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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腻播音广场舞大妈。
第7集。
谁有证据证明神庙真的存在啊?
范闲依然还保留着现代人的实证精神。
费介傲然说道。
四大宗师之一的苦荷国师,
只不过偶得神庙垂青,
便成为大陆上的绝世强者,
这难道不足以证明?
也许苦荷吃了很多兴奋剂,
然后找神庙来当借口呢?
呸,
虽然我也很嫉妒苦荷光头的运气,
但他数十年来敬神如一,
这点我是佩服的,
他怎么可能把神庙来当借口?
还有,
这兴奋剂是什么呀?
呃,
就是一种大补的药,
类似于仙丹什么的,
哎呀,
肯定是补过头儿了,
不然他头发怎么掉光了呢?
范闲笑嘻嘻的和老师开着玩笑。
费介懒得理他,
神庙与天脉者一样,
都是存于典籍的东西,
各国的皇室祭祀里最重要的部分就是祭祀神庙,
只不过神庙不愿意妄扰世事从不入世,
所以祭祀只是在皇宫外三里的天坛举行。
庆国与北齐的天坛里都有神庙的大祭祀,
不过他们从来不会过问政务和国事,
只有些苦修士据说是神庙在世间的遗留,
行走在尘世中修砺身心。
范闲面上依然笑着,
但心里却在想,
这神庙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
如果是宗教的话,
为什么这个世界里没有类似于教堂一样的存在呢?
如果没有这些下层机构,
那么这个宗教就无法掌控权力,
没有权力就没有利益,
没有利益,
那任何一个组织就没有存在的理由了。
所以他是不相信神庙真的如费老师所说,
只是一个脱离于尘世之外的超然存在。
不过在他心里也想着,
如果真有这样一个神迹之地,
作为信仰又不干扰人类生活的话,
似乎倒也不错。
哎呀,
好了啦,
老师,
你说了半天闲话,
你还没说,
我体内的真气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呢?
见到小学生,
难得的发小孩子脾气。
费介认真地诊了诊脉,
然后他郑重地说道,
刚才已经说过了,
你体内的真气很霸道,
霸道到你虽然只修行了这么短的时间,
但丹田和经络里的真气数量已经远远超过你现在这个年龄身体所能容纳的地步了。
有这么严重吗?
还没有确定,
那,
那你就是提前吓唬我,
不是吓唬你,
只是你现在呀,
就像个装酒的皮袋子,
袋子拢共只有这么大,
然后里面的酒水却越来越多,
如果你继续练下去,
我担心将来你这皮袋子会被胀破。
范闲这些日子里练功,
除了经常觉得腰部有些灼痛之外,
并。
没有什么离奇的感受,
所以他听见老师如此说法,
不免有些不愿意相信。
他摇着头说,
哎呀,
老师啊,
是在骂我酒囊饭袋,
这话我是听得懂的,
你试着按平日里的功法运行一下体内的真气。
费介指微微皱眉。
范闲依言闭目归心,
******地进入了修行的状态,
体内腹下那处温暖的气团开始逐渐的胀大,
沿着人体的经脉缓缓地向着四肢散去。
费介闭上双眼,
指腹搭在小家伙的手腕上,
细细品评。
过了一会儿,
他皱眉说道,
不要故意收着,
你不过是个5岁的孩子,
就算这真气太霸道,
也不可能伤害到我,
只是你现在身躯弱小,
承担不住哦。
范闲确实一直控制着体内真气的强度,
缓缓地由丹田往外释去,
但此时听老师一讲,
心想也对,
自己这点真气自然是不能伤到这个老毒物了。
如果自己真气释得太少,
老师确实很难检查到真正的症状。
这般想着,
他闭上了双眼,
那个无名真气诀的法门在他脑中缓缓响起,
不濑华池形还灭坏,
当引天泉灌己身。
随着念息起时,
体内的真气宛若得到了指令,
跳跃着欢快地从他丹田里边跑了出来,
循环着他的经络,
由腹之后背沿着一个很古怪的路径,
径直地冲到了手腕上。
突然,
一声闷响在书房里响了起来,
费介猛然睁开了双眼,
他只觉自己搭在小孩腕上的手指被一股浑厚的真气一弹,
他还没做好准备呢,
硬生生地被弹到了墙上,
撞得闷声一响,
指尖一阵炙热的灼烧。
看,
胸口一疼,
竟然是噗的一声。
吐出了血来。
在另一边,
范闲也觉得胸口是一阵的烦闷,
抬起头来,
这才发现费介的惨象,
他一惊之下,
赶紧跑上前去,
将老师给扶了起来。
费介摆了摆手,
示意没事儿,
自己从地上爬了起来,
摸了摸自己唇边的血渍。
此时啊,
再看小家伙的眼神儿可就有些古怪了,
有着几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他喃喃的自语。
这小娃才5岁,
这真气,
怎么霸道成这样啊?
如果再练下去,
将来岂不是要被体内的真气活活爆死吗?
听到老师的话,
范闲一愣,
他完全没想到费介老师被自己手腕中忽然不听话的真气震到吐血。
但费介受伤之后,
首先想到的不是自己的伤势,
而是关心学生将来的平安。
想到这一点,
就算是一直躲在小童躯壳里,
有时候刻意封闭自己感情的范闲,
心头也是一阵的感动。
木门无风而开,
一道黑影像道黑色的幽光一般掠了进来。
范闲很熟悉这个人的味道,
所以没有理会,
只是扶着费杰老师两个傻子,
就算在这种时候,
瞎子五竹,
依然是这种冷淡的口吻。
他一手拎开了范闲,
将手指搁在小家伙的脖子上,
略停了一会儿,
他冷冷说道,
你没有受伤,
只是看费介吐血,
心态慌了。
然后又看了一眼费介,
费介,
你教他用毒,
我信任你的水准,
但是小姐当年说过,
你的武道境界是京都八大处里面最弱的一个,
既然是我留给少爷的东西,
你最好不要在旁边。
多说什么,
费介在澹州城里似乎只是一个很不起眼儿,
有些猥琐的先生,
但在京都之中却是位很厉害的人物。
此时自己受了伤,
虽然是有些大意,
但被五竹这样一说,
这老脸却有些挂不住了,
再加上他担心范闲才5岁就开始修行如此霸道的功法,
脸不由渐渐的黑了起来。
费介黑着脸冷冷说道,
我自然是没有资格质疑五竹大人传给范闲的功法,
只是我很好奇,
为什么你不亲自教他?
要知道他毕竟只有5岁,
就算他确实是天资聪颖,
但这么凶险的事情,
你身为他母亲的仆人,
应该在一旁盯着才是。
这话说得在理,
既然这门无名的真气口诀是五竹留在范闲的襁褓旁边,
那么他自然有义务,
保证范闲不会练出问题来。
范闲为难地看了一眼五竹,
却一眼盯上了他脸上那块一直遮着双眼的黑布。
五竹是缓缓开口说。
这不是我留给少爷的,
这是小姐留给少爷的。
机械。
费介本来不愿意得罪这个瞎子,
但这时啊,
狠劲上来了。
你的修为如此之高,
随便指点一两句,
范闲也不至于练得如此凶险。
五竹顿了顿,
他忽然说道。
我没有练过什么真气。
说完,
他便转身潇洒地离去了,
留下了屋内目瞪口呆的师徒二人。
他刚才说什么?
他说他没有练过什么真气。
而且什么两个字说得还格外沧桑。
费介看着范闲这故作老成的模样,
便是一肚子的火气,
他怎么也不明白这5岁大的孩子是从哪个乡野僻处学了这么些不咸不淡的俏皮话呢?
真的很难想象,
一个没有内功的人,
居然可以和四大宗师当中流云散手打成平手。
虽然那个时候叶流云还在用剑,
并没有练成散手。
老师一个人没有内家真气,
有可能像五竹叔那样厉害吗?
那除非他的每一个动作都要精确到很恐怖的地步,
这样才能够用他手中那根铁钎子,
在别人来不及反应之前插入对方的要害。
范闲自然记得自己刚刚降世到这个世界的那个夜晚。
那个瞎子少年背着自己,
手里就握着一根不停滴血的铁钎,
不过这种速度和力量应该不是人类能够达到的。
费劲了,
摇了摇头,
忽然他又咳了两声,
赶紧坐到书桌旁边,
他凝重的望着范闲。
小家伙,
你这门功夫如果能不练,
最好就别练了,
有了老师教你的东西,
我敢保证将来只有别人怕你。
我会考虑的。
老师。
范闲很成熟的回答着。
费介想了想,
他去床边取下了一个小药囊,
递到范闲的小手里,
拿着,
这药很贵的,
如果将来你练功练岔了,
记得吃一颗,
用大量清水服送。
范闲握着手中的药囊,
知道这药物一定很宝贵,
他点了点头,
谢谢老师赠药,
费介微笑着望着面前这个像小大人一样的孩子,
他忽然开了口,
是不是很奇怪呀,
明明我是被你父亲想办法逼到澹州来教你,
为什么现在还对你这样好呢?
范闲没有开口说话,
他只是用感激的神情望着他。
费介笑着摇了摇头,
摸了摸范闲的脑袋。
也许啊,
这年纪真的大了,
能带一个像你这样聪明的学生确实值得高兴。
现在你先不要想京都里的伯爵府,
虽然你年纪还小,
但是希望你记住我下面说的话。
见老师说得慎重,
范闲赶紧立正聆听,
你家的事情要比你想象的远远复杂许多,
这里面涉及到的不仅仅是你一人之存亡,
更可能牵涉到更多的人命,
所以你一定要谨慎,
在你长大之前的这些年里,
你要学会保护自己,
将来才会更有保护别人的实力。
将来要保护谁呢?
比如像我这种和你已经脱离不了关系的人呢?
范闲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他心中想着,
这事儿看来确实挺复杂的,
自己两世为真,
倒弄不明白这些老同志到底在玩什么东西。
行了,
你先回房去吧,
记得啊,
好好调养,
那个邪门的霸道功夫最好不要练了。
范闲老老实实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他一进门儿,
就看见五竹正安静地坐在角落里,
没有灯光,
一片的幽暗,
偏偏他眼睛上蒙的那块黑布,
却比这夜色更加如浓墨般滞稠。
范闲低头行了一礼。
五竹的声音从角落里传了出来,
平平直直,
清清幽幽。
那本书分2卷。
第一卷叫霸道,
第二卷没名字。
这是小姐留给你的书,
所以在你小时候我就放在你身边。
我没有练过人间这些功法,
所以无法教你。
但我认为,
既然叫霸道卷,
那其霸道一些也是正常的。
如果练出问题,
那是你自己的问题。
说完了这句话,
一块黑布便从范闲的眼前消失了。
哎呀,
真是简单粗暴的解释,
真是个淡漠的古怪的人呢。
范闲叹了口气,
爬上了床,
从暗格里取出了那本没有名气的书籍。
他心中盘算着,
其实在练功的过程中,
他也发现了,
当真气充盈丹田之后,
并没有依心念循环经脉而行,
而是有一部分逆着虚府的通道,
直接灌入了后腰肾门之上的雪山关处。
雪山关通着脊柱,
范闲不论生前还是今生跟随费介的学习,
都了解那里是神经束,
直抵大脑。
是人体上最最关键的部位,
稍有不慎便会残废瘫卧在床。
但是范闲每天的午睡冥想体内修练而得到的霸道真气。
经过后腰雪山处,
一度却会变得平静安稳许多。
那种狂躁感也会随之而去,
反而是浑体舒泰,
就如同夏天里边儿吃着冰激凌一样。
从他1岁开始,
他就是这样练的,
难道从一开始自己就练错了吗?
范闲没有信心在这个世界的武学道路上走出一条歪路,
却又像饮鸩止渴的人一样。
已经无法摆脱这种快乐的束缚。
如果现在停止不练,
体内那些霸道的真气总有一天会冲破自己这个臭皮囊。
瞎子五竹说了,
如果练不成,
那是范闲自己的问题。
而范闲此时却在想,
练还是不练。
这才是。
真正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