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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英侠担心父母有啥事儿
就转身走了
廖英侠回来
走到门口推门
咋也推不开
喊答
妈
没人应声
一种不祥的预感闪现在脑子里
他咬着牙闪身一撞
把门里的棺子碰断了
跑进屋里一看
父母双双悬梁自尽
惨不忍睹
廖英侠瘫坐在地上
昏死过去
当廖英侠醒来的时候
他躺在屋子的炕上
决地占满了掰呀
书呀 婶儿呀
嫂呀和大队干部
因为他家是个外来户
在簿子里没有本家子
他外爷外婆只有**一个女
外爷外婆都去世了
也没有啥亲戚
父母的丧葬事宜就靠乡亲们的资助和大队干部做主了
老两口的棺材并排搁在一间空房子下
一个棺木上盖一个旧被子
灵堂前连遗像和纸扎也没有
更没有越人吹打
灵堂前的桌子上摆着乡亲们拿来的各种祭品
一个老碗里盛的是灶堂灰
插着三炷香
冒着袅袅细烟
漂浮缭绕
灵堂前的地上铺着一层麦草
供乡亲们跪地祭奠
灵堂的背墙上贴着用旧报纸写的一副对联
字歪歪扭扭
但很有功力
上联是
老两口相携去天堂寻求幸福
悲伤留给女儿
下联是
女儿撕心裂肺追思苦命父母
相会但在梦见
横批是
皆因贫困
这是胭脂岭大队一个近八十岁的解放前在国民党手里当过壮丁的孤老头写的
走出莱恩峡门的乡亲们没有一个不红眼圈的
他们叹息
日夜期盼的幸福日子和欢乐不见踪影
苦难和悲伤的事咋这多呢
撵都撵不离呀
一班子人在灵堂前招呼来祭奠的乡邻
一般人在房子揪心的等候
廖英侠的苏醒
廖英侠躺在炕上
额上敷着一个叠成方块的湿毛巾降温退烧
她脸色煞白
红肿的眼睛不时有泪水涌出
不停的长吁短叹
就是叫不灵性
突然
廖英侠咳嗽了一声
斜拉着眼哇的哭出了声
乡亲们呼唤
英霞你醒醒
英霞你醒醒
廖英侠放声哭开了
哭着就要下炕
一个老汉推开乡亲们
给面无表情的张金柱说
英霞醒了
就让英霞再见他达**最后一面
要入脸了
张金柱红着眼睛点头
两个妇女把廖英侠斜扶下炕
他两腿软的踩不到地上
被他们架着向灵堂走去
刚把他打的棺盖打开
廖英侠痴痴的瞪着眼睛
一声也没哭出来
就两眼翻白
手脚抽搐
没了气息
乡亲们大惊失色
老汉喊
赶紧把娃扶走
入殓的时辰到了
廖英侠被搀扶着离开灵堂
连生她养他疼他的老妈的最后一面也没见上
乡亲们盖了棺盖
通通几声斧头歇钉子的声音
两幅棺材的盖被死死钉住了
苦命的父母和可怜的女儿见面的机会永远也不会有了
灵堂前哭声一片
直到父母的灵柩被抬出门去
廖英侠还处在昏迷之中
廖英侠的父母为了让女儿解脱
以极端的方式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相携去了天堂
唯一的女儿没能送最后一程
真是人间至痛呀
父母下葬以后
廖英侠仍然躺在炕上昏睡不醒
睡米不进
醒来了就忍不住回想起带着屈辱死去的父母
他们早都有了上吊自杀的征兆了
一天
廖文侠扛着家具从地里干活回来
刚要进房门
听见他答
**在房子里说话
答说
英霞**咱两个就不要逼娃了
我看了
咱给娃衔的山里的婆家能叫媒人说出来
嫌几个冷
娃把你的腿卸了
把我的眼挖了的狠花
将来呀
也是交不过的主
这门亲事就算了
妈说
都怪你
不知道自己是武松还是钟馗
救人类还被那个拦路抢劫的黑锅
日子过得莫难干
靠卖娃的彩礼钱给你看腿
给我看眼
逼娃挑火坑
妈哭出了声
答安慰妈说
你啊
别哭了
你让我看这跛子再叫山里人把眼睛挖了
你这瞎子再叫山里人把腿卸了
俩人哭的说不下去了
妈的哭声更大了
答接着说
我呢
想好了
咱俩呀
干脆死了算了
妈问
咱俩死了
丢下娃咋办
大叔
咱俩死了
兴许山里人家就不再遮到娃了
妈说
行
只要能把娃解脱了
你愿意四
我也愿意试咋个四方
答说
我都想好了
你看
廖英侠听得毛骨悚然
丢下家具跑进屋子
看见达手里拿着粗细两条绳
廖英侠一把夺过绳
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眼泪扑溜溜说
答 妈
你二老就忍心把我一个人丢在世上
我尽管是一个女儿身
大大的苦难由我一个人承担
为了你二老的平啊
我心甘情愿嫁到深山沟里去
说完
廖英侠和父母紧紧抱在一起痛哭
哭完了
她强忍内心的巨大悲痛
问父魔
答应不答应再不走绝路了
父母心痛的像钢刀猛扎一般
对视了一下
说 答应 答应
再也不走绝路了
走绝路丢心不下我娃
廖英侠把两条绳挽在一块
丢在地上
从灶房拿来菜刀
咚咚咚咚几刀下去
把绳剁成了节节啊
达和妈苦笑
齐声说道
我娃放心
家里连绳也没有了
再也上不成吊了
谁知
悲剧还是发生了
按当地的风俗
逝者下葬的第三天
是亲属给去阴间的亲人在坟前支锅的时间
因为传说
岩王爷只许下葬那天
从阳间往阴间带三天的吃喝
第四天就要在阴间生火开灶了
在乡亲们的搀扶下
廖英侠去坟上给合葬的他打**治国
这是他第一次来到父母的坟上
廖英侠趴在坟头上
跪着 挪着
用手把坟头旁的一堆黄土一把一把的撒向坟头
手在坟头上拍打着
拍打着
坟头上印满了他的手印
洒满了他的悲情
黄土堆隔断了阴阳
埋葬了亲情
解脱了父母
解脱不了廖英侠
乡亲们好不容易把廖英侠拉离了坟头
他又挣脱
扑向坟头
嘶哑着嗓子说
叫我再给我打我妈磕三个头
乡亲们松开了手
廖英侠在坟头长跪不起
三个头
整整磕了十几分钟啊
乡亲们议论说
人生在金窝戴金银
生在土窝刨食吃
这都是命
如果廖英侠认了命
收了山沟人家的彩礼
就顺顺嫁到山沟人家过日子
父母不至于走这条不归路
言下之意
既同情廖英侠可怜
又责怪廖英侠不认命
把父母的命也搭上了
廖英侠父母双亡的事传到山沟人家
山沟人家始终没有闪面
据说
媒人照葫芦音响
急于翟离自己的手
说了绝话
落了个把人逼死的脸红
他发誓说
今辈子再说媒
就把手剁了
对于廖英侠父母的死
张金柱的心情很复杂
也很内疚
却没有一个解决问题的办法
他也不吃不喝的睡了几天
脑子里翻江倒海
要不是自己和廖英侠恋蝶倒凤
他也许不会被情所困
在包办买卖婚姻前葬送了自己父母的命
不知道廖英侠心里咋想
张金柱纠结的是自己和廖英侠的关系咋处
她肚子里的娃咋办
为廖英侠父母双亡动心思的还有邓才庄
廖英侠说邓才庄不是正经东西
也许言之有过
但绝非空穴来风
邓才庄的入党动机来自于一个和他同期入伍
现在在公社当武装部部长的战友
邓才庄参军后
原本是四年的服役期
但两年后就被送了回来
外人都道因为他是水土不服
其实啊
是另有隐情
邓才庄懒惰到不可救药的地步
是被退回来的
邓才庄回来后
羡慕当武装部长的战友
战友也是个没素质的主儿
给邓才庄说
你呀
要是个党员就好了
我可以把你弄到公社武装部先帮忙打杂
有机会了给你弄个部长助理当当
至少可以不在生产队吆牛后半截下憨苦
邓才庄一听有了心计
回来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理论学习会第一个到
批判会上抢着发言耍嘴皮子
见了和干部顶楞的人就卷袖子
拳头抡欢了
以为写了入党申请书
马上就可以入党
谁知要经过考验
考验的时间一长
他夹着的狐狸尾巴就露了出来
邓才庄心里明白
这回啊
张金柱对他有看法
他的政治前途没戏了
没戏了就按没戏处来
邓才庄对张金柱渐生恨意
干坏事就毫无顾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