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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2集。
浮沉下。
汉末之时。
董卓权倾朝野,
挟天子以令诸侯,
朝堂上下何人不惧?
可以威势压人,
从来难得长久。
只要他不能以德服人,
以理服人,
前仆后继者总会出现。
黄南中说道。
城市的骚乱呢?
隐隐约约的总在传来。
两人在屋檐下交谈几句,
心神不宁,
又说到那个小军医的事情。
闫英说道。
这姓龙的小大夫真信得过吗?
他犯军纪,
偷偷卖药是一个月以前的事情了。
黑旗要想下套儿,
也不至于让一个十四五岁的娃娃来,
只是他自小在黑旗长大,
纵然犯了事儿,
能否死心塌地的帮我们且不好说,
若能抓个黑旗的人来让他亲手杀了,
便不用多猜。
严鹰说到这里,
目光望着院外,
黄南中也点了点头,
环顾四周。
此时院子里还有18人,
除掉5名重伤员,
闻寿宾、
妇女以及自己两人,
仍有9人身怀武艺,
若要抓一个落单的黑旗,
并不是毫无可能。
但两人沉默片刻,
黄南中说道,
这等情况还是不要节外生枝了,
如今院子里都是好手,
我也交代了剑飞他们要注意盯紧这个小军医。
他这等年纪,
玩不出什么花样来。
严鹰的脸色阴沉,
点了点头。
也只好如此。
严某今日有亲人死于黑旗之手,
眼下想得太多,
若有冒犯之处,
还请先生见谅。
黄南中也拱了拱手,
目光严峻。
黄某今日带来的说是家将,
实际上许多人我都是看着他们长大,
有的如子侄,
有的如兄弟。
这边再加上叶子,
只有5人了,
也不知道其他人遭遇如何,
将来能否逃出成都。
对于严兄的心情,
黄某也是一般无二,
感同身受啊。
两人如此说完,
黄南中打声招呼,
转身进去房间里查看急救的情况。
后方只是并排相连的两间青砖房,
内里家具简单,
摆设朴素。
按照先前的说法,
乃是那黑旗军小军医在家人都去世以后,
用军队的抚恤金在成都城内置下的唯一产业。
由于原本便是一个人住。
里间只有一张床,
此时被用作了急救的诊台。
事急从权,
众人在地上铺了稻草、
破布等物,
让伤者躺下。
黄南中进来之时,
原本的5名伤员此时已经有3位做好了紧急处理和包扎,
正在为第4名伤者取出腿上的子弹。
房间里血腥气弥漫,
伤者咬了一块破布,
但仍旧发出了渗人的声音,
令人头皮发麻。
屋内的气氛让人紧张,
小军医骂骂咧咧,
黄剑飞也跟着絮絮叨叨,
名叫曲龙珺的姑娘小心的在一旁替那小军医擦血擦汗,
脸上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
各人身上都沾了鲜血。
房间里亮着七八支烛火,
纵然夏日已过,
依然形成了难言的燥热。
黄山见家中主人进来,
便来低声的打了个招呼。
那小军医言语虽不干净,
但手底下的动作迅速,
有条不紊。
黄南中看了几眼便点了点头,
他进门呢,
主要不是为了指点手术。
转头朝里边的角落里望去,
只见陈谓、
秦岗两名英雄正躺在那边儿呢,
名叫陈谓的杀手乃是鬼谋任静竹手下的大将,
此时由于受伤严重,
半个身体被包扎起来,
正一动不动的躺在那儿,
若非黄山回报他没事儿,
这。
黄丹中几乎以为。
对方已经死了,
在陈谓身边的秦岗块头稍大一点儿,
急救之后却不肯闭上眼睛休息,
此时在背后垫了枕头,
半躺半坐,
两把钢刀放在手边儿,
似乎因为与众人不熟,
还在警惕着周围的环境,
护卫着同伴的安危。
他有心与对方套个近乎,
走过去说道,
秦英雄,
您受伤不轻,
包扎好了,
最后还是能休息一下。
只听那秦岗说,
未离险地,
不敢安睡,
何况我辈习武之人能熬过今日之痛,
异日再受此伤便算不得什么了。
英雄真乃铁血之士,
令人钦佩呀,
黄南中拱了拱手,
也请英雄放心,
只要有我等在此,
今夜纵使豁出性命,
也定要护了两位周全。
这是为了往后说起今日屠魔。
不知举石能有如同周宗师一般的英雄之名放在前头,
我等此时命不足惜。
他说到周童,
秦岗沉默下来,
过得片刻,
似乎是在听着外面的声音。
外头还有动静吗?
仍然有人前仆后继。
黑旗军凶狠惊人,
却失态寡助,
说不定明日天亮,
咱们便能听到那个魔头伏诛的消息呢。
而即便不能有今日之壮举,
他日也会有人源源不断而来。
今日不过是第一次而已。
他的声音沉稳在血腥与燥热弥漫的房间里。
也能给人以安稳的感觉。
那秦岗看了他几眼,
咬着牙关。
我三位师弟死在黑骑的刀枪下了。
但我与师兄还活着。
今日之仇,
来日有报的。
一定。
黄南中说道。
两人在这边儿说着话,
那边正在救人的小大夫便哼了一声。
自己找上门儿来,
技不如人,
倒还嚷着报仇,
哼。
这少年的语气难听,
房间里几名重伤员先前是性命捏在对方手里,
黄剑飞是得了主人叮嘱,
不便发作,
但眼前的局势下,
谁人那心中没憋着一把火呀?
那秦岗当即便朝对方怒目一视,
坐在一旁的黄南中目光之中也闪过了一丝不豫,
却拍拍秦岗的手背,
对着小大夫那边淡淡开口,
今年女真人肆虐过中原,
又打过了江南各地,
而今天下流民四散,
今年不知道有多少百姓要在饥寒交迫中饿死,
这景象在中原已有了十年,
初时易子而食,
到后来千里无鸡鸣,
并非说笑傲天哪,
你在成都看见来是富庶繁华,
可当今天下许许多多的人是真的要被饿死和冻死啊,
你当我们来到这里,
为的是什么?
小大夫手中持刀,
半张脸上都有血,
像是料不到对方竟敢还嘴,
打不过女真人,
怪西南喽,
黄南中一片淡定。
武朝拥立了数位昏君,
这一点无话可说,
而今他丢了江山,
天下四分五裂,
可算是天道循环,
善恶有报。
然而天下百姓何辜?
西城县戴梦微戴公于女真人手上救下百万的军民,
黑旗军说他得了民心,
暂不与其追究,
实际为何呢?
全因那黑旗不肯为那百万乃至数百万人负责。
当然场面话是说得好的,
黑旗有那位心魔坐镇,
表面上说敞开门户,
愿意与四方往来做生意,
那什么是生意呢?
今日天下其他地方都被打得烂得只剩一堆不值钱的瓶瓶罐罐了,
只有华夏军物产丰盈,
表面上做生意说你拿来钱,
我便卖你东西,
私下里还不是要占尽各家便宜,
他是要将各家各户再扒皮拆骨。
若是往年,
这等商贾之道也没什么说的,
他做得了生意,
那都是他的本事,
可而今这些生意关系到的都是一条条人命啊,
那位魔头要这样做,
自然也会有过不下去的。
想要来到这里,
让黑旗换个不那么厉害的头头,
让外头的百姓能多活一些,
也好让那黑旗真正对得起那华夏之名。
他的话语沉稳而平静,
一旁的秦岗听得连连点头,
用力捏了捏黄南中的手,
另一边的小大夫正在救人,
全神贯注,
只觉得这些声音入了耳中,
哪一句都像是有道理,
可哪一句又都无比别扭。
待到处理伤势到一定阶段,
想要反驳或者开口讽刺,
整理着思路,
却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
那黄南中站起来好了,
世间道理不是我们想的那般直来直去。
龙大夫,
你且先救人,
待到救下的几位英雄仍有想说的,
老夫再与你说道说道,
眼下便不在这里打扰了。
他心中有气儿,
但毕竟分得轻重,
眼下纵然将这10多岁的黑旗成员驳得哑口无言,
又有何意呢?
纵然要做点儿什么,
也只能等到对方救完人之后再做打算。
当下告别秦岗拍了拍黄剑飞、
黄山两人的肩膀,
从房间里出去。
此时房间里第4名重伤员已经快被包扎妥当了,
外头院子里众人已经在厨房煮好了米饭,
又从厨房角落里找出了一小坛的腌菜。
各自分食。
黄丹中出来后,
家将送了一碗过来给他。
这一夜,
凶险委实漫长。
众人都是绷紧了神经过的半晚,
此时呼噜噜地往嘴里扒着饭。
有的人停下来低骂一句,
有的想起先前死去的弟兄,
忍不住流下眼泪来。
黄南中心中理解,
男儿有泪不轻弹,
那是未到伤心处啊。
这一夜的紧张、
凶险、
恐惧难以归纳。
人们在动手之前,
早已想象了多次发动的情景,
有成功也有失败,
但即便失败,
也总会以轰轰烈烈的姿态收场。
他们在过往早已听过无数次周侗刺杀宗翰的景状,
这一次的成都,
时间又大摇大摆地酝酿了一个多月。
无数人都在谈论这件事儿呢。
到得昨夜爆炸声起,
他们在前半段的忍耐中听到一场场的骚动,
心情也是激昂澎湃的。
但谁也没想到,
真轮到自己上场动手,
不过是区区片刻的混乱场面。
他们冲上前去,
他们又飞快地逃跑。
有的人看见了同伴在身边倒下,
有的亲自面对了黑旗军那如墙一般的盾牌阵。
想要出手,
没能找到机会。
半数的人甚至有些迷迷糊糊的,
还没上手,
前方的同伴便带着鲜血再往后逃。
若非他们转身逃跑,
自己也不至于被裹挟着乱跑。
他们不知道其他动乱者面对的是不是这样的情景,
但这一夜的恐惧尚未过去。
即便找到了这个军医的小院子暂作躲藏,
也并不意味着接下来便能安然无恙啊。
一旦华夏军解决了街面上的事态,
对于自己这些跑掉的人,
也必然会有一次大的搜捕。
自己这些人不一定能够出城,
而那位小军医也不见得可信。
如此吃着饭菜,
众人回忆起先前的狼狈与难堪,
再想想接下来的局面和危险。
一时间,
院子里的气氛压抑难言。
那泗州杀人刀,
毛海情绪烦躁,
忍不住问了数次,
那姓龙的小子没动什么手脚吧?
是不是要多进去看看啊,
我觉得他未必可信。
他絮絮叨叨还忍不住进房间走了两趟,
其中一次明显与那个小军医发生了冲突,
那小军医嚷着有种就动手啊,
却因为黄建飞的保护,
毛海也只能压着怒气出来。
黄南忠与闫英过去劝了他几句,
此时动气有何用啊?
毛海双目通红,
闷声闷气的,
我兄弟死了,
他冲在前头,
被那黑骑、
那帮狗贼活生生砍死了,
在我眼前活生生砍死。
他的声音压抑异常,
黄南忠与闫英也只好拍拍他的肩膀。
局势未定,
房内几位义士还有待那小大夫的疗伤,
过了这个坎儿,
怎么样都行,
怎么这么多人不会让人白死的?
如此发生些小小插曲,
众人在院子里或站或坐,
或来回走动,
外头没有一丝动静,
都让人心神紧张,
假寐之人会从屋檐下陡然坐起来,
丑时将尽。
院子上的星光变得暗淡起来,
黄间里的急救治疗才暂时完成,
小军医、
黄建飞、
曲龙珺等人才从里头出来。
黄建飞过去跟主人报告急救的结果,
5人的性命都已经保住,
但接下来会怎样,
还得慢慢的看。
小军医眼见院子里有人吃饭,
便也朝着院子角落里作为厨房的木棚那边过去。
曲龙珺去看了看心神不宁的义父闻寿宾呢,
让他去吃些东西,
他便也走向那边儿,
准备先弄点儿水,
哎,
洗洗手和脸,
再看能不能吃下东西。
这个夜晚,
他其实想吐很久了。
到了厨房这边儿,
小军医正在灶前添饭呢,
名叫毛海的刀客躲在外头想要找茬儿,
眼见曲龙珺过来想要进去,
才让开一条路,
口中说道,
可别以为这小子是什么好东西,
迟早把我们卖了。
曲荣B,
唯唯诺诺进去。
去取水,
待对方端着碗离开,
方才懂事的添了两碗饭,
加了些腌菜。
他虽然暂时吃不下,
却没忘了给黄建飞、
黄山两人各端一碗去。
此时院子里气氛让他感到害怕呀,
一群凶神恶煞、
刀口舔血的江湖人,
或多或少身上都有伤,
带着些微的血腥气儿。
在院落四周或站或坐,
有人的目光在盯着那华夏军的小军医,
也有这样那样的目光在偷偷地望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