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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收听由凌远华章独家出品的小说集偷窥爱情作者
清微
演播
肖扬
谣言摇语
偷窥爱情
山子
天要下雨了
我得尽早把菜地的肥追上
杏子收拾完屋子
给倒在炕头的丈夫倒了碗水
说着又要下地了
下吧 下吧
山子自言自语的嘟囔着
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我不下地
那地里的活谁干呀
你现在又干不了这些地里的活还不都得我担着
杏子走到外屋
一边往筐里装化肥
一边轻描淡写的回着山子的话
嗨 该死的猫
不知道又闻着什么腥味了
山子继续嘟囔着
只是声音小了一些
我去了啊
那点地儿也快
我一会儿就回来了
杏子没有搭理扇子的话
他跨上筐走出了门
把门用锁头挂上
快步的向门外走去
杏子心里头明白
自从山子得了那种难以医治的病之后
家里的后窗时常会有猫出现
而每当那只猫出现的时候
山子都会骂上一阵子
山子烦猫烦的让人难以置信
在山子倒在炕头养病的第二个年头的时候
有一天
杏子从山上采了山菜回来
见到一只大灰猫死在自家的屋地
杏子问山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山子告诉杏子说
那只猫看到它在睡觉
从窗外跳进来偷吃它身边的东西
让它抓住就给拧死了
从那次以后啊
只要是屋前屋后再有猫出现
性子都会去把它给撵跑
后来杏子慢慢发现
有时候猫在屋后叫过之后
自家房后的地上常常会出现男人的脚印
性子有些害怕
可是他又不敢把这件事儿告诉山子
正午的阳光火辣辣的
杏子给自家的菜地施完了肥
挎着筐一边擦拭脸上的汗水
一边向山脚下的小河走去
杏子站在那道有着半米水深的河湾旁边
向四边望了望
河的两岸除了成片成片近人高的玉米杆
再就是河滩上不时跳跃的几只水鸟和远处河边的几头牛
并没有一个人影
杏子放下了筐
摘下了草帽
把脱下的衣裤放在河边的一块大石头上
一个苗条白皙的身影慢慢的向河湾里走去
清澈的河水亲吻着杏子那两只骨溜溜雪白的胸部
几条淘气的小鱼儿在杏子的身边游来游去
随着河水的凉意驱赶着夏日的炎热
杏子那秀气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
正当杏子享受着清凉的河水带给它的快意的时候
突然间
岸边的玉米杆哗啦啦的摇晃了几下
杏子急忙蹲在河水中转头张望
然后它听到了一声猫叫
哎呀
该死的猫
吓了我一跳
杏子笑了笑
开始去捉水中的小鱼儿
随着玉米杆哗啦啦的响声与摇晃
又是一声猫叫
杏子再一次蹲在了水中
突然间
它感觉这个叫声很熟悉
他张望了一会儿
见没有动静
小心的爬上了岸边
穿好了衣服
在回家的路上
杏子一边走一边想
小时候在河边洗澡的时候
也被两个淘气的男孩子给偷看过
那时他们为了挑逗性子的注意
也曾经趴在地边的草丛里学猫叫
那两个男孩中啊
有一个已经成为了他的丈夫
就是山子
那个叫二牛的没有争过
山子已经近三十了
就是不娶
杏子想了想
也不知不觉的笑了笑
回味中
杏子想到山子近几年来倒在炕头养病的情景
脸上的笑容又立刻消失了
杏子
又下地了呀
杏子刚进村口
二牛那粗壮高大的身影扛着锄头出现在杏子面前
嗯
二哥
你也下地了啊
杏子看了二牛一眼
浅浅的笑了笑
啊
山子现在好些了吗
二牛放下了锄头
轻声的问了一句
好啥呀
这病都走了好几家医院了
大夫也没办法
只能吃些偏方养着呗
杏子说着
摇了摇头
哎呀
山子这王八蛋
这一晃都拖累你好几年了
真他娘的不够意思
二牛看着杏子痛苦的表情
小声的骂了山子几句
哎
这也不能怪他
这人谁愿意得病呀
杏子说着
看了二牛一眼
咱也想好了
可能是咱上辈子欠他的
这辈子得要还人家呢
杏子说完
又看了二牛一眼
随后摇了摇头
呃
我也打听过一些大夫
这山子这个病
他确实是难治
呃
不过我听说咱们邻省有这么一个老中医啊
对这种病倒是有两下子
可是就是不知道人家能不能过来
二牛说着
向远处望了望
什么老中医呀
哎
那有名的中医
这几年咱也请了不少了
可最后还不是好几天赖几天的
杏子说着
再一次摇了摇头
哎 可也是
那就死马当活马医吧
二牛听了杏子的话
也轻轻的摇了摇头
哎
咱也就这个病了
不过山子这一病
这几年倒是让二哥受累了
杏子说着
脸上透露出一丝苦笑
山子这人呐
倒是也不错
为人也仗义
要不是 哎
二牛屋说着
看了看杏子
没有说下去
哎
也难得你们好了一场
他现在要是好好的
你也
杏子说着
向天上望了望
二哥
我得回去给山子做午饭了
说完转身向家中走去
哎
在星子身后传来了二牛的一声长叹
杏子回家做好了午饭
给山子端到了面前
山子静静的看了杏子好一会儿
没有吱声
杏子就把饭菜慢慢的吹了吹
拿起羹池要喂山子
山子伸手把杏子的手挡了回去
转眼间收菜的季节又到了
杏子家的菜依然是二牛帮忙收
帮忙运
二哥
进屋喝点水
吃了饭再走吧
杏子看着满头大汗的二牛
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滋味
啊 不了 不了
我家里还有点没忙活完呢
趁着天亮啊
我把活儿都干了
二牛在山子的咳嗽声中
默默的走向了门外
哎 杏 杏子
二牛
二牛这些年可没少帮咱们家呀
哎 这人情啊
咱得怎么还呐
山子倒在了炕头上
一边咳嗽一边嘟囔着
你们从小就好
赶上你有病
帮就帮点吧
等你身体好了
你再多帮帮他
最好帮他介绍个媳妇儿
也算你们没摆好
边打扫着院子
一边对窗内的山子说
哎
他心里头装着人呢
得
得什么样的人才能入他的眼呢
山子说着长叹了一声
杏子听了山子的话
没有接着往下说
他知道山子画中的含义
他不想刺激山子
杏子感觉到了山子这些日子里有了许多的改变
它不像以前那样动不动就发脾气了
也不像以前那样听到猫叫就烦得破口大骂了
山子现在时常倒在炕头
静静的看着杏子在地上忙活
可当杏子上了炕
他又转过头静静的看着纸盆
杏子跟他说话
他也只是哼哼哈哈的
很少像以前那样跟杏子好好的聊上一阵
晚上杏子烧了一盆热水
脱掉衣服
准备洗澡的时候
窗外有一个破盆哐当一声响
吓了他们一跳
哎呀
肯定又是那只破猫
山子瞪着杏子一眼
自言自语
嘟嘟囔囔
这时
一声猫叫传了进来
杏子的脸红红的
哎 杏子啊
你把那只猫收养了吧
省得它每天
山子咳嗽了几声
停了一会儿
哎
我现在也不行了
再说
我也想开了
山子说着
又咳嗽了起来
别胡说
你会好起来的啊
杏子一边擦着身子
一边制止山子说话
这些年呐
也真是苦了你了
要不是你心好啊
早就丢下我不管了
山子说着
感觉鼻子有些发酸
都说的啥呀
咱不是夫妻吗
咱怎的也不能在自己的男人病重就丢下不管呀
杏子坐在山子面前
给山子擦掉了眼角的泪水
其实我这个人也挺自私的
我不该现在这个样子
还牵着你不放啊
陈阳
你这辈子
真就毁在我手里了
山子说着
眼里的泪水再一次流了出来
你可不能胡思乱想啊
咱这辈子能结为夫妻
这也是上天给安排的缘分
只是咱们的命苦
没钱给你到更好的医院看病
我想起这事儿
就觉得对不起你
杏子又给山子擦着泪水
可是自己的眼泪却流了出来
哎
这也不能怪你呀
都是咱们命不好啊
山子说着
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停了一会儿
其实
我要是死了
倒也挺好
咱俩呀
就都解脱了
山子说完
把头转了过去
你呀
还是慢慢的养病吧
别没事说那些不吉利的瞎话了
人这辈子
谁能没个大病小情的
有些事儿
咱挺一挺
也就过去了啊
杏子用手摸了摸山子的头
自己却暗暗的摇了摇头
你呀
走错了一步啊
要不然
山子说着轻轻的动了动
没有再说下去
杏子没有接山子的话
他懂得山子话中的意思
他不想在这个时候让这些事情伤害了山子
杏子家有很长时间没有听到过猫叫了
杏子突然感觉有点不安
而山子依然在杏子的照料之下
倒在炕上
不时的咳嗽着
一天下午
当杏子给山子洗完了身子
二牛从门外带来了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
二牛告诉杏子
那位老者就是那位有名的老中医
杏子千恩万谢之后
向老中医介绍着山子的病情
山子却倒在炕上
闭着眼睛一声不吭
老中医左听听
右看看
最后偷偷的对杏子和二牛摇了摇头
杏子的眼泪不由自主的流了出来
二牛站在地上
低着头沉默不语
此时山子却慢慢的睁开了眼睛
对老中医笑了笑
一天傍晚
杏子从地里赶回来的时候
发现山子已经停止了呼吸
呃
他这个是自闭性死亡
从理论上说
属于自杀
在邻里邻居忙里忙外的时候
一位老中医对两名派出所的警察下着结论
你为什么要这样呢
你为什么要这样呢
杏子呆呆的站在山子旁边
一个劲儿的嘟囔着
杏子打理完山子的后事
又是很久没有听到窗外的猫叫
在他感觉到有些失落的同时
时常会向窗外望上几眼
在杏子给山子烧完百日的第二天早上
杏子刚吃完饭准备去干活
院里突然出现了二牛那那粗高高大的身影
杏子与二牛默默的对视着
谁也没有说一句话
我很久没有听到猫叫了
过了好长时间
杏子低声这么说了一句
轻轻的低下了头
杏子
山子已经过了百日
我不想再做猫了
二牛端端正正的站在杏子面前
恭恭敬敬的等待着杏子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