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事作者,
葛列腾,
译者,
惠兰。
这是另一本拉贝日记,
美国传教士亲历见证,
讲述一座城市何以由天堂沦为地狱。
你好,
我是杭州第二中学2019届毕业生,
沈阳。
今天为你读书。
人间事第七章风暴过后的残骸。
孙的部队在到达杭州的时候,
国民党正紧追不舍,
他们挤进各种可能的交通工具,
登上车顶,
或是挤在运河船的船舷上面。
乘客、
货物和没车都像沙丁鱼一样被包裹起来。
孙的部队就这样仓皇地逃离去了上海,
根本没有时间去掠夺,
只希望能尽快回到这个城市。
在车站,
我看到士兵用斧头劈开一辆货车的两侧,
为了能装下孙的三辆汽车,
其中一辆是豪华轿车,
车身安装在福特梯形地盘上,
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修通公路,
所以这些车就会被先转移到安全的地方。
但是,
当最后一辆拖车满载着士兵和货物撤离时,
还有2000名孙的部下被迫留下了,
人们祈求和平的希望再次破灭。
后来,
留守的商会人员急忙集合起来,
并派人和部队的指挥官谈判。
他们问他花多少代价可以从他这里换回这座城市的平安。
他说,
300万。
我们学校董事会成员之一黄英山,
一个年迈的绅士,
匆匆将装有5万元的小黑袋拿了出来。
当然,
这还不够。
商会最终被欺骗了,
军官们得到了全部士兵,
却一个子儿都没有分到。
随着黄昏的到来,
我们听到整个城市回荡着步枪射击的声音,
又一个恐怖的夜晚开始了。
从杭州城站开始,
所有的房子和商店都被洗劫一空,
他们的口袋里塞满了手表和珠宝,
帆布包里装满了银元。
我看到一个士兵戴着八顶毡帽,
厚厚地盖住了自己的头和耳朵。
皮鞋在当时对士兵来说是一种奢侈品。
当因为鞋子不合脚,
把脚磨出泡时,
他们就用鞋带把鞋挂在枪杆上或者绑在腰上。
一旦他们发现更有价值的东西,
就把药物、
化妆品、
剃须刀、
牙膏、
照相机等物品随手扔在街上。
早上八点,
小号声吹响,
抢劫立即停止。
满载着战利品的士兵们返回了车站,
看到街道恢复了宁静,
我溜出大门,
匆忙赶到我们这里和铁路之间。
原来蕙兰女校所在的大院已经没有人住在那里,
但我很想看看是否已被洗劫,
想去保护她免受平民抢劫者的侵犯,
因为那些人可能认为这是一个补偿自己损失的好机会。
幸好我发现那里安然无恙,
附近的街道非常安静祥和。
我决定从车站回来。
在车站广场拐角处,
我看到了大约1000个士兵在交换战利品。
我不敢回头,
继续往前走。
我装作漫不经心地在他们中间走出一段路,
尽量无视他们人性的丑陋和险恶,
也不去听那些几乎不加掩饰的诅咒和威胁。
我想让外国人看到他们这样的行径,
他们也一定会觉得很丢脸的。
我穿过广场的另一边,
向家的方向走去。
转过另一个街角,
我看到一个满身是血的男人躺在人行道上,
边上围着很多人。
我认识他,
他曾经在这个大院里工作过很多次。
我跪在他身旁,
可以看到刺刀至少三次刺穿他的头皮。
我跪在他身旁,
可以看到刺刀至少三次刺穿他的头皮,
擦过他的颅骨,
一共造成了六处裂开的伤口。
这些并不致命,
但看起来血肉模糊。
他的妻子在一旁,
手指上流着血。
那是因为他的戒指被扯掉时,
手指上的肉也被剥掉了。
当时她的丈夫在一旁反抗。
当我示意我的红十字会成员把他带到可以照顾他的院子里,
一名军官带着一队士兵走了上来,
他冷冷地瞪着我说。
这不关你的事儿,
你明白吗?
我什么都不关心,
我说我只关心这个受伤的人,
他需要帮助,
你一定不会反对我帮助你的同胞吧?
一个人往往会尽力达到人们对他最好的期望,
所以这个受伤的人想努力地站起来。
但是军官转过身来说。
这不是外国人的地方,
你最好马上回家,
我会护送你的。
他向着士兵们转过身去,
告诉其中六个人带我回家,
让我不要迷路。
我没有迷路的危险,
因为有两把刺刀在我背后,
两名凶恶的士兵把我送到了蕙兰的大门口。
不到一个小时,
整个杂乱无章的军队从城里源源不断地涌出,
他们卸掉了部分装备,
但装满了战利品。
又过了一个小时,
平民开始四处寻找孙传芳部队留下的散兵游勇。
很多时候,
某人只是发出了一声类似北老口音的叹息,
就立刻被他们用肩上扛着的大刀砍死在地上。
从城站沿街走来一群叽叽喳喳的报名,
当他们走近的时候,
我们在所住的大门内和他们对望。
他们接近大门时,
我们看到一个倒霉的北佬被抓住了,
然后被拖到后面的十字路口去执行***。
他是一个月前我们在教会医院认识的人,
刚刚出院。
我们只能站在那里看着,
无能为力,
没有人想着去干涉和阻止,
因为围观的人就像在参加一个欢庆的节日。
但宋君复开始向大门走去,
我要去找他,
他平静地说,
你做不到。
有人喊道,
这样做很危险。
宋君富不理会我们,
在人群中挤来挤去,
直到他找到了那个人。
他一把推开那些执行者,
并把那个人抱起来放在黄包车里,
然后自己拉上车驶向医院。
人群一阵惊叹,
一位教师穿着洋装,
拉着黄包车,
这是一件新鲜事儿。
他们就让他走了。
宋君富和他同时代的许多年轻人一样,
已经懂得了身为一名****的意义。
三个北佬藏在临近我们房子的两个瓦房顶的夹缝中,
一场疯狂的追逐从房顶开始,
瓦片飞向四面八方,
最后他们随着一大堆松动的瓦片一起掉到了街上,
再也没有站起来。
另一个在街上被追捕的北佬从隔壁的房子爬上墙,
掉进了我们院子。
他在街上被追赶时,
躲进了一间开着门的房子里。
一位老奶奶坐在那里补袜子,
爬上梯子翻过墙去,
她说。
他还来不及藏好梯子,
追赶北佬的人就来了。
一个北佬进来了吗?
他们问。
没有。
他回答说,
我一直在这儿,
没有人来过,
他肯定去另一个门了。
他非常镇静地做着针线活。
她藏在我们的厨房里,
如果在附近的房子里找不到他,
他们就势必怀疑她。
到了我们院子里,
我们匆匆***了她的制服,
扔在厨房的炉子里。
在二月寒冷的天气里,
她赤裸裸地颤抖着。
我们又去为他找衣服,
随便拿一件衣服,
也比他的北方军队制服好。
十分钟后,
他穿成小工的样子出来了。
他背着重物,
和另一个小工一起站在我们面前,
看起来很有乡村人的样子,
很安全。
五分钟后,
这一群暴民闯进了我们的院子,
搜查了每一个角落。
他们已经尝过了打败北方军阀的滋味,
他们还想要更多。
我们非常高兴,
我们解放的北佬已经安全逃离了,
因为他是在这群混混的压迫下唯一一个被救的,
他是另一个被环境所困的人。
因此,
我们并不能责备他太多,
他没有比其他人更好,
也没有比其他人更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