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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集
忘了今天的事吧
他算不了什么
夫人说
这种事算不了什么的
你只是在怀念我爸对吧
啊
夫人惊讶的抬起头
她一直伏在枕上哭泣
眼睛通红
眼白也有些浑浊
不过睁开的双目中依然残留着女人的慵懒
菊志毅看穿这一点
你要这么说我也没办法
我是个可悲的女人
胡说
菊子粗暴的拉开她的衣襟
要是有痣是很难忘记的
印象会更深
对自己这句话
菊智感到震惊
啊 不要
别盯着我看
我已经不年轻了
菊至贴近他
撕咬他
夫人的情感波浪又荡了回来
菊子安心的进入梦乡
半梦半醒中
耳边传来小鸟周啾声
在鸟鸣中醒来
这种经历好像还是头一遭
清晨的雾沾湿了翠绿的树木
橘子的大脑仿佛也经历了一番洗礼
脑中没有任何杂念
夫人背向菊子而睡
不知她什么时候会翻过身来
菊智觉得这想法有点可笑
遂支起一只胳膊
在朦胧的光线中凝视着夫人的容颜
据上次茶会已有半个多月
泰田小姐拜访了菊智
把她请进客厅之后
为了按捺住心中的忐忑
菊智亲自打开茶柜
把西式点心放在碟子里
可是
小姐是独自来的呢
还是夫人也来了
只是不好意思进自己家而在门外等候
菊智无法做出判断
刚打开客厅的门
小姐就从椅子上站起身
她低着头
地包天士的下唇紧绷着
这幅模样映入了菊智的眼帘
让你久等了
菊子从小姐身后走过去
打开通往庭院的玻璃门
从小姐身后走过时
花瓶里的白牡丹隐约释放出芬芳
小姐那圆润的肩膀稍稍向前倾
请坐
说着
菊子自行落座
相当镇定
因为他在小姐身上看到了她母亲的风貌
忽然来访
失礼了
小姐依旧低着头
别客气
你很熟悉我家的位置
啊
想起来了
那天在元爵寺
菊智从夫人那里听说过
空袭的时候
这位小姐曾把父亲送到家门口
菊智本想提一提这事
又止住了
她望着小姐
这一望
橘子心中涌现出夫人那天给予的温暖
那份温暖犹如一池温水
她记起来了
对一切人事
夫人都是温柔又宽容的
这让橘子感到很舒适
大概因回忆起当时的安心感
菊智对小姐放下了戒心
然而
他无法与她正面对视
我
小姐顿了顿
抬起头来
我是为家母的事来求你的
菊智屏息静气
希望你能原谅贾母啊
原谅什么
菊至反问了一句
同时他已察觉到
夫人大概把自己的事也坦率的告诉了小姐
该求人原谅的是我吧
令尊的神也希望你原谅伊尔
家父的事也一样
请求他人原谅自己的
不应该是家父吗
再说
家母如今也已过世
就算想要得到谅解
谁来说出这两个字呢
令尊去的那样突然
我想可能也与家母有关
还有令堂言
这些话我对家母也说过
你多虑了
令堂怪可怜的
要是家母先死就好了
小姐显得羞愧至极
无地自容
菊至察觉到小姐在说她母亲和自己的事
这件事
不知令小姐蒙受了多大的耻辱和伤害
希望你能原谅贾母
小姐又说了一次
拼命恳求
这不是原不原谅的事
我很感谢令堂
菊日眼明说了是家母不好
家母这人没救
我希望你能远离他
以后也不要理睬她
小姐连住炮似的说话
声音发颤
求求你
小姐
这原谅二字是什么意思菊智很明白
里面自然也包含着不要理她这层含义
请不要再打电话来
说着小姐脸红了
她硬是抬起头来望着菊智
大概是想战胜羞耻感
他眼里含着泪
那双睁大了的乌溜溜的眼睛里毫无恶意
像是在拼命做出哀求
我都明白
争过意不去
麻烦你了
小姐的腼腆之色越发浓重
连白皙的修长脖梗都红透了
也许是为了衬托修长的脖梗有多美
洋府领子下挂着一串白色项链
你打电话约家母
她没赴约
是我阻拦的
他无论如何也要去
我就抱住他不放
菊至给太田的遗孀打电话约他出来
是在那次之后的第三天
夫人的声音着实充满喜悦
却没有如约到茶馆来
菊智只挂过这么一次电话
此后她再也没有见过夫人
事后我也觉得母亲很可怜
可当时我只能豁出去了
拼命阻拦她
家母说
既然如此
文子
你替我回绝吧
我走到电话机前
却说不出话来
家母直勾勾的望着电话机
潸然泪下
仿佛三谷先生就在电话那头似的
家母就是这么一个人
二人都沉默了
少请 少至
开会结束时
你为什么先回去了呢
因为家母并不是个坏人
三谷少爷
我希望你能了解这一点
他好过头了才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