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时初,
老太太对丁香说道,
你家要来客人,
给你祝生,
你回去待客吧。
老夫妇又送了丁香一根玉簪和两条油烟沫当生辰里谢氏和丁针丁大牛最先到,
丁勤和赵氏已经去了京城,
丁大牛又回古安镇私塾上学了。
接着是丁淑娘带着孙子孙女、
夏二、
夏三芬和张渔母子,
同大个儿父子,
还有两家跟丁壮跟得紧的族亲陆续过来,
都送了他们自认不斐的生辰礼物。
龚掌柜和丁四富不能来,
早几天就让丁利来,
带来了他们的生辰礼物。
几房下人也送了礼。
夏荷也来了,
她送了一条绸子帕子。
这个小姑娘虽然心直口快,
但人不错,
如今对丁立仁已经没有那种妄想。
丁香跟她相处的很好,
是除了丁珍和夏三芬之外最好的朋友。
听说夏里正正想把他说给丁三的二儿子夏雨正真是个老滑头,
看到自家已经高攀不起丁壮家,
又看到丁栓未来可期,
盯上了他儿子。
吃晌饭之前,
何氏匆匆跑来,
放下一对绣花鞋又匆匆跑了,
她怕王氏发现,
巡视端何氏的肚子已经出怀。
看她来去匆匆的样子,
张氏在后面嘱咐道,
哎,
小心,
慢点儿。
丁淑娘知道何氏的心思,
低声骂道,
那个眼皮子浅的臭娘们儿,
什么时候赶出去,
大房就清净啦。
丁壮想想,
又让人去大房请人,
不仅请了丁力和丁有财,
还请了丁大富。
林大富是第一次拥有这个待遇,
比他娶媳妇还高兴。
是男人就能娶媳妇儿,
可去二爷爷家吃饭是天大的面子,
不是每个男人都能有的。
比如丁有寿,
想疯了都去不成,
他激动地不停搓着手,
呵呵傻笑,
几乎一成不变的脸上有了两分神彩。
何氏心里也高兴,
见几个男人没说送什么礼,
他把丁大父拉去,
一边悄声道,
这请生请礼怎好空手过去?
二爷爷之前给了三富两贯,
钱都被婆婆收去了,
拿一两银子封个大红包,
又大气又好看。
想到公婆的性子,
又道,
哪怕你去邻村归斤烧酒,
那也是咱们的心意,
不是二爷爷家有的是钱,
哪能看得上咱家送的礼呀?
爷和爹都没说你一个老娘们儿懂甚呢?
你摸黑做了鞋子送去,
也没见人家。
请你,
何氏知道,
二爷爷这次能请自己的男人,
正是因为自己送的那双鞋。
但这话她不能说,
男人不爱听,
这话又被王氏听到了。
男人一出门,
王氏就指着何氏的鼻子骂道,
臭娘们儿,
你脑袋坏掉了啊,
你家是有多少钱,
敢吃里扒外,
你嫁进门这么久也没见你给老娘做双,
倒是把那丫头片子当娘了。
哈,
只要王氏不动手,
骂得再多再难听,
何氏都当鸟语听。
蠢娘们儿连最简单的人情客往都不懂,
只知道一味的死抠。
哼,
你家不穷,
谁家穷?
丁香面上不显热情,
招呼着客人,
心里却急的要命,
盼望着晚上快点。
到来。
下晌把客人送走,
再把哥哥送去县城,
终于等到晚上,
怕黑娃鼻子好使,
闻到香气,
丁香以它晚上爱叫为由关去西院。
现在是夏天,
纱窗透气,
香气容易传出去。
丁香早早洗漱好,
带着飞飞把门插上。
她清楚地记得上次是戌时三刻上的床,
戌时二刻她就开始在屋里跑跳,
飞飞早就想闻香香了,
看到小主子如此高兴地跟在后面跳,
香味儿越来越浓,
汗越出越多,
丁香躺上床,
飞飞赶紧贴了过去。
丁香闭着眼睛默念着苏途,
苏途,
苏途。
脑海里想着那个面容,
很快半梦半醒,
眼前一片黑雾。
小半刻钟后,
黑雾散去,
眼前豁然开朗,
看见漫天繁星烘托着半轮明月。
秋夜深,
如此明亮。
境头下滑一片大宅院,
再来到一个院子里,
依然是那个庭院。
跟冬季不同的是,
此时繁花似锦,
树影婆娑。
镜头穿过隔扇窗,
看到苏途坐在案前看怀表。
他穿着姜黄色提花锦缎直裰,
灰白色头发披散垂下,
面容依然如上年看到的一样,
白嫩微胖,
儒雅俊秀十足的中年帅哥,
只不过样子偏阴柔,
若剃去胡子,
特别像是前世影视剧中的大太监,
诡异阴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