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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您收听由九八五声工厂荣誉出品的小说老张的哲学作者
老舍演播
云卷云舒第十四集
中秋节的第二天
老张睡到五时才醒
因为昨天收杰里结铺子的账
所欠付的债直到四今天才紧一紧腰带
浑衣而卧的睡下
阳前世的明月映出天上的金楼玉宇
铜摇银山
在老张的梦里
另有一个神仙世界
俗人们举杯邀约
对酒高歌
与老张的梦境比起来
俗人们享受的是物质
老张享受的是精神
真是有天壤之盼了
因肚子的严重警告
老张不能再睡了
虽然试着闭上眼几次
他爬起来揉了揉眼睛
设法想安置老杜的叛乱
为什么到捷令吃好的
他想没理由
为什么必要吃东西
为什么不像牛马般吃些草
喝点水
没理由
幸亏老张没十分想
不然创出退化论来
人们岂不退成吃草的牛马
有了
找孙八去
一夸他的菜好
他就得叫咱尝一尝
咱一尝一些
跟着就再尝一些
岂不把老杜敷衍下去
对
老张端了端肩头
含了一口凉水漱了漱口
走过孙八的宅院
来
八爷起来没有
笑话
什么时候了
还不起来
张先生辛苦
进来坐
我才起来
什么
酒又喝多了
哪有功夫喝酒
结账索债就把人忙个头朝下
没法子
谁叫咱们是被钱管着的万物之灵呢
张先生
我有朋友送的真正莲花白
咱们喝一盅
啊 不
今天我得请你
老张大着胆子说
现成的韭菜
不费事
孙八说完
老张挤着眼一笑
心里说
想不到老孙的饭这么容易
希望
酒饭摆好
老张显得十分亲热的样子
照沙漠中的骆驼储水一般打算吃下一个礼拜的
孙八是看客人越多吃
自己越喜欢
不信客人吃的肚子像秋瓜裂缝
一命呜呼
孙八能格外高兴的去给客人买棺材
八爷
我们的会期是大后天
老张一面吃一面说
又忙着从桌上往嘴里捡喷出来的肉渣
大概是
你想
谁应当做会长
那不是全凭大家选址吗
孙八爷两三个月来受自治界的熏染
颇有时把新词句用的很恰当
谁说的
自制会是我们办的
会员是我们约的
我们叫谁做会长
谁才能做
说着老张又夹起一块肥肉片儿放在嘴里
可就是
就是你说谁应当做会长
等一等
八爷
还有酒没有
我还欠一盅
喝完酒
请大嫂热热的
酸酸的
辣辣的给咱做三碗汤饭
咱们一气儿吃完
再谈会晤好不好
好
孙八去厨房吩咐做汤饭
老张吃完三碗汤饭
又补了三个馒头
几块中秋月饼
才摸了摸肚子
说了一句
不能不说的
我饱了
然后试着往起捧肚子
肚子捧起
身子也随着立起来
在屋里慢慢的走
舌根有些压不住食管
胃里的东西一阵阵往上顶
八爷
有人丹没有
给我几粒
新添的习气
饭后总得吃人丹
老张闭着嘴笑了一笑
以防食馆的**
孙八给了老张几粒人丹
老张吃下去
又试着往椅子上坐
小四 小四
孙八喊来了
叫我干什么
正跟小三儿玩的好好的
去告诉**
快沏茶
小四看了老张一眼
偷偷在他爹的耳根说
老师不喝茶
他怕伤胃
森巴笑了笑
小四回头看老张
恐怕老张看出他的秘密
赶紧对老张说
老师
我没告诉我爹你不喝茶
好孩子
说漏了
我不喝坏茶
你爹的茶叶多么香
我怎能不喝
快去 好孩子
孙八满意了
小四扭扭捏捏的
一条腿儿蹦到厨房去
八爷
据我的意见是举令书咱们的老人家做会长
家书实在没有心干这个事儿
况且
会里的人们不喜欢老年人
八爷你听着
我有理由
现在会中的重要人物是谁
自然是南非生
龙树谷和你我
咱们几个的声誉力气全差不多
要是我们几个整起来
非把会闹散不可
闹散了会并不要紧
要紧的是
假若政府马上实行自治
我们无讳可持
岂不是大姑娘临上叫穿耳朵眼儿
来不及嘛
所以现在一来要避免我们几个人的竞争
二来
要在不竞争之中
还把会长落在我们手里
这就是我主张举令书咱们的老人家的原因
原因在哪儿
孙巴问
我的八爷
这还不显而易见
你看
你是本地绅士
令书是老绅士
身份 财产
名望从哪里看
这个会长也得落在孙家
要是被别人给了去
不但是你孙家的羞耻
也是咱们德胜训的没面目
可是你这个绅世
到底压不过咱们老人家的老绅士去
你运动会长
南非生们可以反对
我们要识出去咱们老人家
保管他们无话可说
老人家自然不愿办事
那么正好叫老人家顶着明
你我暗中操持一切
你听明白了
我可不是有意要咱老人家
一句话
说到底
我们不能叫外人把会长拿了去
呃 是
就是
越说越对
孙八立起来
向窗外喊
小三儿的妈
换好茶叶沏茶
你我和李山东自然没有不乐意举老人家的
老张接着说
龙树谷呢
我去跟他说
他不敢不服从咱们
剩下一个南飞升
叫他孤掌难鸣
干瞪眼儿
至于职员呢
把调查鼓鼓掌给老龙文读给南非生
会计是我的
因为你怎么好
叔服做会长
侄子做会计
你来交际
我管着钱
你去交际
将来的结果是谁交际的广
谁占便宜
就是李山东呢
他
他的树物掌柜的当庶务
叫做得其所灾
可是我们这么想
会员们能照着办吗
八爷
你太老实了
老实人真不易于办文明事
会员不是你我约来捧场的吗
你拿钱买点心给他们吃
他们能不听你的命令吗
好 就这么办
张先生
你多辛苦
去告诉他们
自然赔些车钱不算什么
老张拍着肚皮
一来为震动肠胃
二来表示着慷慨热心
车钱我的事
为我叔父做会长
叫你赔钱
天下没这种道理
小事
我绝不在乎
老张说着捧起肚子就往起站
你等等
天还早
我去给你拿车钱
不
老张摇着头
摆着手往外就走
孙八一手拦着老张
一手从衣袋里掏出两块钱
老张不接钱
只听着孙爸爸前往自己衣袋里放
当啷一声
两块钱确实省在自己衣袋的深处
不住的说
哪有这么办的呢
然后又捧着肚子坐下
两个人又谈了些关于自治会的事情
孙八打算如果叔父做了会长
他就在城里买一所房
以便广为交际
老张是自制成功
把学堂交给别人办
自己靠着利息钱生活
一心的往正界走
两个人不觉眉飞色舞
互相夸赞
说真的
八爷做什么营生也没有
做官庙
做买卖
只能得一些臭钱
钱少而由劳力得来
为之臭钱
看老张著经济原理第二十三章做官
就名利兼收了
比如说商人有钱
要娶小老婆
就许有人看不起她
但是人一做官
不娶小老婆就没人看得起
同事有钱
身份可就差多了
呃 就是 就是
说话早话
八爷
你到底要利切不要
老张的主要目的才由核套绕过来
到了渤海口
我没心力
切 真的
孙巴很诚恳的说
八爷 八爷
你得想想你的身份
现在你是绅士
自治一成功
你就是大人
有几个做大人的不娶妾
我问问你
武官做到营长不取小
他的上司们能和他来往不能
文官做到知事不取小
有人提拔他没有
八爷
你可是要往政界走的
不随着群走行吗
老张激昂慷慨
差一些没咬破中指
邪血书
你八嫂为我生儿养女的
我再娶一个不是对不起他吗
娶
却不是反对八嫂
老张把椅子搬进孙八
两只猪眼挤成一道缝
低声而急切的说
你要入政界
假入政界的扩人到府上看看
凭八嫂子的模样打扮
拿得出手去吗
你真要把八嫂陈列出去
不把人家门牙笑掉才怪
事实如此
我和八嫂一点恶感没有
你听清楚了吗
况且现在正是妇女见的时候
你是要守旧的
违新的
大脚的
缠足的
随意挑选
身价全不贵
我们四十多的人呢
不想这么一点福
等七老八十掉了牙再说
而且取妾是往政界走的第一要事
乐得不来一个一举两得
论财产呢
你是财神
我是土地
我还要尝尝小老婆的风味
况且你偌大的大绅士
将来的大人
八爷
你细细想想
我说的有什么不受听
你自管把拳头往老张嘴上抡
岂侃 岂侃
你说的都有理
本来是有理的
我为什么不劝你嫖
其实嫖也是人干的事儿
因为有危险
自己买个姑娘
又顺心又干净
又被别人看得重
是只有好处没有害处
八爷 你想想
你有意呢
我老张不图分文
保管给你找个可心儿的人
孙八没有回答
你自己盘算着
我得进城了
老张立起来
卸了卸孙八的饭往外走
孙八送出大门
小三小四正在门外树底下玩耍
见老张出来
小四问
明天放学不放
老师一连放了三天
还不够
老张笑着说
真像慈爱和祥的老师一样
好你个老师
吃我们的饭
不放我们的学
等我告诉我妈
以后永远不给你做饭
你爹给我吃
我爹叫我妈打他的屁股
胡说 小四
孙八轻轻打了小四一掌
**才霸道
老张看了孙八一眼
不霸道
像詹师姆一样感情好
小四是永远不怕老张的
小四 快来看
这个大蜘蛛有多少条腿啊
是吗
小三小四跑到墙根儿去
老张趁机会逃之夭夭了
本集节目播讲完毕
我是九八五声工厂主播云卷云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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