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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集
哈巴里疲惫的停住脚步
他又一次意识到自己或许真的老了
也又一次在心底里咒骂着这份魔人的职责
但他必须再走一圈
无论如何都要拽出一个倒霉蛋去给苏丹表演点什么
否则的话
君主的怒火怕是会先降临到他这个宫廷主管的头上
请您允许我抬起头
一个声音从长廊的尽头传来
哈巴里回头看去
那是一个匍匐着的年轻男人
他的手里捧着一摞东西
看起来既不是乐器也不是棋子
准了
哈巴里气喘吁吁的冲男人挪了过去
哎
抬起你的头
报出你的名字
引里
卡科尔人
尊贵的哈巴里
我或许可以为您效劳
男人有双黑得像木炭一样的眼睛
以及奶油色的柔顺皮肤
他仰面望着老人
坦然接受着后者的打量
卡科尔人
你有什么把戏可以给至高苏丹解闷
是一种游戏
大人
一个适合苏丹的游戏
宫女从自称眼里的男人手上取来了他捧着的东西
递给了哈巴里
老人眯起眼望着
那是一把薄薄的木质卡牌
每片大概巴掌大小
木牌的尺寸相同
但上面用不同颜色的颜料画着许多图案
有些是金粉化的
有些是银粉
还有像是磨碎了宝石做成的发光亮粉
哈巴里翻动了一块木牌
这是什么
你要用他们表演什么魔术吗
不是
尊贵的大人
这是一种游戏
需要苏丹和我一起玩
是下棋
你们各自出一张木牌
不是
尊贵的大人
只有苏丹要抽这些木牌对我讲解规则
我不会让一个来历不明的游戏被供奉到至高苏丹面前
很复杂
我想直接为苏丹讲解
而且这种讲解本身就是游戏的一部分
长廊里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忍不住悄悄侧头
想看看到底是谁胆敢这么说话
哈巴里也被这个男人的肆意妄为给惊呆了
但随后一种侥幸心理
一种病急乱投一般的喜悦之情悄悄抬了头
这个人自称是卡克尔人
难道这片曾以学者和通灵家著称的富裕领地上
真的有什么了不得的
而且至高苏丹还没听过的游戏不成
嗯
我可以帮你引荐
但是
老人故意拖长了尾音
他翻来覆去的把玩着那堆木牌
还拿着给身后的宫女看
如果苏丹在一个小时内露出哪怕一瞬间的不耐烦
我就会用你的死来娱乐她
据我观察
他对观看处刑倒是还没厌倦
十分公平
尊贵的大人
我愿意接受您的安排
王庭忠反善后
至高苏丹达玛拉斜倚在自己的孔雀石宝座上
冷冰冰的注视着哈巴里和他带来的娱乐
这位苏丹有一副强壮的体魄和一把浓密的黑胡子
以及神经质的不住抽动着的手指
他热爱御驾亲征
并非为了荣耀
只是因为喜欢杀神
而在他没出门打仗的时候
他就像是一座令人恐惧的神像一样端坐在王宫的正中央
老人恭敬的冲君主鞠躬
而后向一旁蹒跚退去
自称引礼的男人匍匐着爬进了苏丹的觐谏室
呃
这是卡克尔人引礼
他自愿为您献上一种卡克尔当地的游戏
如果这不能让您愉悦
他乐意献出自己的血
苏丹做了个潦草的手势
这是开始吧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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