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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恩记
阿玛港肾内的话
我叫肾内
姓什么嘛
很久了
大家都叫我阿玛港肾内
阿玛港肾内
您听说过这个名字吗
别这样
请不要惊慌
我就是您知道的那个有名的大盗
不过今天晚上来登门
不是来打劫的
请放心
我是知道您的
您在日本神父中是一位德高望重的人
跟一个强盗待在一起
哪怕就一会儿
也觉得不情愿吧
不过您绝不会料到
我也不是个专门当强盗的
有一个时期曾应招聚乐殿
在吕宋祝左卫门部手下当差
哈
也确实名叫肾内
呃
还有立居修士
呃
有一只珍爱的水罐
名叫红头的
是位莲歌诗送的
听说本名也叫肾内
啊 对了
两年前大村那儿有名的东事
写过一本叫阿玛港日记书的
不是也叫肾内吗
此外
在三条河边斗殴那回救了麦克唐纳船长的那个和尚
在界士庙国寺门前卖南满草药的商人
他们那些人的名字也都叫肾内
对了
比这更要紧的是
去年有个教徒把装有圣玛利亚指甲的黄金舍利塔献给了圣弗朗西斯科教堂的
依然是位叫圣内的教徒
至于他的经历
哈
很抱歉
今晚我没功夫细说
只是请您相信我
阿玛港肾内
和世上普通人没什么不同的地方
啊 是吗
那我就尽量简单的谈谈我的来意
我来这里
是请求您给一位亡灵做弥萨的
不不不
这人不是我的亲族
也不是我的刀下之鬼
名字嘛
呃 他的名字
呃
我不知道说出来好不好
我心里也没底儿
我想为一个人的灵魂
嗯
那就说是为一位名叫保罗的日本人祈求名福吧
啊 不行吗
呃 也难怪
阿玛港慎内要托您办这样的事哪
哪会一口就答应下来呢
那好吧
我就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一说
不过你得答应我
不论对死人还是活人
绝不能走漏半点口风
您胸上挂有十字架
您能担保吗
我这样说太失礼了
请原谅 哼
我一个强盗
竟然怀疑起您这位堂堂的神父
可真是太不自量力了
可是
要是不能信守这一天的话
即使不被地狱的火烧死
也要遭到现实的惩罚呀
说起来
那是两年前的事儿了
一个寒风呼啸的半夜里
我打扮成一个行脚的和尚
在京城街头溜达
我这样溜达并不是这天晚上开始的
已经有前后午夜了
每夜过了初更
我便神不知鬼不觉的避开人的耳目
偷偷去窥探人家的门户
至于所谓何事
当然就不用说了
特别是那时我正想出洋到马六甲去
额外需要一笔钱
天上只有星星闪闪发亮
街头当然早就没有行人
寒风呼啸
一刻不停
我沿着黑黢黢的屋檐下穿过
来到小船丁在十字路拐弯的地方
忽见有所很大的宅子
那就是经世有名的北条屋
弥三右卫门的腹地
北条屋虽跟角仓一样都是做海上生意的
但到底还是比不上角仓家的实力
不过到底也有一两条走暹罗吕宋的商船
算得上是家富商
我并不是专门冲这家来的
但既然碰上了
便打算做一回买卖
嘿
刚才我说过
夜已经很深
而且正刮着大风
这对于我们这种生意人来说
正是下手的合适时候
我便在路边消防筒后面藏好了竹立和刑杖
然后一下子就翻过了墙头
世上大家都说阿玛港肾内会隐身术
您当然不会像俗人一样相信这种话
我不会隐身术
也没有魔鬼附体
只是在阿玛港时拜过一位葡萄牙船医
跟他学过一些高明的本领
至于实地应用时
比如像 呃
扭断大铁锁
拨开种门栓之类的
都不费吹灰之力
从前行窃时还没这种本领
日本那时还未开化
跟十字架
洋枪洋炮一样
都是从西洋传进来的
呃
不大一会儿功夫
我已经进了北跳屋的内院
走过一条黑暗的走廊
想不到已至深夜了
屋子里还透出灯光
而且能听见有说话声
看样子那里是一间茶室
寒夜风吹且饮茶吗
哼 我不觉得
苦笑了一下
蹑手蹑脚的走了过去
我倒不担心说话声妨碍我的事
而是对宾主风雅情趣
夜半倾谈发生了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