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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听众朋友们
大家好
我是王庆
今天这期节目播出的时候
应该正值国庆假期
希望你们都能享受这段来之不易的闲暇
希望你们都见到了自己想见的人
也去到了想去的地方
那今天的这期节目
其实是一期线上活动的录音
在今年夏天的时候
我们与单独还有jazpot联合主办了一场关于女性书写的对谈
我是主持人
对台的嘉宾有媒体人郭玉洁老师和作家严歌老师
二零二一年
仍然是被疫情笼罩的一年
病毒的危机之外
极端天气的威胁
阿富汗局势的巨变
又将我们的世界拉入了新的危机
紧迫的现实脐待被整理和记录
在创作的领域
女性写作者的声音
态度和视角变得愈发不可或缺
并逐渐形成了一种新锐而独特的力量
为我们提供了多种回应现实的方式
那么在这次活动里
两位优秀的女性创作者也向我们分享了他们眼中的女性写作面临的机遇和遭遇的挑战
希望你们也会喜欢
祝大家假期愉快
the啦
男性成长故事是非常多的
比如说他有出门游历
还有另外一个很重要的主题就是性
经历了性之后
他获得了对于这个世界的权利
然后受这个影响
很多女性的小说的成长
也会把性放在一个中心的位置
the
我们的女性的叙事弧线可能更是一个螺旋型的
她写了一个书
就是中间就有有很多这种重复的东西
但是这个重复性就是好像我们这个你的period
就是一个女性的身体上去感受这个世界的方式
这个方式可能就是从你的写作上来讲
不只是你表现的内容
还有你的方式
你对语言的选择
你对你的文本的叙事方式的选择啦
从文学史的角度上来看
呃
托尔斯泰和托斯托夫斯基同样的伟大
但我觉得
从文学上来讲
我们不是一个时间线性的关系所有作家的写作历程
而是一个在cosmos在宇宙中的关系
嗯
今天的这个话题是叫做在疫情之中思考女性的写作
那这个题目
我想给大家简单介绍一下
这个
这个题目是是怎么来的
因为 其实 呃
也是前几天
然后这个单独的jappod
然后联系到我
就说可能会有这样一个对谈
然后当时我们也是在想
说可能跟跟位老
老可可聊聊哪一些话题
然后可能会有一些这火火话
然后有一些对话
而当时其实也想过别的话题
我是在这个拜读了两位老师的这个作品
就是发布在这次单独二十期这个小说集上的作品之后
我自己的感受是说
那女性其实确实是其中还比较突出的一个主题啊
但其实我们也不一定非要聊女性
也有很多别的话题可以聊啊
因为我自己对这个话题是稍微有一点点批判
就是说
那三个女性在一起聊天
我们是不是就一定要聊女性
那我觉得其实不是
因为这它也是对女性的一种比较窄化的理解
因为女性在一起
其实也可以聊别的
女性不应该成为女性作者身上唯一的一个标签
但是到了这个活动的今天
我突然又觉得
我们今天聊这个话题
其实非常应景
我自己本职是做这个国际新闻
然然
我想各位位可能也关关注到了这两的一个国际际新闻闻
就是在刚过去的这个周末末啊
就是塔利班组包包围了这个阿富汗的首都喀布尔
然后以前的这个阿富汗的总统
他就出逃了
也就是说
利利班可能很快就要接管整个阿富汗
那关于这个塔利班掌权的一个优势和劣势
现在
呃
中文网络上也有不少讨论
但我想有一个群体她一定是输家
那就是阿富汗的女性
呃
我们大家都知道
由于这个塔利班她奉行的是非常保守的这种伊斯兰元教主主义
所以其实可以想象就是阿富汗女性她们之后的生活会非常的艰难
她会要求女性完全的回归家庭
或者说要求她们在公开场合用很厚的罩袍把自己的身体遮住
那女性可能连进入学校学习的权利都将受到限制
就更不要说她们去进自由表达和自由创作的权利
然后也已经看到一些报道
就是说这个阿富汗的一些女性音乐家
他们在担心是不是之后会遭到清算
今天早上我也是刚读到这个单独推送的一篇文章
是来自阿富汗历史上的第一位这个女性国会议员
叫法齐亚
库菲写的一篇文章
这也是记录了很多这个细节
就是他在塔利班的统治下去举办一场婚礼
然后 呃
遭遇到的这种明理和暗里的一些非常让人心惊的报
那虽然这些是发生在阿富汗的一个故事
但是我想全球的女性创作者所面临的困境和所遇到的挑战
也许会有很多类似的地方
所以就啊
今天非常的珍惜这个交流机会吧
就是我想我们
我们处在这样的一个时代里
就是女性的表达
它具有前所未有的意义和重要性
那么另一个方面
我觉得就是伴随着挑战呢
其实还有机遇
在这个我们现在也算是比较危机四伏的一个当下吧
就是我们还有疫情
然后我们遭遇各种各样的极端天气
然后我们遇到日趋紧张的这种国际政治经济局势
那女性写作它具有的一些
呃
独特的特质
它是不是可以为我们提供一些新的方式用以回应现实
所以我也很好奇
就是说在这样的一个背景下
那女性创作者应该如何去认识和记录他们身处的时代
又应该怎样与这些时代去相处
我觉得这些问题都非常的值得讨论啊
所以也是呃
带着这样的问题
想来今天啊
去跟两位老师进行一个探讨啊
我想先从就是单独里面收录的这两篇作品聊起
就是分享我作为一个普通读者的这个读后感吧
我想先从就是郭老师的这个作品开始讲起
就是郭老师这个作品叫做
叫做观音像
嗯
然后我自己非常粗浅的一个理解啊
就是如果我理解的不对的话
郭老师是可以之后那个再啊
进行更正
就他讲述的其实是一个有这种家庭辐射开来的一个传统社区
然后这个这个家庭里面有
有这个祖孙三代女性
然后她们各自
呃
面临了不一样的这种性别挑战
然后她的这个主人公呢
是叫做鱼钩
她在自己所处的环境中
一直是有一点就是格格不入
像呃
鱼钩
她有一个姑姑
然后她由于自己的一些身体上的一些原因
遭遇了婚恋上的许多困难
那 呃
鱼钩还一个奶奶
奶奶在年轻的时候
也曾经遭遇过一些不公正的性别待遇
比如他就没有去上学
然后故事里面还有这个于哥的弟弟
还有姑姑的男朋友这样的一些配角
所以他就其实有点相当于说
通过这样的一个人物关系
勾织出了一幅这种我觉得在现代
但他其实又还相对比较乡土
甚至有一点父权的这样的一个社会的图景
呃
我印象比较深的是
他到故事的最后
有一个葬礼
然后有一个葬礼
然后其中有一个细节是说
仍然是这个就是弟弟走在前面
因为他是长孙啊
虽然这个于钩他是姐姐
他的年龄更大
但是在这样的一个传统社会里面
他去这个祭奠的一个权利是没有得到尊重的
那么我想 呃
这样的一些细节
可能对于很多熟悉中国乡土社会的朋友们来说
应该都不陌生啊
但是我在阅读的时候
又发现
就是这本书
它的性别线索其实也埋藏的比较深啊
就它不是那种就是一上来就跟你说
这是一本女性小说
或者说这是一个女性故事
然后女性的性别视角
它其实是一个比较隐形的存在
是随着这种篇幅的层层展开
不断的加入新的人物和情节
你才慢慢的意识到说这是一个大的背景
所以我的
嗯
第一个问题就是也想给郭玉洁老师就是这种处理
嗯
它是不是一个有意识的选择
或者你能不能就是给我们简单介绍一下这篇小说
它的一个创作背景
以及你想通过这个小说来
来讲述的一个故事
谢谢王庆这么详细的阅读感受
我还蛮开心的
因为对我来说
写完就非常忐忑的在等待大家的阅读和批评嘛
我在写这个小说的时候
不
我想首先回应一下刚才你讲到的阿富汗汗的最近发生的事情
因为我们都很关心
然后他也与此同时
让这个话题变得非常的沉重
嗯
你好像觉得这个时候谈写作
或尤其谈到我们现在的写作
有的时候会觉得好像你都谈不起来了
因为有这么大的悲剧和即将当发生的悲剧
都就是就在我们身边
你看到这么多的信息
那与此同时
我也想到
其实我
我在写这个小说的时候
我感
我的一些感受
因为我们这一代开始
我是一九七零年代末出生的
可能是就从我们那个时候开始
呃
就是中国的
中国人或者中国女性
是没有遭遇到时代的悲剧的
就是比如像我的
呃
爷爷奶奶那一辈
他们遭遇到的
嗯
那个时候的屠杀
然后包括像我父母他们遭遇到的文革或者饥荒这些
其实到我们这一代
我们是前所未有的就是太平的
就是
就是后面的两三代人吧
所以
好像那个生活
嗯 似乎很远
但是你要是每次回到自己家里
又会觉得那种生活并没有很远
所以
我在写这个时候的
写这个小说的时候
我经常感受到的痛苦
也是我觉得和现在可能在很多地方都还在发生的都是一样的
就是
呃
这个东西没有走远
这个追忆
对于我们可能在太平时代生活的人来说
又是非常的必要的
就是你还去感受这些东西
还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人在承受这些苦难
我也不知道我们现在还能够做什么
大概可以做的是很少很少的
或者是几乎不能够做什么事情
那作为还可以写作的人来说
大概就是只能是把它写下来
如果还有能力的话
那这是我由阿富汗战争
就 呃 不是战争
就是最近发生的事情联想到的
那这个小说我是去年写的
我在写这个小说的过程当中
然后刚好去年有一个综艺
叫做乐队的夏天
然后里面有一首歌
就是福禄寿的玉珍
然后当时我那个
那那首歌
我也是非常的感动
然后很多人也都很喜欢这首歌
我就觉得他跟这个小说的内在的一个东西很像
我觉得这个小说是一个女孩的成长故事
嗯
他其实很难把三代人的生活都真的都写完
但是他是一个小女孩的成长
可是他的成长经如何来成长
因为我就想到
像我们
嗯 当代小说
嗯
男性成长故事是非常多的
男性的成长
一般来说
比如说他有出门游历
嗯
然后还有另外一个很重要的主题
就是性
经历了性之后
他获得了对于这个世界的权利
然后受这个影响
很多女性的小说的成长
也会把性放在一个中心的位置
就是它
就比如说第一次月经啊
或者是第一次性的经验
或者是窥到窥探到了性在成人世界里面的秘密
那我觉得
当然
这应该也是很多人的共同的经验
但是我从我自己的感受
而且从我观察到的很多人的感受来说
我觉得女孩的成长
其实很多时候是经里不离别
而这个离别很多时候就是死别
就是你的家庭里面的年长的女性啊
经常就是奶奶
外婆
就是这样的人的去世
因为就是中国的家庭结构是很不一样的
就和我们现在核心家庭是很不一样的
你是一般是由爷爷奶奶来抚养
就这个年长的女性的去世
你感受到的除了悲伤之外
你会隐约感觉到那种命运的循环
就是一代又一代女性
她的成长当中
命运会有一种循环在里面
所以我觉得这个这种复杂的感受
它有那种悲痛
然后有恐惧
然后同时也有逐渐成长就强大起来的这种
就我觉得这个是为什么很多人听到玉贞这首歌
或者是呃
类似这样的歌曲
会觉得非常的有共鸣
但是呢
你其实这样的描写又经常不被赋予一个很比较重要的位置吧
我觉得就包括他们自己也在内
就我当时在想这个小说的时候
我觉得大概就是有这种
因为我一开始我想到了一个画面
我只是有一个画面出现
就是有一个小女孩
他 呃
坐在那个树上
他突然意识到
就是他人生里面的第一个梦想是绝对不可能实现了
那这个梦想是什么
我觉得可以从小说里面去发现
就是这个启示的来临
是非常的安静的
但是是无无法抗拒的
就像夜色来临一样
那我当时想要写的就是这样一个画面
可是写着写着
我觉得那些就是我刚才讲到的这种
呃 离别
然后同时感受到的自己的命运
可能和呃
家里面的年长女性的这个命运的有可能会发生的循环
这些东西会逐一的出现在小说里面
我觉得这个是我写这个小说一个很强大的一个推动力吧
呃
你像王静刚才讲到的其他的这些
嗯
埋藏在小说里面的这些和性别有关的线索
我
我觉得我是一个比较自觉的希望进行女性写作的一个创作者
嗯
其实我们要不去做女性创作
我反而觉得是非常的容易的
因为有太
因为我们的文学史就是一个男性写作的文学史嘛
就像我曾曾经引用过很多次戴景华老师
他说
他说那个就算是王安逸这样的小说家
当他想要描写一个忧国忧民的一个知识分子的时候
他也会去写写一个男性
所是我们的女性总是被分配在家庭或者是
呃
婚姻爱情的角色里面
当你想要去写一些更社会性的角色的时候
你会把它交给一个男性
所以我们想一些比较严肃的主题的时候
很容易就想到这是一个男性的故事
想一个男性的声音
男性的主角
你想要把它给予一个女性的时候
反而并不是那么容易的
所以我每次我都提醒自己
我应该要做一个就是比较有意识的女性创作者
但是它有一个危险
就是我们所有的观念或者意识形态都很容易刻板
或者是很僵硬
她并不能够
或者它太容易僵化我们的现实生活
让他就是没劲吧
我觉得
所以这个其实是在
虽然是我对性别是非常的
呃 自觉
但是我也时刻在提醒自己
我们其实写作的出发点都是出于情感
就是这
这才是最重要的一个推动
我自己从您这个就短短数语中
就感觉到有非常多想要去
想要去进一步探讨回应的点
不过我想先问一下严歌老师
对于刚才郭老师提到的这些点
包括比如说
作为一个 嗯 嗯
已经创作者的时候
你的这种自觉性
以及可能需要去跟某种赋权制的写作传统去对抗的
呃
这样的一种
呃
写作上的意识和习惯
我不知道您对这个有没有想要回应的地方
我听郭老师说
听的我也是很那个心情荡漾
我觉得他说的很多都就是让我很有共鸣
对
像刚才王静宁
也就是先启题的时候
就说到 就是 嗯
我们三个女的在一起
就必须要有这个女性的这个这个限制
就是这个形容词啊
然后就好像它也是一种给我们一个框框嘛
画进来一个框框
意思就是说
嗯
这个就是你的地盘了
但她其实从某一种角度上说
她也是画了这个框框
既是施舍给你的一块地
同时也就把你边缘化了
但是我觉得
作为女性写作者来讲的话
呃
我以前可能也是在养一个这样的状态
就是我不希望别人提到我的性别
我记得特别是当我
嗯
只用中文写作的时候
然后在这个时候
其实不单是用中文写作
而是我可能是不是很小的时候就出道
所谓的套用一个这种流行的说法
然后
但是我在的这个我所谓的文学圈
或者是这个
这个氛围
就肯定是一个纯粹男性的
呃
不是说都是男人
但是他这个话语权
整个的感觉
包括完全评价的体系
都是男权的一个体系
呃
这个也没有意思
我觉得就是一个现实的状况
然后在这个状况里面
我觉得我作为一个你既是一个女性
而同时又是一个非常年轻的小孩
我那个时候可能就是二十岁
二十
二十岁出头
然后 呃
我当时的感觉就是说
我非常希望被别人看成一个没有性别感的这样的一个创作者而存在
嗯 然后
所以有很长一段时间
包括我中文的话
可能就是很多人会提到的一个就是我们家就是写的一个这个小镇上的豆瓣香场的故事
但是很多人会跟我讲
说这个小说我觉得是一个男作家写的
他不会觉得是一个这女的行
然后我个人当时会觉得这个是一个对我的赞美
但是现在我回回来想
我觉得作为女性
就是不承认我是一个女性的身份
其实有有一点像是如果放在就是全球化的背景上
我们说种族
谈到不同的种族
有的人会说
idontseetherace
我看不到种族
idontseethecolor
我看不到皮肤不同的颜色
嗯
但是这种其实是另一种的种族主义
所以
当我作为一个女性作家
我 嗯
我好像采取一个我的
嗯 approach
我的方式是说
我看不到我是女性
我假装我不是女性
我假装我是一个中性的人
但是我觉得其实这个是其实只是一种逃避
当然我也不知道有什么
有什么就是解决的方法
或者应该怎么怎么样
也不知道讲什么口号
但是我觉得去认识到我的这个身份
然后这个身份
呃
深深的影响了我的
不只是写作
而是我作为一个人的
我的的病
我存存在都不影响了
所以他肯定会在我的写作中被体现出来
我觉得
作为女性作家的写作
女性的写作不是去写男权世界想象中的女性的写作
而是我们作为我们自己
以我们就是女性的这种身份
这种经历
这种思索方式
包括这个思索方式可以是在甚至是到语言到叙事的这种方式
嗯
之前我看到一个
嗯
失了happy
我不知道他中文叫什么
美国的一个作家
然后拍的
提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
但是我觉得这个可能有一点点
就是为了说故事而说故事
我个人并不是觉得好像他讲的是对
但是我觉得很有意思
他说 呃
我们传统的叙事的结构
就是所谓的这种
呃 故事起 呃
故事进入
然后 呃 上升
高潮
然后在故事结束到resolution
就是这个所谓的传统的叙事弧线
嗯
其实是模拟男性的高潮
然后说
我这个
这个叙事弧线
从他的他的理解上来说
他觉得也是一个复复旋的叙事弧线
那么
我们女性
可能我们的叙事弧线
它可能会是另外一种的形式
我们的女性的叙事弧线
可能更是一个螺旋型的
她写的一个书
就是中间就有有很多这种重复的东西
但是这个重复性就是好像我们这个你的period就是一个女性的身体上去感受这个世界的方式
这样的这个方式
可能就是从你的写作上来讲
不只是你表现的内容
还有你的方式
你对语言的选择
你的文本的叙事方式的选择
就我不是说我赞同这个黑itty讲的这个方法
但是我觉得非常有启发
就是因为我们去真正的去很深的去看这个整个的体系的话
从文化
从我们想要表达的内容
从我们写作的工具语言
从我们写作的方式
叙事的方式
什么样的东西是真正能够表达我们自己
或者是我个人自己
我的这种存在的方式
而不是一个在这个社会权利所有者父权社会的这种凝视下产生的方式
而我只是去服从和使用这种被被创造出来给我的方式
不是我 是
我又说不下
好了
我说完了
所以我觉得郭老师说的我
我一点特别赞同
我觉得是一个我们现在当我们在说到女性写作的时候
也经常会面临的一个问题
就是说
我们知道这个就这套父权制的一个可能
从话语到叙述
到它的这个写作的一个过程
到它的这个呃
出版
到它的接受
其实都是一个可能
它很有父权制的这样的一个整个的结构性的问题在
但是我们一方面知道那个不对的同时
你还是需要去创作
就是 呃 一个
一个新的世界
一些新的 呃
去寻找一些新的出路
也就是你可能呃知道那个不对只是一个开始
但是你要怎么样去创造一个
呃 新的叙事
呃
创造一些新的写作的办法
去
去寻找到一些新的写作的位置
呃
我觉得这是可能
可能是更艰难的
嗯
然后我就想
在这里就是q一下
就是严庚老师在啊
就是也是这次发表在单独二十七上的这一篇啊小说
我觉得其实也是一个这种去说尝试女性写作的这个非常有趣的一个小的实验
那可能也给这个还没有看过这这篇小说的啊
观众朋友们
一个简单的介绍啊
这篇小说呢
是叫做情线
亚历克斯
韦伦
然后他最初是用英文写作的这么一部小说
然后后来翻译成了中文
他的这个事例非常有趣
然后 呃
主人公呢
是一个叫做小韩的姑娘
然后她是一个跟着外嫁的母亲从中国移民到爱尔兰的一个女孩
然后有一次她因为一个这个线下的聚会
就认识了一个叫做亚历克斯的男人
而两个人呢
就 呃
按照这种国外交友的一个惯例
交换了facebook的账号
呃
在成为了好facefacebook好友的时候
那个小韩呢
他就通过对对这个对方线时间线上的一些好友的留言
意外的发现
这个男人
他很有可能已经死了
但他当时又不是很确定啊
于是呢 他就 呃
通过亚历克斯在互联网上留下的种种痕迹来
呃
追查真相吧
然后尽管他跟这个亚历克斯只见过一面
但是因为这种网络档案的存在
他觉得自己好像其实是在跟亚历克斯谈恋爱
就他虽然死了
但是留下了一个规模巨大的可以自我衍生的网络档案
就 呃
所以我觉得这这个
它有趣的一个设定在于
一方面
它确实是在探讨一种说
我觉得 呃
现实和虚拟之间的界限
就是说
我们当今的这种社交关系
它有多少是由这个虚拟的世界来建立的
呃
比如你可能跟一个远在美国的朋友每天都聊天
但你可能完全不熟悉
就住在你隔壁的这个邻居
然后物理世界的距离到底多大程度上是真实的
然后我觉得
呃 另外一个
另外一个很有趣的点也是在于
嗯
是我的一个可能还有一点
嗯
可能还有一点特别的一个这个阅读体验吧
就是她也让我想到
就是说 呃
女性她在去建立自己的亲密关系的时候
在这种就是科技手段已经非常发达
然后这种 嗯
社交的关系已经很不同于以往的当下
她其实有很多的形式
所以当时在读完之后
我的一个感觉
她其实有点让我想起
就是现在中文啊
舆论场里面面很流行的这种饭圈的现象
我不知道严格老师有没有关注过这个现象
就是说
呃 你
你就是在一个这种
呃 饭圈里面
然后你有一个idol
然后你 呃
你爱上了这个idol
也许你从来没有见过它
但是你通过这个idol
它的一些就是在互联网上的一些痕迹
就所谓的这种
这种物料吧
就是会被投了一些物料
比如说idol去哪了
然后他的一些比如日常训练跳舞非常刻苦的一些视频
然后你其实是在跟一个这种虚拟的人物去进行恋爱
而且就是会爱得死
就是爱得死去活来的
然后我觉得啊
这个可能不一定是您当时创作的初衷
但他对我就是作为一个读者
在当下这个环境去理解的时候
我其实是觉得
这中间可能有着某种
呃 平行性
就是说 呃
现在的女性
你要怎么样去建立一个自己的亲密关系
你要怎么样去想象自己的亲密关系
就她的这可能性是
是很多重的
就之前也有
也有这个人也研究过
说这个为什么饭圈多是女孩儿
饭圈女孩她跟她
跟这个她的idol之间
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联系啊
我觉得
其实某种程度上就是
呃
您的这篇就是情线
埃利克斯 呃
他提供了另
就是另一种角度的一个解释吧
就是说
嗯
这种现实和虚拟之间的这种界限
就是我们在当下要怎样才算是爱上一个人
然后我们就是作为一个女性
我们应该怎么样去看待自己周围的这个亲密关系
但是创作这样的一个故事
是在一个什么样的背景之下
以及
当时就是
我知道你这篇文章最开始是用英文在写作啊
就是在中英文之间去
呃
进行这样一个游走式的写作啊
有没有一些就是不一样的体验
包括你看到后来这个文章
它翻译成了中文之后
呃
跟你当时想表达的东西
是是更近了
还是更远了
我
我也是觉得好感动
你把这个东西就是分析和就是表达的特别清晰
然后我都觉得听完了你说的
就不用自己看这个小说讲的特别
呃 之痛了 嗯
大家还是要看
是 是要看的 嗯
没有
我就觉得你其实说的
把这个 嗯
内核概括的就挺好的
嗯
我当时写这个就是
嗯
就是这个小说的名字也是非常尴尬的场叫做howiselloneofwithawelldocumentandlife
aalex韦伦
这个是他的
我本来的
他就是名字叫做
是不是叫做我如何和我不知道
well 就是嗯
嗯
我如何和完善完美记录的亚历斯
韦伦的生活陷入了爱河
是不是我不是
就是 但是 呃
然后当时我写这个小说的原因是因为
嗯
我其实是被约稿写的
就是当时我在杜甫
因为我是嗯
一五年搬家搬到杜柏林
因为我就嗯
个人的生活原因
然后搬到了杜柏林以后呢
然后 呃
我发现我很大的一个问题
当时就是
我觉得
我似乎
因为我可能很小就是写作啊
我觉得我如果不写作的啊
我好像没有真的生活在这个地方
呃
然后我就有一种飘起来的感觉
我觉得我不会跟这个我生活的世界发生真实的
就是 嗯
实质意义上的关系
然后
当时我就觉得说
嗯
感觉很不舒服
就是这个精神不适
嗯
所以就试着开始
可能是搬到东国林一年多以后吧
然后试着用英文写一些故事
其实主要的原因是因为
就是想要把我自己拖到这个地面上
让我跟我生生活的这个世界
和周围的人与事吧
发生一些实质上的关系
我觉得就是从精神上有一个连
连接 嗯
然后就写了
大概自己写着文
写了 嗯
一两一个长短片
嗯
写完了以后
也是因为其他的因缘机会
后来认识了
呃
爱尔兰时报的文学编辑
然后 嗯 发
他就说
你有没有写的什么东西
给我看一下
然后我就发了我自己写着文的这
这篇小说
他做
做awriacwhowasinthesuitcase
一个住在行李箱里的作家
呃
然后他就把这个发在了爱尔兰时报上面
嗯
后来又他找我约稿
为爱尔兰时报写了一篇
然后这就是我为他们写
这就是我写的第一篇和第二篇英文小说
然后于是被另外一个
嗯 这个 嗯
他是一个编辑
也是一个作家
叫lucycavor
lucycavl当时在给英国的一个非常主流的文学出版社叫做favorandfavor
她在第他们编每一年都会编一个这一年的爱尔兰作家
有一点是不是像单独这种
就是这个是一个书
但是他是就是他由这个
呃
lucycaital
今年他来主选那么这一期的这一年的爱尔兰的新的小说啊
所以他应该算是爱尔兰文学界的一个很厉重要的事情吧
呃
然后他就看到这个爱尔兰时报上面这两个发出来的小说
呃
然后就联系到我
说能不能
嗯
写一个就是小说来
就是发在未来的这个所谓的irishnewshortfictionanthoology
嗯 然后 嗯
那么我就觉得
其实当然
我就当时觉得非常受宠若惊
我觉得 天哪
我肯定会把这个事情搞砸
也是因为它是一个命题作文
命题作文的意思就是说
那么既然主题是爱尔兰小说
所以写的这个故事就要跟爱尔兰相关
嗯
所以当时就想说
要写一个发生在这部领域的故事
然后
嗯
然后我感觉这个故事就是写且
呃
他的内核就是一个人
他其实就是这个男主角和这个女主角
他们没有真正的认识
他们只在现实中短短的见过一面
他们所有的这种所谓的交流
都是一个单方面的
这个女孩通过发掘这个男孩在网上的各种就是信息
然后好像他就真的认识了这个人
她是在这样的一个前提下
嗯
为什么写这个东西
我觉得主要是因为当时就有一点像
其实像那个王静说的这种
饭圈是吧
我也是第一次从你那儿听说
但是我觉得我当时就是
呃
我当时非常迷那个
也是很多人都很迷他
那个davidfestivals
一个美国的作家
然后就他是二零八年的时候自杀了嘛
也是非常可惜
所以 嗯
我当时就是陷入了一个对davidfestivals的迷恋
然后就在网上搜他的各种就是小八卦
然后他以前大学的时候发的第一篇在他们大学的那个校刊上面发的小说
然后也找得到那个PDF
然后在然后他在网上的各种边角杂料的那种
然后我就深深的觉得
我跟他产生了一个非常就是深刻的联系
呃
然后觉得我肯定是爱上了这个人
因为他非常的就是聪明
然后你听他讲
你就觉就是我的个人的
是不是也是作为犯那个迷妹的这种体验
然后也是就是这个原因
然后这样子来写
就是因 因
因为这个想法
有一个想法
就是说要写一个仅仅是通过网络来产生联系两个人之这样的故事
这个可能是在被约稿之前就有这个想法
那么 嗯
那西开火找我约稿之后呢
我就知道是要写成多林的
所以就是在这个情况之下
就把这个小说写了
当时也是写的比较就是这个小说写的也是
就是我觉得我意识到
就当时的情况是我小孩刚刚出生
就是我深深的意识到
作为女性被剥削的开始
就是当你成为
呃 妈妈以后
我觉得以前我不会觉得我女性的身份跟我就是自己的做工作有多大的冲击
小孩出生以后
真的就是完全没有任何的
所以这个时候
他找我约稿的时候
我家儿子应该是三个月大
然后就在他几个月大的这个时间里面
就一岁之前
要把这个小说写出来
当时就完全掉有时间
所以选了这个形式
也是有点作弊
因为她这个女孩
她他去找这个男孩
网上的这些东西
他就有一点像是一个拼贴
所以我可以就是写一点点
写一点点
就是比如说今天他去挖开的那个facebook
或者挖开的instagram
然后你就他就整个故事
通过挖开的不同社社交媒体的东西
然把把放在一起
它就有一点是是一个拼贴的方式
那么为这个拼贴的方式
就可以让我从就是在写的时候
可以takemanybreath
就是可以休息很多
或者中间比如说放假一个星期都不能写
所以我觉得这个也是我当时因地制宜
因为我当时的这个情况
选择了这个形式
呃
然后写的这个小说
然后 呃 他们
lucy caple
嗯 我很惊讶
也是像刚才郭老师讲的
就是你写的这个东西
有点像是我第一次正儿八经的为了发表
写一个英文的小说
然后举的说tana怎么办
然后
但是写完了
发给他
他就发给这个编辑
他非常非常喜欢
然后也是
我觉得可能也是因为她本身
这也是一个就是我不知道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但是他就特别的跟这个东西
嗯 有联系 所以
当时这个小说集出来以后
是不是也像郭老师这个小说
我知道
是这一次独独的头头篇小说
他当时也是把我的那个helsalenwith
with
withscreen这个很长名字的小说
嗯
放到了这个favorite的的头
所以也是对我
那个
我觉得我们
呃
我跟郭老师的这个会有一点重叠
然后
所以也是这样子
一个算是我就是开始写英文
这样算是我写的第三个英文小说
是这样子 的
我又说多了
没有 没有
特别好
特别好啊
严老师提到的一个点
就是也问一下郭老师
就杨 杨师 他
他刚才提到一个我觉得挺有趣的点
是说 呃
当时那个小孩的出生
呃
让他更加意识到了说自己的这种女性身份
或者说女性身份跟女性的这个家庭身份和社会身份
和这个职业身份之间可能存在的一种
呃 矛盾啊
所以 呃
可能是在这样的一个女况下
也更更意识到了说自己作为一个女性的这样的一个角色
那我其实也想把这个问题就是啊
抛给郭老师
就是您刚才也提到说
您其实是一个
呃
在很自觉的去进行语音创作的这样的一个写作者
所以我也想就是问一下
就是您的这个成长过程
或者说这个写作过程中
有没有那么一些时刻
让你也意识到了这样的一个事件
你的个体经验
然后让你意识到了自己的一个一个女性身份
并且更自觉的去啊
从他出发进行创作
嗯嗯
我觉得这个就好像有一次我在也是在做活动的时候
有一个朋友问我
因为我们那是当时是一个跟女性主义有关的一个活动嘛
然后那个就有一个人问我
说你是不是经历了什么事情
让你那个成为了一个女性主义者
就好像我是不是受过什么很大的创伤
才会变成女性主义者
我说
其实我觉得我不算啊
因为我们
我们都是在一个男权社会和父权社会里面成长
你就是你不受到那些伤害
我觉得都不太可能的
但是呢
我其实很幸运
我自己的成长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挫折
但是我觉得真正受到了这些很严重创伤的人
他们是没有机会后来再成为一个就是可以来
来讲述女性主义者
或者是 呃
女性写作这样的
我就像我当时的那些小学同学
初中同学
高中同学
我觉得有非常多当时从农村来的女同学
她们可能上完小学就不见了啊
或者上到初三初中就不见了
嗯 我 我
所以我其实在很小的时候
就有一种很朴素的义愤吧
就是觉得因为我看到太多这种
嗯
我们的同学
嗯
就是比如说
家里有
有一个男
男生的话
家里有好几个姐姐都在家里面务农
然后供着一个男孩读书
我觉得我就是很小就不能够接受这种不公平
所以我就是很小小就是一直在
在同学学论农
就是我觉得不应该这样子啊
就 就 所以我 我
我是
嗯
大家从小就对这个东西很敏感吧
但当然
我觉得这样的观念一定也是
呃
社会主义遗产的一部分
就是我们实际上你知道这它是应该是平等的
但是是现实不平
但不管怎么样
你有那个话语可以去讲
就是应该是平等的
所以我是
我觉得是这样的一种
呃
成长环境吧
它不一定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去
去触动
但是那个东西其实是无时无刻不在你身边发生的
对
郭老师刚才提到的这个
就是说
它其实是无时不刻的存在的
这样的一个
它其实是我们出生之后的一个预设
一个默认设置
就这个设置
他就是一个更男权的一个
一个社会
然后其实我觉得很多时候就其实也并不是说只有
只有男性才会是男权主义者
其实很多女性啊
如果你没有经历过一个这种自觉的会主动的一个这种学习甚至是排毒的一个过程的话
可能到后面其实
呃
也仍然会是这个
这个
这个结构的一部分
那其实男性中也有很多就是通过学习
或者说通过啊
自我我的一些训练
然后呃
变成了可能更女性友好的人士
所以我觉得这个确实
呃 它是我们
呃
现在需要就是面临的一个末日的一个一个现实
然后我想把话题稍微就是往回拉一拉
因为我们今天是两位这个女性作家
所以我想就是也聊一聊作家这个身份
在刚开始的时候
当时这个
呃
郭老师也提到
就是
就郭老师在成为这个作家
成为一个虚构作品的创作者之前
其实非常资深的媒体人
当时也做过就是这种非常啊
硬核的新闻报道
然后后来也有这种非常优美的就是非虚构的作品啊
然后
所以其实我也很好奇
就是 呃
小说这种形式
对你们两位来说
作为一个创作者
它意味着什么
所以我想可以先从郭老师先讲起
就是您是怎么从一个媒体人的身份
然后转变成了一个小说的创作者
哎呀
我觉得这个真的好难讲
就是因为大
大家其实没有看到我的作品
然后我一直不停的在讲那个小说我是怎么写的
然后写了什么
嗯
所以听起来都就是有点自说自话
我大学读的是中文系嘛
然后 呃
那个时候读昆德拉
呃
就我也讲过很多次
你说他在那个讲小说的时候
他说小说是这样一种地方
每个人都在里面得到理解
然后我就觉得
哎
我很喜欢这句话
就我喜欢这种
就是每个人都被理解
不管他是多么
呃
微不足道的人
或者多么恶的一个人
但是他能都能够在那里面得到理解
他是一个很多人在里面生活的一个状态
呃 我
我那时候很喜欢这句话
当然也是一个小说的阅读者啦
是 嗯 但是我
嗯
可能我觉得我好像很想要去这样的去写作
但是我又觉得我好像没有这样的能力
我就在这种状态里面也过了很长时间
嗯
我以前也讲过
就是说
其实文学它是
它也不是一个就是所谓纯粹或者纯净的东西
它有自己的体质
然后有自己的
嗯 就是路吧
路径
嗯
像我们以前
一个文学爱好者
你可以去投什么样的报刊杂志
然后你会进入什么样的单位
这些其实都是一个体制
我以前采访那个朱天鑫
然后他就说
我就问他
他因为他十几岁就发表作品
他说他姐姐朱天文都是这样的
我说你们为什么能够那么早就发表作品
他说
其实很简单
因为我们父母就是做这个的
就是
所以我就知道
写完了以后
我要把它投给报纸
这对我们来说都是非常自然的这样的一个动作
我后来想想
我觉得真的很对
其实它有时候就是
它是一个就是很社会的性的这样的一一一种行为方式
但是
但是我们那个时代吧
就刚刚好
就是我觉得文学也在一个转变的过程当中
因为原来文学在处在社会的中心
可是逐渐它不再社社会的中心了
那原来的那些报刊杂志
文学期刊
他也不再能够赢得
呃
当时的就是文学青年的心了
我觉得
就是可能觉得也不想要进入这个体制
所以我们那个时候
呃
就是有文学理想的很多人
都是去了一个刚刚打开的市场
就是媒体和广告业
呃
我觉得这是当时我们那那一代的文学青年
很多人都
所以
其实看后来在做分析构创作的很多人
都是我文学梦梦想的人
然后很多人也都想要写小说
所以 我不是 呃
就是很特别的一个
其实我只是这个这种现象里面的一个
嗯 那我自己
嗯 也是常常
我同学
我们的当时的同事
也都每经常嘲笑我
说
每年春天都听说你要写小说
但你从来没有写出来过
因为 呃
写非虚构和倒虚构
我觉得是一个很难的一的一个跨越
因为非虚构的作品
你要确认它每件事情都是真实发生过的
这是我们的伦理
就是每件事情都得是你可以核查的啊
然后
当然有很多人不这样
可是我们应该要这样去要求自己
嗯
时间这样久了之后
没有办法去想象这是一个没有发生的事情
或者说
你没有办法去扭曲
每每你每次写在意思说这事
你真的这样可以这样吗
然后我觉得那个障碍就非常非常的大
嗯
这是一个很技术的一个困难
然后
当然也有很多其他的
我觉得 呃 嗯
准备都不够
呃 但是我 我也
我其实也很发愁
我觉得那个时候都不知道
嗯
还有没有可能开始
哈 然后
但是我又觉得
我有很多东西想写
我是觉得
我相信写作的动力是
是情感
我刚才已经讲过了
我觉得是因为有太多的
嗯
他有很多都是包含着痛苦的东西
我想要写出来
但是我又觉得
我 我
我不知道该怎么开始
然后我的大学同学
也是当时的一个好朋友
他就安慰我
他说 嗯
小说家其实很很多都是就是五十岁才开始写的
所以你又不用着急
你可以五十岁再开始
嗯
所以我就这样一直拖延
一直到刚好去年有比较也比较偶然的机会
就是因为工作的改变
我就有机会开可以开始
真的就是有时间去专门做这件事情
对郭老师这个说的
我也挺有感触的
因为我其实算是郭老师的这个就是同系的学妹了
就是也是这个原来在
呃
北大中文青年的本科
然后我记得当时我进学校的时候
那个时候周围还是很多同学都是抱着这个文学梦
就是我去上北大中文系
我就是想要成为可能作家
然后 呃
也有很多这种就是我作文比赛拿了奖的同学
但是进学校的第一节课
嗯
那个谢雨就会告诉你说
北大中文系不培养作家
只培养写家
我到今在也不知道写家到底是啥意思
但是反正那个意思是明白了
就是不培养作家
我觉得对很多人来说
其实都挺毁灭的
就是北大中文他没有这种
就是
我不知道现在有没有啊
反正我
我上学那会儿
就是没有这种创意写作的课程
那可能到现在会
呃
因为这个需求
然后一些网络文学什么的
可能会开始有
有一些这方面的
呃 训练
但那个时候确实
确实没有
所以
在中文系里面
你会读很多的作品
但是你觉得其实是文学批评的能力
而不是文学创作的能力
这是我
我觉得就还一个是挺遗憾的一点
另外也是我觉得那后来就是能够再重新回到文学创作的这个这条路上
其实还是挺让人羡慕的一件事儿
我觉得严老师跟郭老师的这个经历
可能还就是有形成一个比较鲜明的对比
因为 呃
严格老师是很早就开始
呃
进入这个文坛
并且我
我相信你应该也是你们那批进入这个文坛的
这一帮可以说是这个少年成名的作家当中
啊 可能 呃
是不是为数不多还在坚持写作的
呃
我不知道就是写作这个事情对你来说意味着什么
包括我们上上周的时候
也简单的聊过
就是你也提到说
呃
你自己在选择这个题材上
嗯 就是 呃
还是会很就是很喜欢享受这种形式
因为它可以容纳就是很多模糊的东西
再回应一下我们今天标题里面的另外一个关键词
就是疫情
嗯
我觉得其实也可以不光是只谈疫情
我觉得可以就是把它稍微扩大一下
就是可以谈一下
就是可能我们在今天的这种很多危机四伏的一个时代里面
嗯
就是作为一个这种创作者
一个写作者
呃
我们对自身的一个这种
呃
期待和位置
以及可以做出的一些
呃 改变
因为其实
呃
我知道郭老师应该是疫情以来就一直在国内对吧
然后严老师是一直是在英国
嗯
所以我想这两边就是对疫情的这种
呃
感受是不一样的
因为我自己是我自己其实去年一整年人都在欧洲
然后也是今年这个春天的时候才啊
刚回国
然后在国内待了几个月
所以也是能感觉到就是说
呃
两边的这种对于疫情的呃
水温的一个不一样的
就是不一样的这种水温
那 呃
英国其实应该是从去年可能春天开始
就一直处在一个相对严密的就是石可能石紧石松的这样的一种一种封锁状态当中
然后那国内的话
其实 嗯
应该是从去年下半年开始
就进入了一个相对
相对正常的一个生活里
但是疫情它作为一个大背景
可能还是仍然是会作为一个这种背景一样的存在
因为它从来没有真正的
呃 完结过
嗯
所以我也想知道
嗯 就是
嗯
首先是你们两位对这个疫情
呃
就是从写作者的角度去看这个疫情
有没有一些新的观察和思考
其次是
就是对于一个创作者来说
嗯
这样的一些危机
呃 它是不是
呃
有可能带来一些新的创作机会和创作的呃
空间
因为我觉得
这可能也是说
作为这个创作者这个行业的一个
呃 怎么讲 就是
就是优势之一吧
就是说
你人生中可能即使遇到的很多的这种艰难困苦
或者说挫折
其实你有一个方式可以去呃
消化它
或者说去能够去去处理它
去解释它
那么在这样的一个情况下
可能你
你应对危机时候的这种
呃
触觉和你的观感
跟普通人会
会
会有一点不一样啊
我是这样猜测的啊
所以我也很想就是就这个疫情的这个话题啊
听一听两位的看法
对
我觉得这两年可能真的是一个非常大的转折点
呃
疫情刚刚爆发的时候
我觉得其实所有人都是一样的
然后那种慌乱
然后也觉得意识到可能自己做的工作非常的微不足道
就是跟整个疫情相比起来
你会怀疑工作的意义
嗯
然后随之而来的就是疫情的一直无法结束
然后就会
然后我也忍不住会
还经常说
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恢复正常
所谓的正常
就是我们在疫情前的生活
因为我本来打算是去年是要去英国旅行的
其实
呃
然后你就会想
就是正常的含义是什么
就是我们所指的
就是说
在我们疫情赢钱的那样的一种生活
其实我觉得这个问题可以想的
再就往再深一想
你就会觉得
所谓的正常
其实它是一个很难
呃
确定的一个词
因为再往前
它也不是这样的生活
就是我们可以全球旅行
可能也就是这十年来
就是我们这么容易的钱
全球旅行
可能也就是这十年的事情了
对于我们
就是普通的中产阶级来讲
那
嗯
所以我觉得
其实就这个词
我觉得很
很有趣
就是
但是我们可能得准备好
我们没有办法很短时间内回到所谓的那样生活
那我们该怎么思考现在的生活
我记得我前两天看到一个
呃 一篇文章
是孙歌老师
我不知道你们那个读
读没读过他这篇文章
他是研究日本思想史的
他是在辅岛河难之后一年以后好像写的一篇文章
他就讲
日本人也有
就有一种
呃 叫常态
呃
突然我有点常态
偏执还是什么的
因为他们也是在
呃
核灾发生之后
大家都很希望回到常态
就是回到一个秩序当中
回到灾难刚发生前的那种生活里面
所以很快的
大家都很想忘记核灾
或者是就假装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我们还是原来是什么样的生活
我们还过什么样的生活没有啊
然后他就
我 他就说
这不只是日本啊
其实
其实我们所有人都有这样
我们都很希望回到一种我们习惯了的生活
我们不要去思考
就是是现在发生的危机
因为你危机发生之后
对我们每个人都是考验
就是你每
你要思考每天的生活
就是我每天
我就是假设
呃 物资不够
我
我要怎么办
然后我要不要
我现在要什么样的工作
我每天
呃 日常生活
然后还有我接下来的安排要怎么办
因为我们没有办法
就是觉得这样很辛苦
我们很希望回到一个按我们的习惯就能够生活下来的那样的一种秩序
但他说
这样我们
但是危机时告诉你问题发生在哪里
就是其实是有问题发生的
然后我们应该要反思我们的生活
那他是一个孙哥老师
他也是个非常严肃的这样的一个思想者的
当然就是觉得我们现在的生活很有问题嘛
实际上
我们这么便利的全球旅行
它本身对于环境和地球来说
就是一个一个很大的负担
哦
我觉得他这篇文章也给我很大的启发
就是
其实我们渴望回到所谓的
呃 正常常态
嗯
是我们希望回到
但是这个
现在事情已经发生
危机已经发生
其实我们应该做的是面对这个危机
然后去想
我们在这种状态里面
可以自己可以做的事情是什么
呃
去年在疫情的时候
其实会有很多人就是觉得自己的工作没有意义
包括像我们这种只会写东西啊
你没有办法去送物资
没有办法去就是筹集物资
然后送物资的
就是这样的一些人
是会被看不起的
但我 我
其实我后包括写作的时候
也是一样
那最
我觉得最
呃
被人家称赞
我也觉得很了不起的
是去现场的那些记者
呃 我能够
呃
去第一线的
这样的
我觉得很当然很了不起
嗯
可是我也觉得
就是每个人都做自己能够做的事情嘛
就是像我
我 我想
那我还能做什么呢
我只能老老实实的把我自己想要写的东西写完
我觉得这是我能够做的力所能及的事情嘛
嗯嗯
说到这里
我也想到有一个就是因为我们读中文系的人
就是会
就是对历史
有一种就是文学史有一些一种执念嘛
像司马迁
他写史记
他也不是觉得我不是给你们
就是当代人看
说要藏之名山
传至后世
要给给后世看
是留
你的作品如果留
留在历史上
是一个很重要的
没有 没有 呃
一个就是一个标杆
但是你现在想的
经常觉得
因为现在越来越多的人会就
就会有一种
人类要毁灭
然后我们去剪头发
那个理发师都在说
人类也要毁灭
所以你会想想
就人类都要毁灭了
我写这些东西还有什么意义
因为我写的就是
可能我这辈子能被人家看到就不错了
不太可能流传
流传下去了
因为有一天
我们可能真的就这个文明就
就毁灭了
但是你也没有办法吧
就是还是就是
那我活着
总要做点事情
那我就只能做我可以做的事情
嗯 对
嗯
自己的经验
自己的思考
有一个
嗯
就是有一个合适的表达
当然
这些东西一定也是跟我们正在生活的世界是有关系的
嗯
我听郭老师讲
嗯 然后 嗯
我感觉就是
我有一点想那个搬着小板凳感感觉下
听得我频频点头
嗯嗯嗯
我 我感觉 嗯
我觉得疫情其实真的是一个非常沉重的话题
然后就像刚才郭老师讲到的
下面有一个那
那个最后一条留言说
对灾难本能的回避
我觉得 嗯
就是在过去这几年
这一两年
可能对所有的人来说
都非常非常的艰难
我觉得不同的人可能会有不同的艰难的地方
不同的挑战
有的人
嗯 更 呃 我觉得
而且特别让我会觉得非常
嗯 难过的是
其实往往受到这个新
新冠疫情影响最大的人
嗯 往往是不
没有办法发出声音的这些人
他们的我
像我
包括我们三个人
现在可以在这讲
其实我们都是非常从就是广义上来讲
都是非常就是
所以你可以来去退一步来谈这个东西
嗯
对你的一些影响
嗯 但是
其实真正的
嗯
真正受到影响的人
嗯
很多人已经不在这个世界
或者他没有办法发出声音
嗯 然后
我总体而言
我觉得
可能新冠这个东西
嗯
其实是一个放大镜
我感觉它就是一个放大镜
放大镜
它在每一个不同的国家
不同的社会
它其实就是放大了这个社会本来就有的问题
然后我觉得
从英国来讲的话
嗯 英国
我就是在新冠以后
通过就是英国的各种政策
怎么样
我明显的感觉就是当然
第一就是我作为一个华人
我作为一个亚洲人
嗯
这个全球的这个antiation的这个就是反亚洲人
反亚裔的这种
那我觉得
在新冠之前
我可能作为一个
嗯
就是我住在我们这个地方
一个小镇上面
大家也是非常
就是非常和谐社会的感觉
但是新冠以后
确实就是我有一次带着我家儿子去书店
嗯
然后书店里面有一个
嗯
就是看起来像是华人的这样的一个店员
然后我去问她一个东西
然后问完了以后
呃 我就去
我去拿这个书
然后她就跑过来跟我讲
说 嗯 不好意思
我可以跟你讲一件事情哦
可
可能askyouthem
他说
我能够问你一件事情吗
然后这个女生
她其实是一个加拿大人
但她是一个华裔
然后她他就跟我讲
说自从新冠以后
他的女儿只有三岁大
在幼儿园就被其他的幼儿园小孩骂
说 嗯
youknowlikethesusuallychinese
chinesegobacktochina
这 这样子的
然后他说他有一次在街上走的时候
被别人打
就是有人从车从那个
嗯 停在路边
就是等交通灯的时候
然后就把那个车窗摇下来
想要攻击他
然后他就刚好躲过了
然后他就跟我讲这个事情
说因为我
我们
我住的这个小一方
我作为就是
呃
黄种亚洲人
真的是那个少数中的少数
我们这儿可能百分之九十九点九八都是白人
然后我这件事情让我觉得特别特别的心酸
就是这样一个
他其实是加拿大人
然后他找不到人讲这件事情
然后我是在书店里面买书的一个人
然后他跑过来跟我讲这件事情
其实不是他想问我一个问题
是他希望就是
然后我就跟他讲
说 对
我也遇到过类似
但
但是没有到这样的程度
没有到他这样的程度
但是会有一些这种啊
然后这件事情就是让我觉得特别特别的心酸啊
然后确实就是在这个新冠以后
所以这个是第一点
就是我觉得我们作为
嗯
就是在外面
就是在世界上其他国家
其实不一定是中国人
就是亚洲 亚
亚裔
然后都受到了这种很大的歧视
然后这个
其实这个种
种族主主义
之前就有的
对吧
只是说新冠把这个东西激化了
把这个东西放大了
第二个就是一
在英国的话
它放大的就是这个社会阶级的不同社会阶级的这种
它是一个阶级社会
英国
那么就是这种
嗯
所谓的这种蓝领阶级的人
在这个里面是被影响最大的
在新冠最严重
每天死很多很多人的时候
这些人还要被迫出去开货车
还要出去
嗯 做这些 就是
所以一下子你会有一个非常体力工人
他是配的最
就是配的最
报酬最低的
但是他被保护的更好的
是贵族阶层
是这些有特权阶层
这些
嗯 landlor
这些拥有土地和房产的人
然后他们最近有新闻在英国说
因为很多人租房子
给的起房租
然后landlor就房
房东
就这种有钱的人
然后就宁愿把这个房子空出来
他都不愿意降价的
然后因为政府里面主要的执政党
他现在是保守党
这个是英国
那么他自然而然的
我觉得他主要是会去保护这些保守主义者的conservative这种
这种社会的特权阶层
说白了的利益所以造成的这个
然后你会非常赤裸裸的去看到这个社会的本质
就是每一个社会
当然他可能看到的不一样
我觉得在英国就是这样子
像在美国的话
可能是不是就各这种极端的自由主义和个人主义
就是在新冠的这个照妖镜下面
我们大家都看到说这样的一个英国
可能这个少一点
但是他的这种社会阶层的不同
造成大的这种差别
然后在这个里面也是表达出也是非常赤裸裸表现出来
而且就我同意刚才郭老师说的
就是说我们大家好像都不不断的在讲
说我们要回到就是正常
正常
但是其实有有一种非常悲观的说法
就是我们之前的那种就是全球化的这种几十年
其实只是一种昙花一现的一种
就是一种高粱的时候
但这个时候
可能它并不是我们所谓的放在历史的长河里面来讲
它不是一个所谓的正常
然后这段时间我也是特别沮丧丧
我看一个就是意大利的一个女作叫
叫做
叫做anattiagainstbird
她写了一个书
叫做familymexicon
就是家庭词典
是不是叫
嗯
讲的是就是他在二战的时候
流亡到伦敦
回不了意大利
然后他就回忆意大利他们家里的家人
然后就看到里面写
里面就是非常幽默和日常的方式
很治愈的那种文风
写他家里
因为他们家里是反法西斯的那种
当时墨索里尼
呃掌权以后
他的哥哥
哥哥的朋友
爸爸全部都被抓了
然后突然有一天就被抓了
送到牢里 他
**妈就每天去那个警察局想
想要给他爸爸送衣服进去
然后就
但是我就想说
跟这些比起来
看到他这样子一个在他从从他出生这样的一个作家成长
然后到英国流亡
因为二战
那么我现在比如说两年没有办法回国
见不到我的家人
就我的这种苦难
跟他们比起来
其实是非常小的
但是在大的放放大
就是我们退一步堪更长的历史
这种大更大的苦难其实是占主流的
呃
所以我觉得确实是一个值得我们去思考的问题
包括前段时间出来的那个
就是前几天出来的那个环境报告
我不知道大家有没有关注
这个就是IPCC的这个全球变暖的环境报告
嗯
然后也是敲响了一个警钟
我觉得就是在大的角度上
就像刚才郭老师讲的
我们的这种享受式的就是在消费社会推动的这种生活方式
是必须要进行反思的
因为整个社会其实新冠的进行
呃 嗯
就算新冠这个事情本身最后被以的方式来化解掉
就是来resolve来解决掉
但它其实只是一个整个这个社地球现在进行到这样一个危机时代的一个表现
那么这个危机肯定是会持续的去发展的
然后我觉得我们确实是需要反思这个
每次一讲到这个问题
我都觉得是
天哪
下一个问题是来自于
哦
这个我们单独的罗丹尼老师
他说问两位
怎么看大家越来越看重当下
性预期变得不可期
怎么样让大家愿意去做更长时间才有回报的事情
怎么看待
或者说
怎么样才能够就是愿意去做更长期才能看到回报的事情
就比如说
假如啊
就是写个小说
可能要花好几年
嗯
然后这个回报可能很很
很缓慢
或者说
去做一个非虚构的项目
我
我是这样理解的
是因为刚才那个郭老师说了
就是疫情可能带来的很多影响
让一切都变得不可期待
所以
在这样的情况下
要怎么样
就是更执着的去
去生根
跟我长长时间回报的事情
就是我们大家可能得去思考
你要一个什么样的生活
嗯 我之前也
我在那个写作课上
也 也有同学
可能我觉得这些问题都很困扰大家
他就问我
说消费主义真的就不好嘛
说我
我觉得人追求快乐有什么不对
我
我说当然对
就是没错啊
人追求快乐
就是
我以前就
呃
就是有人会经常问这个问题
就是给你一百万
你要不要
那随着通货膨胀
就会慢慢的
就是你给你一千万一
你不要吗
当然
我当然要啊
可是如果你要我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就是你如果让我去九九六
或者是去
就是出卖很多就自由吧
那我肯定不就不要啊
就是
其实是我们处在一个要思考你要得到什么东西
你要付出哪些代价
就是你所有东西都标上价格的时候
你
我们应该选择什么样的生活
嗯 对
非常有启发
嗯
然后下一个问题是给严老师的
是说这个
呃 严老师
到了英国之后的生活
会不会给写作带来一些价值观上的变化
嗯 这
这个又是一个要写论文的
那个
刚才郭老师说的这个
我觉得特别好
嗯
我听了你在说这个
我就觉得是两个事情
一是我们这个社会现在越来越多的就是结果论嘛
就是我们大家都爱讲什么成王败寇
就是你的结果是什么
而不是这个过程
但是实际上如果要讲极端的结果了
我们所有的人最后都会死
最近英文就是有一本新书出来
叫做everybodyinthisroomiseventuallygoingtodie
然后就是哦
itsgoingtodie
然后就是类似这样的感觉
呃
所以我觉得还是这个过程哈
就是我们怎么样去过一种就是自我就是可以selfsustained自我可以支持支撑的这种所谓的平幸福的生活呀
我觉得这个也是我们现在的一个课题
大家的完了
刚才问我那个来到英国以后的影响
嗯嗯
我其实很难说
我真的很难说
因为 呃
我现在的问题是
我很久没有回国了
然后我感觉像今天做这个活动
我觉得我现在就挺开心的
看到你们那个跟郭老师有问题了
然后就特别开心
然后最开始我非常非常紧张
然后我感觉我就是
我不知道我发生了什么变化
我的意思是
我肯肯发生了很多的变化
就是包括括了很多
但是我已经很久没有真正的回到国内
比如说跟别人进行交流
所以没有这个对比
我就已经不知道我奇怪在什么地方
所以我就特别紧张
我就想 想说
我如果说一点奇怪的话
或者有就是你好像是觉得不知道我的这个
就是我已经没有这个
我现在比这个对比线比较模糊
应该讲
但是我觉得
嗯
魔具
我觉得就是总体来说
就是可能我觉得那个王鑫可能对这个也很费会比较有感受
就是我觉得就
嗯
搬到就是这种生活节奏相对于比较慢
但是我不知道阿里斯丹啊
但是总体来说
就是没有
就中国的那种生活
就非常的热闹啊
我会非常怀念这种热闹和亲密
但是呢
就是在这种我现在这种比较慢节奏
比较简单的这种
前段时间有谁想问我关于酒局的问题
也是一个新闻热点嘛
然后说中国的酒局和英国的酒局有什么区别
我说英国就没有酒局是件事界
然后我就是
我觉得这个就是一个
对吧
这很小的一个地方
但是就比如说我现在所有的我的工作都是邮件解决
然后 嗯
就非常的简单
我觉得作为一个喜欢就是按自己的节奏来做自己的事情的人
就会觉得这样的简单的生活是
呃 是一个
就是一个解压吧
所以我觉得我也在这种社交方面日趋变笨
也是这样的原因
但他
他可能就更像我们刚才提到的那个问题
就是说
怎么样去过一种可以自己知识selfsustain的这样的一个简单一点的这样的一个更专注于过程的这样的一个生活
嗯
我觉得这个可能是我就是住在中国以外以后
就是最开始我是住在美国
后来我住在爱尔兰
现在我住在英国
呃
然后的一个最大的感受吧
就是
我觉得就是做了减法
我像我买的衣服什么的
我以前是不是在国内
我觉得就是还是很不是
我爱买
就像我买到各种促销
销后就买
然后会买很多东西
我已经很久没有买过新东西了
就是那天我去看
我去收我的衣柜
我发现我的好多衣服都还是
嗯
生小孩之前买的
然后就没有买过
然后就是因为没有这些好像没有必要
我觉得这个是不是对我的一个影响
然后 嗯 就
就变得比较
但是与此同时
在这样的情况之下
比如说我要进入一个跟人就是这种socialoacation的时候
我就会非常的紧张
我以前不是这样子的一个人
我以前还是就
嗯
那个EQ退化
这种社会性退化
这个 嗯
嗯
对 我 我也
我也有这个感觉
就是包括最近几个月
就是回国待着
我觉得哇
国内就是又
又热闹
然然后又诱
诱惑有很多
然后各种消费主义
各种社交生活
就是都在想要争取你的这个
这个注意力
然后真的会觉得好像一一就是一天二十四小时不太够用
然后对
时间就那么过去了
我
我也会有这样的一个感觉
嗯 然后
嗯
我觉得因为那个时间也差不多
所以我们来
来最后一个问题吧
我看到
嗯
就是老老两位老师
得
得就是天赋
作 作的话 天赋
赋重要还是重要
重要
是有一句话说嘛
天赋就是专助加上勤奋
所以说
我觉得不要
一个是不要太神秘化这个东西
另外一个
我觉得我们你文说不要把写作的目标
目标放的太高
就是说
你好像你要写我
我跟我们中国人好像很容易有这个问题
不知道跟你小的教育是不是有关系
别人你们写
要写
写成肯定得写成个大作家
或者是跟谁比
得诺了文学奖之类的
你们不要去想这个问题
还是就是觉得你写作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一个动力
这要真的要就是
嗯
要表达一些什么样的东西
你有没有很好的很准确的把这些东西表达出来
就是我觉得去
嗯 就是
那他最后去衡量那个标准就会不太一样吧
就不会去就纠结这个问题
其实我最近我最
我觉得最
嗯
感触的一个问题就是说
我们不要说写到多好了
我觉得表达的准确性在我们这个社会的大幅度的下降的就是你看那个网上那些前言不搭后语的那些话
觉得简直挺不可思议的
还别说要写成什么大作家
我觉得 我
我之前我也在微博外
是我觉得很小的时候
因为以前中国也是个识字率很低的一个国家嘛
然后 呃
你就会到经亚
经常有一个老头就帮忙那个代喜
一般代写的一般有两种东西
一个就是家信
然后另外一个就是诉状
那你就是
你最需要的是这个东西
我觉得我们就把这个目标放的很低
就是假设你要跟一个人表达你的
呃 爱情
然后你可以让他做到这个东西
或者说
你有了冤屈
你能把那个你说的冤屈能写的很清楚
我觉得就已经很好很好了
然有我们其实现在最缺的是这个东西
而不是说我们要变成一个大作家
所以 我 我
我当然我可能没有回答你的问题
因为你可能写的已经很好了
就我 我只是 就
就是很泛的来
来谈这个问题
嗯 我就是
我是在一个
就是我现在住的这个城市
但是我从很小就开始就是写东西嘛
所以我生活里边大多数的朋友都是作家
然后我现在住的这个地方是作家城
就是这个是哇
就是我们
我们城里面的人
就是我家儿子觉得所有的人都是作家
因为我们的朋友
他的 嗯
小幼儿园小朋友的爸爸妈妈都是作家
然后就 所以
呃
然后我觉得在这样一个作家的密集生态群里面
其实确实是一个很残酷的问题
因为其实大家会去看书
你看到其他人写的非常非常好
然后你会觉得说
可能我永远都写不到这么好
或者你会觉得说
天哪
就是这种自我怀疑的状态是一直都有的
或者就是觉得说
嗯
我想勤奋是我们都能努力的
但是可能我们都很担心的是
我有没有天赋
我觉得每一个人都会问自己这个问题
我天天都会
我大概 呃
一个星期会有一次崩溃
然后大哭
说我再也要了
我 我 我不
没有任何写作的才能
然后我老公就会觉得说
又来了 嗯
对
但是真的就是
就是我觉得这种
这种东西
确实是一个非常
嗯
就是一个非常
嗯
就是extensitial就是存在主义的一个问题
呃
然后我的另外一个朋友
他是一个老作家
也是在我们这个作家城里面的
然后 呃
我觉得他是一个很睿智的人
他经常
他讲过一句话
被我们所有的其他的这种
嗯
稍微年轻一点的作家都认为是一个很治愈的话
他说 呃
一个不怀疑自己的作家
一定不是一个好作家
所以你
你怀怀你自己觉得得自己写的不好的时候
至少就说明你还没有那么烂
如果一个觉得自己写的很好的作家
一个觉得自己就是非常有天赋
也做的很好的这个写作者吧
那就说明你可能是出问题了
所以你每天都很痛苦
觉得我写不出来
我没有天赋
呃
然后我完蛋了
我不应该搞写作
呃
这都是你要成为一个好的作家的征兆
风吹乱了她的头发
多想儿儿把我带着走啊
就算虚度
也不怕他说我心里有个宝娃
千万别把不需要把
交错线起风了
该回去了
你看
所有过往往在这儿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