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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集
赢菌献策
迎简公微笑着谦恭的问赢菌
赢菌的话使他放下了心
至少大臣们尚没有视他为昏暴之君
欲废了他的君位
如果大臣们心怀叵测
赢菌就绝不会用这种语气和他说话
赢菌道
我秦国之所以连败于魏国
只因一字
是哪个字
变 变
这变字何解
变者
变革国政也
当年穆公称霸
就在于变
可惜自穆公之后
我秦国因循守旧
毫无变异
而列国争相变革
致使我秦国日益衰弱
为人所轻矣
秦简公皱着眉头说道
寡人也听说列国多有变革之事
寡人意愿变革
只是不知该从何处着手
他在晋国避乱时
对魏韩赵三国的国政极为关心
所得甚多
在他最初回到国中时
也曾想依照着魏韩赵三国之法变革国政
但因众大臣反对
又加上和魏国征战不休
以致没有实施任何变革之策
变革国政
应先变革田亩之治
废除井田之法
改以租禾之法
所谓井田
是周氏立国后的田地分配之法
周氏有国人和野人之分
国人住在都城周围的乡邑中
有着向公室缴纳军费的义务
并在征战时充当甲士
为国君作战
国君欲行大事
事先需召集国人
征询国人们的意见
然后才会有所行动
在乡邑之外有许多村落
村落中住着野人
野人多是俘虏或是犯了罪的国人组成
隐居于草野之地
或被称为野人
村落中的首领称作父老
负责监视管理众野人
野人男者耕田
女者织布
所得全部上交公室
野人不参加征战
无权对朝政提出意见
名义上
周天子是天下共主
所有的田地都属于周天子
实际上
田地又有公田
私田两种分别
公田成百上千亩连成一片
所产之物用来祭祖
聚餐
救济贫弱国人和奉养国君
又称为籍田
私田划成整齐的小块
似井字
故称为井田
私田由国人自己耕种所得
除上交军赋的一部分外
其余部分用来奉养自身
一般来说
国人每家可得田地一百亩
私田虽归国人自己耕种
其实仍非私有
国人到了六十岁就需将私田退回公室
由公室重新分配
周氏号称农耕之族
最重农耕之事
依照当年周公所定的礼法
需人人参加农耕之事
连周天子也不得例外
每年到了春耕之时
周天子手握长锄带头下地耕种
周天子之后是公卿百官
公卿百官之后是国人
国人之后是野人
周天子象征性的将锄头挥舞两三下
就算是行了农耕之事
然后乘坐高车回至内宫
公卿百官们停留的时刻稍多一些
会真的向地里挖上几锄
然后一时乘车回其府邸
国人们停留的时刻又多一些
会挖上数十锄
然后就站在田头监视野人耕种
野人们才是真正的耕种者
他们耕完了公田
又需到国人们的私田上耕作
终日不得歇息
许多国人们并不关心公田
逼着野人们尽快耕完公田
然后到私田上仔细耕作
公田虽大
成千亩的连成一片
但其收成很低
往往不及一块百亩的私田
周天子的田地耕种之法如此
各大小诸侯的田地耕种之法也是如此
普通国人的私田每家只有百亩
而公卿百官和宗室贵族们的私田却多至万亩
周天子往往将整个乡邑的收入都赐给立了功的公卿百官或贵族们
称为食邑
国人参加征战立有功劳
私田亦会增加
渐渐的
国人们有了贫富分别
贫者为了增加收入
不得不开垦私田
富者为了更富
亦是大力开垦私田
这些新开垦的私田自然不用上交军赋
收入全归开垦者所得
野人们为了改变困境
也偷着开垦私田
这些私田又不用退回公室
成为开垦者代代相传的私有之财
周天子和大小诸侯们对开垦私田的行为异常恐惧
视其为不守礼法的大逆举动
眼下诏令百官公卿赶开垦私田者
削夺其官爵
国人敢开垦私田者
没收其财产
将其全家贬为野人
野人敢开垦私田者
将其全家贬为奴隶
奴隶是身份最低贱的人
甚至不被视为人
而被视作会说话的畜生
野人的身份虽低
尚可保持着家室
尚有一处栖身的草舍
尚被称之为人
奴隶则什么也没有
一切都属于主人
像牛马一样被主人役使
像牛马一样被卖来卖去
为了防止奴隶逃跑
有时主人们会用枷锁套在奴隶身上
用皮鞭驱赶着奴隶
平日奴隶们分男女关在不同的时室中
春季时
主人会挑出奴隶中壮实的男女让他们配对
以生下小奴隶增加主人的财产
壮奴隶最值钱
幼年者次之
老年者最贱
奴隶们一般不从事农耕
主要充当各种工匠以及放牧牛羊
年轻貌美的女奴则被训成歌舞乐女
成为主人们寻欢作乐的工具
后来国人中有了富者
将其买得的奴隶用来耕种私田
获利甚多
这种耕种田地的奴隶一般都有家室
待遇稍好
许多公卿百官家的奴隶都逃到乡邑
情愿充作国人们的农耕之奴
对于这种不花钱的农奴
国人们大力欢迎
并多方庇护
公京百官都住在城邑里
到乡邑中去抓获逃奴不甚方便
以致所拥有的奴隶越来越少
大受损失
公卿百官们把逃奴日多的原因也归于私田的开垦
因此公卿百官们虽也拥有许多私田
却大都坚决支持禁止开垦私田的诏令
但是国人和野人们却是坚决反对禁止开垦私田的诏令
甚至不惜为此造反
在开始禁止开垦私田时
周天子和大小诸侯们曾一度占得上风
夺得国人和野人们的许多田地
只是随着礼法日渐崩坏
禁止开垦私田的诏令愈来愈难实行
各国征战不休
耗费巨大
急需军赋补充
许多诸侯国被迫允许私田的存在
征收私田之赋以充军用
晋国 齐国 楚国
甚至遥远的吴国都允许私田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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