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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朝经济适用男
作者
邹邹
演播
小鬼伶仃
地以一百五十九级
齐粟娘原想问德龙的事儿
但见那沈月芝身子方好
便也忍住
只和他闲话说笑
嫂子
我以前听比儿说
咱府里有百来人
如今我看着
竟是更多了些
沈月芝无奈笑道
他是个喜欢排场的人
来往的又都是那场面上的人
个个是一双富贵眼
免不了装点一二
加上彩云
这府里正经主子只有四个
伺候的
倒是有了六十八人
京郊十二处田庄
也是有三十四个管事杂役
统共
竟去了一百零二人
徐素娘听的咋舌
想起江南二十一处牙行账目里
直接归入齐墙名下的银两数目
每年总有一二十万两
也只能叹息
好在她也支撑得起这个场面
沈月芝苦笑道
哎
多亏她有你这个妹子
否则
这般大的家业
她孤身打拼
身边没那个真正可信可用的帮手
哪里又是长久之计
他如今也有三十
日里吃酒耍女人
不知道爱惜身子
只盼着彩云生下一个儿子来
生个根盼
也不叫散了他这个家业
齐粟娘想起连震云带李四情之后
只晓这世道兄弟子嗣
实在是做大事
立大业的根基
八爷之于九爷
时也
十四爷
四爷之于十三爷
也是如此办便是齐强
他交游虽广
朋友虽多
还是把手上的生意托付给了他
终究
是因着他姓齐
齐粟娘慢慢点了点头
嫂子说的是
齐家没个兄弟
我虽是帮一些
到底是个内宅妇人
又是嫁出去的姑娘
都是济不得事的
两人慢慢说话
齐粟娘眼见得沈月芝有些倦色
便起了身
到彩云房里看了看
和他一起用了午饭
方转到月钩的院子里来
月钩一脸喜色
坐在炕桌上看丫头们开抬盒
把尺头
金银都露了出来
见齐粟娘进来
连忙起身给齐粟娘奉了茶
和他对坐在炕桌上
齐粟娘看了看丫头们手上的高粱红
樱桃红的贡臂栏
八团大洋莲衣料
笑道
南边来的
桂姐送的
月钩喜滋滋打开了一个黄花梨嵌八宝兽天露的首饰盒
露出里头的烧金簪子
翠金花钿
茉莉颤钗等满盒的金银首饰
姐姐抬了偏房
身边的体已是更是体面
头几年姐夫虽也是疼他
到底只是个妾室
如今成了主子
里头的奴才们自然有眼色
衣料首饰都是挑好的送上
姑奶奶
你看看
以奴婢的眼光
应是扬州上等货色了
齐素娘笑着点了点头
我妆头里的头面也就是这样的了
你看看这盒子里的
和比儿身上的笔
哪里会插了去
月钩笑的合不拢嘴
拉过炕桌边的比儿
奴婢就是看着比儿身上呢在比呢
但凡比儿能上身的
怕不是姑奶奶专盒里最顶尖的
他还是未出嫁的姑娘
免不了要素静些
好在我一向不太喜过浓艳的奢华
正配得上他
打扮的花一样
方能扫些寻个称心如意的人
好生过日子
齐素娘对月钩笑道
我也是黄脸婆
这些首饰
也就是出客时装着门面罢了
月钩和比儿都笑了出来
月钩一面看着比儿腕上的缠丝玛瑙镯
一面笑道
姑奶奶比奴婢还小三岁吧
今天才二十
我姐姐如今二十六
来信了还只说自己照镜子
看着四十比清河时还嫩了些
洗得不行
齐素娘掩嘴直笑
他是人逢喜事精神爽
莲香来信了何尝不是这样说
比儿轻轻笑着
奴婢看着
桂隐奶奶最心疼月姨奶奶
又知晓月姨奶奶的血好人物
这樱桃红的八团料子
奴婢虽也有一身
远不及月姨奶奶配这身红
月钩的凤眼笑的眯住
当年老娘家里有五六个姐妹
只有她和我是一天迈进来的
那时节
我只有六岁
他九岁
其他的几个都灌了十五
梳笼接客了
平日里
我们俩吃一处住一处
她的胆儿大
不怕打
时是带着我溜到漕河边上去耍完
老娘恨的不行
偏偏她心巧嘴甜
把老娘老爹拢住了
后来长成了
模样虽不是最好的
吹蜡弹唱却是经淑
老娘只说她是个摇钱树
也不急着催他接客
月钩放开比儿的手
看向窗外碧蓝的天空
面上带着隐眼回忆只色
那一年
连大当家到了我们家
他十九岁
我十六岁
陪着莲大当家一起喝酒
开鲜儿老娘觉得
连大当家看中了我
把我的屋子都打理好了
没料着
最后他梳拢了姐姐
大那晚起
林大当家一连在我们家住了大半月
天天守着姐姐
姐姐悄悄的和我说
连大当家说了
等天上见了雪要抬他家去
我听了沾真羡慕
上头的几个姐姐
哪一个不是打熬了七八年
声张熟未接了多少
才能从良
齐素娘怔怔听着
看着月钩眼中淡淡的水波
那一日
我还记得
是十月里
时辰快进午
连大船到草堂在后头的市集上
买了姐姐最爱喝的杨眉送过来
连大当家起了身
正和姐姐一起用午饭
焉之像云帘是府里差人来说
云老爷从德州回来了
有急事找他
请他赶紧去一趟
月钩用帕子轻轻擦了擦眼角
但那日起
姐姐倚在门边
早也盼
晚也盼
就盼着天上下雪
连大当家来接他家去
月钩微微叹了口气
哎
以前虽见过客人薄情
到底年纪还小
也没往心里去
自打那时节起
看着日子一天天过去
雪见了
雪没了
花开了
花谢了
姐姐一日一日瘦了下来
说话做事
都没有了以往的机灵劲儿
不说抬他轿子没有来
连大当家的人影子都没见
清和堂口离这县后街又有多远
齐素娘勉强笑道
好在大当家没有忘记他
后来
还是抬了她进府
月钩又叹了口气
看着齐素娘
姑奶奶别见怪
奴婢性子直
比不得姐姐能忍
说话乖巧
连夫人是姑奶奶身边伺候过的丫头
奶奶抬举他本是正理儿
只是我姐姐因着这位莲夫人吃了多少委屈
本是一样的命
若是没有姑奶奶撑腰
莲夫人进来
也不过是个侍妾
和蕊儿
梗枝
我姐姐
平起平坐
谁也不委屈谁
有本事笼住了连大爷
或是生个儿子
都叫一个心服口服
没料着
他进来就是偏房
历时把瑞儿耿之压住
连我姐姐进门都被压后了三天
只为了让他风光
月钩垂下眼
用指尖轻轻拨弄首饰盒的茉莉钗
我姐姐是不消说了
蕊儿
梗枝
心里就受得住
再明白事理
都是女人
比儿微微侧目
看着齐素娘有些发白的脸
笑道
奴婢和连大当家府里的半叶
籽定
时常一块玩耍
他们家后宅的规矩
可比咱们家严
月钩抬头笑道
你这咱们家
说的是陈府还是齐府
要说是陈府里
半叶和籽定已经算是连府里得宠的
才能和你这般陈府的大丫头一起玩耍
齐素娘点了点头
他们俩是莲香的贴身婢女
月钩怪道
姑奶奶怎的不知道
他们俩可是连大当家的旧人儿
比蕊姐还要早进门
七八岁就跟着连大当家
和连大船
连大河一样
从淮安带过来的
莲夫人在扬州买了多少丫头进府
谁越得过他们俩
你没见着半叶怕连大当家那样子么
那样缩手缩脚上不得台面
以连大当家的性子
还能容得住
不过就是因为忠心
比儿笑道
他如今长大了
伶牙俐齿
比女评书还要强
在莲夫人面前得宠得很
只是看见连大当家
还是看见老虎似的
吓得说不出话
月钩笑了来
她若是个男人
再忠心
连大当家也不会要
好在她是个女儿家
内宅妇人知道些怕字
反倒是好事
齐粟娘慢慢点了头
只推说有些劳累
便辞了出来
比儿扶着齐粟娘慢慢走过西花园
劝道
奶奶少操些心
这就是命
莲姨奶奶遇着了夫人
她就是命好
否则
只怕连桂姐儿
董冠儿
秦家姐妹都不如
更不要说蕊儿和梗枝
齐粟娘苦笑道
你放心
我明白的
我当年爬上岸
若不是遇上了婆婆和我爹娘
怕是比他们都不如
慢慢叹了口气
唉
这也是命
前宅里丫头小厮们来来往往
忙着打理花厅备好席面
见着两人慢慢走过
皆是请安问好
到得府门口
安生早命人套好了车
日头还没偏西
姑奶奶今日家去的早
齐粟娘笑道
也差不多了
那场雨一下
太阳都没得精神头了
何况是我
比儿笑着扶着齐粟娘上马
只听得胡同口一阵马蹄
车轴声响起
安生一惊
大爷他们回来了
一面转头吩咐
叫里头赶紧布置好
先把热巾子热茶呈上来
去催催三庆园唱鼓词的戏子
一面迎了上去
齐强翻身下马
走到马车边
向正等着他的齐粟娘笑道
妹子
今日回去这么早
演官今日不忙
齐粟娘瞪他一眼
你们怎的也回这么早
西山风景不好
吉祥被他一瞪
便有些心虚
陪笑道
正乐着呢
当头一阵雨
差点淋了个湿透
好在连大当家有后手
包下了西山腰一处茶楼
吃了午饭听了曲儿
外头的游春仕女影都不见了
花也被打残了
哼
扫兴
齐粟娘原想问他德隆的事儿
但见得连震云
宋清等人纷纷下马
骡车里扬马苏戏们一个个钻了出来
长随
丫头们上前服侍
府门前乱哄哄一团
只得作罢
你快进府里去歇着吧
我先回去了
齐粟娘正要上车
宋清走了过来
施礼笑道
昨日失礼
还请夫人不要见怪
齐粟娘见那宋清满面笑容
似是把昨日之事全然不放在心上倒也佩服他城府之深
回礼笑道
宋大当家多礼
原是妾身冒犯
秦道然慢慢走了过来
笑道
夫人要回江浙会馆
十四爷晚上还要过
他说在半中间
便被胡同口一阵马蹄声打断
齐粟娘转头看去
认得领路之人是将这会馆里的齐府男仆
其后一人
却是个老太监
齐粟娘一眼识得那太监
原是皇太后宫里的执事
只听他叫道
齐衣姑娘
老奴奉太后之命
传你进宫
宋清见那齐粟娘上了车
随那老太监一路而去
微微沉吟
一旁秦道然笑道
齐祥
太后传你妹子进宫
有什么事啊
齐强一面引着众人入府
一面寻思着
我也不明白
我妹子七八年没在太后面前露过脸了
她老人家应该是早忘了
虽是按规矩递了牌子求见请安
哪里会想真来召
她老人家怎的又想起了
一眼看到候在花厅旁的德隆
德隆
你宫里人面熟
去打听打听
太后为什么召姑奶奶进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