之下的公孙珣即刻不顾天色已暗
直接召集了所有心腹商量此事对策
然而
说是召集
但此时县中仅存的心腹却只有吕范
娄圭
王修三人
吕范还早就在官寺后院待了半日了
嗯
敌情不明
信息也不完整
只知道有盗匪可能从北面襄国县过来
却不知在何处
刚刚赶到的娄圭捻着自己的胡子如是分析道
为今之际
应该先遣人通知城外诸乡里
让他们好生提防
然后再派人打探贼人数量
匪首来由
最后
还要遣人与襄国县联系
以图两面夹击
这其实就是问题所在了
首先
信息不明
现在是只知道有一股贼寇好像来往邯郸了
而且还是走民间渠道传来的消息
至于这股贼寇的数量
兵器和其他什么情报
则全然不知
便是行迹都没有搞清楚
其次
事情牵扯到北面的襄国县
虽然公孙珣很跋扈
虽然襄国县长不过是个五百石的低级县长
但却需要给人家最起码的尊重
但很快
公孙珣却又发现自己还有别的窘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