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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集
谁是做主的人
县城供销社主任办公室
一个姓王的科长正满嘴流油地剔着牙
老李
你小子从哪儿搞来的这只鸡
王科长拍着圆滚滚的肚子回味无穷
我跟你说
这肉质
这鲜味儿
比我上次去省里开会在国营饭店吃的还要好上几倍
被叫做老李的正是柱子的表哥瘦猴
此刻他正点头哈腰地给王科长续上茶水
王科长您喜欢就好
这可是我托了多少关系才从乡下一个亲戚那儿淘换来的稀罕货
稀罕货
这简直是极品
王科长一拍大腿
有多少我要多少
价格不是问题
下次我请局长吃饭
就得用这鸡来镇场面
极品肥鸡的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
迅速在县城黑市这个极小的圈子里传开了
所有人都知道最近市面上出现了一批神仙难求的肥鸡
但货源却被一个叫瘦猴的二道贩子捂得严严实实
而这种消息
自然也传到了县城黑市真正的掌控者赵瘸子的耳朵里
嗯 县城西郊
一间终日不见阳光的麻将馆后院
一个面色阴鸷的中年男人正坐在一张太师椅上
用手轻轻敲打着自己那条僵硬的假腿
发出令人心悸的声响
他就是赵瘸子
猴子
赵瘸子的声音像是生了锈的铁片在摩擦
听说你小子最近发了笔横财呀
瘦猴站在他面前
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切
瘸子哥
您 您说笑了
我 我
我就是混口饭吃
混饭吃
我的人可都看见了
那王科长那儿你送去的鸡可比别人的大了不止一圈吧
啊
哪儿来的货呀
说给哥听听
也让哥跟着你发发财啊
啊
瘸子哥 这
这是道上的规矩
我
我不能说啊
瘦猴的腿开始打颤
我说了 嗯
以后
以后还怎么混
规矩
赵瘸子的声音陡然转冷
在这县城
我就是规矩
他猛地一拍桌子
那条假腿重重地磕在地上
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我再问你最后一遍
货是从哪儿来的
瘦猴被吓得一哆嗦
但想起夏一荷那双比赵瘸子还要冷的眼睛和他答应柱子的承诺
还是硬着头皮把牙龈一咬
瘸子哥 我
我真不能说
好
很好
赵瘸子气急反笑
好一个讲义气的瘦猴啊
我倒是要看看是你的骨头硬还是我的棍子硬
他没有再逼问
只是朝门外的小弟使了个眼色
给我盯死那个废仓库
我**就不信那只下金蛋的母鸡
它能一辈子都不露面啊
危险正在悄然逼近
而夏一荷却对此一无所知
一个星期后
她又悄悄进了空间一趟
准备进行第二次交易
这一次她准备了五只更肥的鸡
还有一小篮子用灵泉水喂养的母鸡下的蛋
那蛋黄比寻常的要黄上好几倍
交易依旧很顺利
瘦猴看到货眼睛都红了
二话不说直接给出了五十块钱和五十斤全国粮票的天价
揣着沉甸甸的收获
夏一荷的心情前所未有的好
她自以为自己每次都小心翼翼
天不亮就出门
交易完立刻返回
行踪隐秘至极
却不知道在她走出仓库的那一刻
暗处就有两双像猎狗一样的眼睛死死地盯上了她
回村的路是一条偏僻的土路
走出县城范围后
夏一荷的脚步忽然微微一顿
不对劲
身后有脚步声
很轻很杂
刻意放缓了
却始终与她保持着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
如影随形
她重生后经过灵泉水的淬炼
五感早已远超常人
她能清晰地听到那不是一个人的脚步声
是两个
夏一荷的心瞬间沉了下去
她没有回头
也没有慌乱的跑起来
只是握紧了背篓的带子
脚下的步子依旧不疾不徐
脑中却在飞速地盘算着对策
是图财还是冲着货源来的
对方有两人
自己空手
一旦动起手来胜算不大
怎么办
就在她心念电转之际
前方的小路拐角处突然出现了一个高大的身影
那人也正朝着村子的方向走
是林耀东
夏一荷的瞳孔轻轻收缩了一下
这么巧
林耀东似乎也刚刚看到她
脚步顿了顿
随即加快了速度朝她走了过来
夏一荷
他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沉稳
这么早从县城回来
嗯
去买了点东西
夏一荷不动声色地应道
眼角的余光却始终注意着身后的动静
那两个鬼鬼祟祟的脚步声在林耀东出现后明显地迟疑了
呃 是这样
林耀东走到她身边
很自然地与她并肩而行
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说道
关于知青点秋收工作的分配
我有点想法想跟你商量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