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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1集。
说好盘镖局的事儿后,
罗武又道,
爹娘,
我去顾家一趟。
他昨晚病得晕倒了,
绣姐儿肯定吓坏了他得去看她,
让她知道自己没事儿了。
罗父跟楚氏知道他是要去看绣姐,
笑道,
去吧。
罗武很高兴,
整了整袄子,
还特地带了一个香包。
可他刚出家门,
就遇见了小杨衙役,
嗯,
你咋来了?
小杨衙役牵着马道,
啊,
听说你病了,
就来看看,
顺便给你送信。
有人送了一封信,
去县衙给你信。
谁给我送的信?
罗武问着,
从小杨衙役手里接过信,
可信上没有送信人的名字,
只有罗班头亲启5个字。
小杨衙役回道,
不太清楚,
听说是个脚夫送来的,
可能是府城来的信吧。
顾氏作坊有位大客户在府城,
因此小杨衙役觉得府城有人托脚夫给罗武送信没啥。
罗武却听得皱眉,
打开信一看,
犹如晴天霹雳,
脑子轰一声炸了,
他是被夏固下了绝嗣药,
以后都不能生了,
假的一定是假的,
他正常得很,
每天早上醒来的时候都精力旺盛。
前几天夜里还因为起来换了裤子,
怎么会不能生?
罗武是不信的,
他沉着脸继续看下去,
脸色瞬间惨白如霜。
下姑说,
绝嗣药并不会妨碍他行房。
但也只能行房而已,
他不能让女子怀孕,
还提了鹿肉的事,
说他不止一次给他下了绝嗣药,
最早一次是他去庄子查案的时候。
最后一次是冬至当天的鹿肉,
他要是不信,
可以拿着那包鹿肉去找大夫查查。
不过他要是把鹿肉吃了,
那就不用查了,
铁定生不出来。
最后还说,
你本就是个肮脏卑贱的农人,
如今又成了太监,
要是不想害了绣姐儿,
一辈子就远离她。
太监两个字刺得罗武眼睛血红,
刺啦刺啦两声,
把信撕得粉碎。
小杨衙役被罗武的动作吓到了。
看着他惨白的脸忙,
问罗武,
哥,
你这是咋了?
脸色怎内这般苍白,
可是信上说了什么?
信上的事儿太过难以启齿。
罗武不想让别人知道,
稳稳心人后道,
没啥,
就是以前被我抓进牢里的混子托人写的威胁信。
小杨衙役皱眉,
问道。
罗武哥,
你真的没事吗?
你说话的声音都在发抖。
罗武对小杨衙役道,
我的病还没好,
你先回去吧,
今天就不招待你了。
小杨衙役见罗武的脸色确实很难看,
没有再多待,
直接告辞走了。
罗武站在自家大门前,
嘴巴发白,
身体因为愤怒和害怕而隐隐发抖,
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会被夏固下药,
那老匹夫怎么能这么恶毒?
不过他告诉自己要冷静,
或许夏固是故意说谎骗他的。
那老贼嘴里就没有一句是真话。
对了。
鹿肉,
那包鹿肉他根本就没吃,
一直放在马背两边的袋子里。
娘说,
秦老今早已经把马匹送来了,
就在自家牲口棚里。
他要拿着鹿肉去找大夫,
等大夫看过鹿肉给自己把过脉后,
才能知道夏固说的是真是假。
罗武一刻也等不及,
提步往家里走去,
刚刚走了两步,
就听到顾锦绣的声音,
罗武哥。
顾锦手里提着一个食盒,
带着璃简来到了罗家,
还没进门就看见罗武,
心里很高兴,
可罗武哥似乎没有看见她,
她只能自己开口叫住他。
罗武听到顾锦绣的声音是既欢喜又痛苦,
如果她真的被下蛊下了绝嗣药,
那秀姐你来了。
她转身强扯出一抹笑容,
看着顾锦绣。
3年过去,
她长得越发好看。
鹅蛋脸上是精致的五官,
身上有一股子温婉气质,
笑起来的时候像春风般温柔。
顾锦绣见她的脸色不太好,
有些着急的道,
罗武哥,
你病还没好,
怎么就起来了?
吃过东西没有?
我给你做了牛肉粥,
还包了牛肉包子,
你吃完再休息。
罗武哥说过,
以前罗伯父还走镖的时候,
每回过节他家里都能吃到牛肉,
牛肉很好吃,
等以后他赚钱了,
买牛肉回来给他吃,
他因此知道他很喜欢吃牛肉。
前两天小姨做了牛肉干,
她问小姨要了几斤牛肉,
冻在院子里,
今天特意煮了给罗武哥吃。
罗武心里五味杂陈,
接过她手里的食盒道,
大冷天的,
别做这些,
你的手不是用来做饭的。
顾锦听得心下一紧,
忙道。
我从小就做家务活,
也跟着家里大人下地种田。
我的手啥活都能干。
顾锦觉得以往的自己太过木讷了。
估摸着罗武哥以为自己没有那个意思,
因此心冷了,
那他就主动点儿,
反正听爹娘跟罗家伯父伯娘的意思,
他跟罗武哥的亲事快要定下来了。
罗武看着眼前这个,
脸上有点忐忑,
带着点怯意与欣喜,
看着她的姑娘,
心里像是针扎般疼。
偏头想要避开他目光的瞬间,
看见他的头发上戴着一只小金簪,
还扎着一条红色头绳。
头绳是他第一次发俸禄的时候给他买的,
小金簪是他补给她的及笄礼物,
原来他没有扔,
而是都收起来了。
今天特意带出来给他看,
意思不言而喻。
罗武抬手扶上他头上的簪子跟头绳,
顾锦没有躲开,
而是站在原地随他动作。
少紧。
罗武收回手,
低头看着她,
她的脸有点红,
是害羞了。
罗武心里苦涩,
强笑着说了一句,
绣姐儿戴的很好看。
顾锦绣抬眸看着她,
嘴角带着欢喜的笑意,
显然很高兴。
可这样的笑容落在罗武眼里,
更觉苦涩得很。
她红了眼眶,
万一绝嗣药的事儿是真的,
该怎么办?
罗武哥,
你咋了?
顾锦绣看着罗武通红的眼眶,
很是不安。
罗武笑道,
风寒还没好,
眼睛老是涩涩的,
直掉眼泪。
顾锦心下稍安,
又心疼她病了,
拿出一双手套递给她。
你骑马的时候手老是露在外面,
以后戴着手套能少受点寒气,
是羊皮做的,
保暖又挡雨雪。
罗武看着羊皮手套,
心里很是难受,
却不想让顾锦绣失望,
接过手套戴在手上,
笑道,
很合适,
袖长做的东西啊,
都是最好的,
人也是最好的。
顾锦听到眉眼弯弯,
想了想,
最终说出自己藏了很久的话,
以前避着罗武哥不是因为无意。
是想着还没定亲,
不能坏了规矩。
她是长女,
一言一行都会影响家里以及底下的弟妹,
她不想给家里添麻烦。
罗武听得笑了,
我想到了,
不怪你。
当初是我娘觉得我本事不够,
护不住你,
才没有让我来提亲。
顾锦绣却道,
罗武哥很本事的,
从小就护着我,
要是没有罗武哥,
逃荒路上我们家就活不下来了。
逃荒路上什么坏人都有,
在小月没有找到水源换粮食之前,
在他们还没有遇上秦爷爷祖孙之前,
全靠着罗武哥跟罗伯府把恶人打跑。
罗武听着他夸他的话,
想起的却是下姑的信,
要是绝嗣药的事情是真的。
罗武往后退开几步,
看着顾锦绣道,
秀姐,
你家能从逃荒路上活下来,
靠的不是罗家,
而是小渝。
他不想揽下所有功劳,
他想告诉他,
世上除了他以外,
还有很多好后生。
罗武此刻很矛盾,
有很多话想跟顾锦说,
可又担心绝嗣药的事儿。
他强打着精神跟顾锦说了片刻话后道,
天冷,
秀姐先回去吧。
顾锦有些难过,
为啥罗武哥不让她进屋里去坐坐?
可她看着罗武哥脸色不是很好的样子,
又心疼他,
想让他早点回去休息,
点头道,
嗯,
好,
我先回去啦。
晚饭罗武哥想吃啥,
我给你做了送过来。
罗武拒绝啦,
不用给我,
晚饭慧娘会做的。
眼见着顾锦眼里的光芒暗淡下去,
又忙道,
天冷,
我怕你老是做饭会着凉。
顾锦笑道。
不会。
小姨定了规矩,
我们家冬天做饭都有温水,
我不冷的。
罗武没办法,
只好道,
好,
你做好饭就送过来吧,
不过我要是没醒的话,
你就把饭菜给慧娘。
她在家,
顾锦点头好,
模样很是乖巧,
像极了小时候的模样。
罗武的心里更疼,
在顾锦离开之前对她说了一句,
绣姐,
我最近可能要出一趟远门。
要是你来了,
见不到我,
不要多想。
他是男人,
要是在县里做衙役班头的,
很多人都认识他爵,
次药的事儿,
他不想让县里的人知道,
想骑马去府城找大夫看看。
罗武哥要出远门吗?
去做什么?
你的病还没好呢。
顾锦绣担心罗武的身体,
罗武笑道,
我的身体很好,
戴叔说了,
吃三天药就成先量有个争产案子,
年前要结案,
有个证人不在咱们田福县。
我得去找他一趟。
顾锦道,
既是公事,
罗武哥就去吧,
记得吃药,
莫要太劳累。
罗武笑着点点头,
把顾锦送回顾家后,
几乎是冲进牲口棚,
翻出马匹布袋里的鹿肉。
他很小心,
生怕包着鹿肉的油纸上有毒,
是套了一层麻布拿出鹿肉的,
回到屋里后,
只打开鹿肉看了看,
并不敢闻,
生怕把毒给嗅进肚子里。
罗武把房门关了起来,
坐在床沿,
浑身都在发抖。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老天爷非要让他不能好过吗?
罗武强压着自己的情绪,
才没有让自己吃苦,
好不容易熬到天黑,
吃饭的时候跟罗父楚氏说了,
衙门有事,
明天天不亮就要走。
罗慧娘气道,
今天那个小娘衙役是来喊大哥去上差的,
县令大人太坏了,
大哥还病着呢,
咋能让你去干活?
楚氏呵斥罗慧娘,
你这丫头怎么说话的?
县令大人是咱们的父母官,
也是你能编排的。
不过心里啊,
也气,
县令大人不会体恤下属,
武哥病还没有好,
就催着去上差。
罗父皱眉看着罗武,
总觉得不太对劲。
可罗武经过大半天的平复,
脸上除了些许病容,
已经看不出丝毫端倪。
罗武吃完饭后强迫自己睡觉,
可只睡了3个多时辰就醒了。
他起床后给家人留了一封信,
穿戴好后拿上那包鹿肉,
骑马直奔府城。
快马加鞭,
不眠不休,
第二天早上终于赶到了府城。
他也没敢去青山医馆,
肖大夫是见过他的,
他去了跟青山医馆齐名的柳家医馆,
花重金请东家柳大夫给自己把脉。
柳大夫看着眼前的这个年轻人,
眼底下透着青黑。
一看就是奔波一天一夜没睡的主,
且脉象有些弱,
身上风寒没有好全。
但这个年轻人却不是来看风寒的,
而是你想知道自己是不是中了绝嗣药,
今后还能不能生?
罗武脸色发沉的点头。
嗯,
青柳大夫直言相告,
我受得住,
他是怕自己不能生,
可他更怕绣姐嫁给这样的自己,
会害得他一辈子都没有个孩子。
柳大夫看着摆在桌上的三锭银子。
看在银子的份上,
他道,
老夫,
看你脉象是个龙精虎猛的,
可你要是问能不能生。
很多绝嗣药都是不会影响房事的,
老夫也不能给你准话,
你要是真想知道,
跟你媳妇试试就行。
罗武脸色更沉,
嘴巴都白了,
我还没娶亲,
还没娶亲。
柳大夫一边给罗武把脉,
一边摸着自己的山羊胡,
又看了那三锭银子一眼,
给罗武出了个主意,
看你家也是不缺银子的,
你拿二十两银子去买两个丫鬟同房上几个月,
看他们能不能怀上。
罗武听得恶心,
柳大夫就这点本事吗?
这是医馆大夫还是楼子里的龟公?
教他睡女人。
如果对方不是绣姐,
她根本不感兴趣。
可她也不能找绣姐帮忙,
万一自己不能生,
娶了她,
坏了她的身子,
让她还怎么嫁去好人家?
柳大夫很生气,
小子居然敢质疑他的本事。
知不知道他柳大圣手是跟肖老头齐名的名医啊,
可看见罗武又放下一锭银子后,
柳大夫立马气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