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桓拎起酒坛,
那也不往碗里倒了,
直接抱着坛子和宴轻面前的坛子碰了碰,
那就往嘴里灌。
哎,
宴兄喝,
咦?
宴轻看到他这架势,
头皮都发麻,
哎,
秦兄啊,
这酒虽好,
喝多了伤身呢。
他第一次见到这个阵仗。
秦淮摇头,
今朝有酒今朝醉,
明日好坐。
地下鬼宴兄陪我喝。
燕青无语啦,
不是你一个喝酒寻死的,
喝酒就喝酒,
做什么诗啊?
他郁闷地拿起酒坛跟他碰了碰别往嘴里灌了一大口,
忍着头疼劝秦兄,
车到山前必有路,
你想想办法,
也许这事儿就解决了吗?
我想过很多办法,
都不顶用,
我实在没辙了,
只有死路一条了。
秦淮一边喝酒一边哭得嗷嗷嗷的,
燕兄,
我死后你会去我坟间看我的吧,
到时候也给我带一坛杏花村好不好?
兄弟在下面感谢你我。
这都做了鬼了,
还喝什么酒啊啊,
给你带一坛,
你喝得下去吗?
啊?
凌画在后方看着宴轻手里拎的那坛酒,
亲眼看着他往嘴里灌,
心情好得不得了,
她忽然也有了***的兴趣,
于是她也给自己倒了一杯杏花村,
慢慢的喝起了良心,
这种东西他真的已经没有,
不过呢,
要是今儿这事儿成了,
他以后啊,
可以把秦桓供起来。
那边的秦桓依旧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叨,
哭诉着叶兄兄弟已经没有什么舍不得的了,
唯一舍不得的。
就是你了,
别呀,
你要是真做鬼了,
我也不希望你惦记着我。
呃,
秦兄啊,
你振作点,
男子汉大丈夫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儿,
刀山火海你都能趟过去啊,
你那未婚妻那么能耐,
这么能调教你,
怎么就没把你的骨气调教起来?
想着***是什么出息啊,
我是没出息,
就是这么窝囊废物,
我对我自己也是失望极了。
燕兄,
你没有亲身感受,
你不能理解我有多么的失望和绝望。
我现在只恨不得自己重新投胎,
一定不投胎在安国公府,
就投胎到寻常百姓人家,
二亩田地一壶酒,
我能乐上一辈子。
不能理解,
二亩田地能够你有钱买酒喝吗?
不能吧,
不饿死算好的了。
你说吧,
我怎么才能劝得了你不轻生啊?
劝不了,
除非你有办法让那个女人不嫁给我,
否则我活着就要娶她,
娶了她就等于一辈子活在她的魔爪抓下,
还不如重新投胎,
18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呃,
用不着18年,
你今年十六,
16年就是好汉了,
不是你都不怕死啦,
你不是一条好汉,
谁是一条好汉呢?
秦桓点点头,
来,
燕兄喝酒。
宴轻点头与他碰杯,
两坛酒相撞道。
真有那么点儿悲壮的味道。
宴轻也不知道该怎么劝了,
就只能跟着他喝,
不多大会儿半坛子酒下去,
酒入肝肠。
他看着秦桓是越看越觉得不是滋味儿。
这好好的一个人,
正是青春大好年华,
一辈子还长的很,
怎么,
就这坎儿过不去吗?
他想到了自己当年,
想当年,
忽然有一天,
他觉得做什么都没有意思,
按照祖父和父亲给他选的路,
这一生像是一眼就能望到头,
放在他面前的路,
他都能给自己演出来,
来来回回,
不管推演多少遍,
都是那个样子。
于是。
他迷茫了,
在于是他放弃了一切,
干脆什么都不做,
就做一个纨绔。
他的祖父和父亲给他选的是直上青云的路,
这纨绔的路不仅没有人给他选过,
他从小连想也没想,
试着去想,
去推演,
哼,
他怎么也算不出接下来会是什么样儿呢?
于是他下了决心了,
从那个时候起,
一心一意做、
玩、
哭,
转眼4年就过去,
事实证明他好像是对的,
纨绔这条路啊,
十分的有意思,
他很喜欢,
所以说,
世界上哪里有走不通的路呢?
这条路不通,
换一条呗,
没有过不去的坎儿。
他放下酒坛,
难得的喝了这么多次酒,
第一次被秦桓勾起了共鸣的情绪,
他打算与。
他好好的谈谈,
秦兄,
死呢,
不是一条好的路,
你好好想想,
一定有一条好路给你走的,
没有我的所有路都被那个女人给堵死了。
秦淮也放下酒坛子,
他喝的太急,
哭的太狠,
他现在胃里呀,
翻滚如火烧,
这火都烧到他心头了。
燕兄,
我与你不一样,
你有一个无条件宠你的太后,
而我什么都没有。
祖母一心看重家族,
我父母又因山洪暴发早亡。
宴轻听着又拿起酒坛子多灌了一口,
这心里也跟着难受,
哎呀,
要不然你求求她,
让她放过你,
我怎么没求?
我求了无数次啊。
秦淮指了指桌上的匣子,
这个匣子你看到了吗?
这里装着我的婚书和信物,
我今日抱着这个匣子,
满心希望去求她的呀,
谁知道她给我当头一棒,
扼杀了我,
她根本就不想给我活路,
欺人太甚。
宴轻觉得他要怒了,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欺负人的女人?
还有没有王法了呀,
王法也治不了她。
宴兄最后一次喝酒了,
就好好陪着兄弟一醉方休吧,
今日之后,
我祖母与她就会订婚。
7过6里,
你我再见,
还是别见了,
我怕再见你我就舍不得。
你死了。
燕青受不了了,
腹中怜悯夹杂着怒火,
让他整个人像是一团火,
蹭蹭的向上冲,
他脑子一热,
将那酒坛子往地上狠狠地一摔,
腾一下站起来,
怒火中烧,
秦兄,
你别**了,
不就是个女人吗?
我许。
秦淮啊,
杏花村一楼大堂早有注意到他们俩的所有人不约而同见证了这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