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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集
灵车内部空间很大
用老式中巴车改装而成
中间是用来摆设关门的凸起
顺着一溜边都是座椅
这司机等四人上了车
立马就打开了音响
一阵喜庆的音乐顿时炸开
几人一听啊
这都立马乐了
那司机也跟着乐道
你们可别笑啊
这是上次有个大师指点我的
说是开这车呀
晦气太重
得用喜气冲冲
胖子也乐道
挺好哎
挺应景啊
那司机又道
我以前呢
是个杀猪的
后来殡仪馆缺个司机
工资是挺高的
但没什么人敢去
哎
他们都说呀
杀猪的杀气重
压得住
我就来了
起初的时候也挺害怕的
这日子长了
倒也还好
说是累死累活的
回到家呀
老婆连床都不让上
说是身上一股子死人味儿
大师师呀
你说真真那那味道话
这该咋去除呀
那叫湿味
贾文明道
像你这样每天跟死侍打交道的人
时间久了
难免会沾上点儿
我们管教阴气太重
每个月的初一十五
可以用柳树枝柳树叶煎水泡澡
去除这种味道
好啊
那回头我这就去试试
那司机又道
呃
这个古荡村呢
我是最不乐意去的
人是又抠又怪呀
本来说好昨天让我去接的
我都到山脚下了
又来电话说改到今天
大师
你说这出殡还能改来改去的吗
难怪都说那个村子的人呢
脑子有毛病
听说他们的先祖都是古时候得了一种传染病才被卷到这大山里头的
所以那个地方的人呢
几乎不和我们外头有什么联系
像干我这行的
主人家一般都会给个红包意思意思
他们那地儿啊
我去过三回了
愣是一毛不拔呀
村子人多吗
呃 不多
听说以前挺大的
后来这年轻一辈都到城里去谋生活了
这年头啊
谁还乐意窝在山里啊
随便去城里找个活儿做都有饭吃
这剩下不肯出来的呀
都是群老顽固
那个地方
到现在连电视线路都不通的
还有这样的地方
胖子道
我不看这外面都有电缆通过去的吗
嘿
要不怎么说那个地方怪呢
国家好心好意
花了大力气把线路铺过去
可你前脚刚铺好吧
后脚就被他们给砍断了
前前后后去过
呃
修了无数次吧
最后拗不过呀
只能随他们去了
说句不好听的呀
古荡村最先进的玩意儿
恐怕就是家里房梁上挂着的电灯泡了
你们说呀
这样的地方
年轻人能留得住吗
估计再过个几年呢
等这批老人走了
那村子呀
也就废了
在山间小路颠簸了约莫半个时辰
远远的就看见前面有条小路旁聚集着一群披麻戴孝的人
还有一口厚重的朱漆棺材
呃
前面就到了啊
哦 对了
那司机又得
扎文斌道
大师啊 呃 还有
有个事得请教教您
上个个月我出车回去的路上
忽然路边一个老头冒了出来
我一脚刹车没踩住
嘎 就给撞了
但我下车又看不到人
我敢跟你保证啊
我真的没有看花眼
本来这事儿也就过去了
后来这几天吧
我睡觉的时候就老是做梦
每次都梦到经过那条路的时候
那个老头站在边上跟我招手
我一停车
他就对我哭
我就被吓得赶紧踩油门
这一踩吧
这人就从梦里醒来
出了一身的大汗
贾文斌道
那你有没有跟他说过
话
呃 没有
那司机连连的摆手
我哪儿敢呢
下次你再梦到他
就把这个给他
说罢
查文斌从怀里摸出了三枚铜钱放到了驾驶台上
记住
每次停下车看到他就给一枚
一共分三次
但是他和你说话的时候
你千万别搭枪
给完就走
那司机瞄了一眼台上的铜钱
赶忙又从兜里掏出几张红皮递给了查文斌
后着笑笑
径直走下了车
只留那司机呢喃道
这年头还有不爱钱的神棍呢
哼 真是稀罕
等到那车子掉好头
棺木这就过来了
查文斌他们闪到一边
那些人面色凝重的开始陆陆续续往车上挤
待到所有人都上了车
那司机又喊道
你们这干法事的怎么还不上来呀
我都要走了
法事
胖子道
我们可从没说过自己是做法事的
再见
带那车走
胖子好奇的问道
扎爷
你说那货如果在梦里头跟那老头搭了话会怎么样
扎文斌没有正面回答胖子这个问题
而是淡淡的说了一句
唉
生死由命富贵在天
也许我又多事了
后来
这个司机真的死了
一个星期后
在一个弯道上死于酒驾
他下班后开着私家车去朋友那儿吃饭
结果经不住劝
他喝了点酒
半夜回来时撞到了护栏
当场就没了命
有人在现场看见了一个被撞烂的纸人
后来经过查证
这个纸人呢
是从一辆运送殡葬用品的运输车上掉下来的
有人说那个司机可能是喝了酒
以为那个是真人
所以急打了方向盘
而在那个纸人边上
还散落着两枚铜钱
这个世上
有很多事情是解释不清楚的
用查文斌的话说
这也许就是命吧
冥冥之中注定的结局
想避也是避不开的
这羊肠小道绵延着通往前方一处山沟
两旁散落着的都是些刚洒下的黄纸
现在他们都成了路标
只要顺着这些纸钱
应该就能走到古荡村
果然
在走了约莫二里地之后啊
出现了风起云口中的隧道
说是隧道
那不如说是一个防空洞吧
在上世纪七十年代初期
因为国际局势的紧张
全国上下开展了一场轰轰烈烈的人防工事的修建活动
当时的口号是深挖洞
广积粮
这样的防空洞啊
在山区一些村庄周边是并不罕见的
不过古荡村人却把这条原本通向外界的小隧道进行了扩建
继而成为了现在的防空洞
大概是因为早上刚刚出殡的关系
防空洞的外面那道铁门是打开的
所以他们轻而易举的就钻了进去
洞内沿途都还点亮着蜡烛
顺着忽闪的黄色烛火一眼便能瞧见那一头
一股寒意顿时迎面袭来
胖子刚要往里钻
却听到查文斌道了一句
黄泉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