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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集
然后再一次
艾莎的思绪又转向了外婆和不眠大陆
基本可以判断
这个女人就是海天使
那么继狼心和乌斯之后
她就是住在爱莎楼里的第三位童话世界的生物了
艾莎不知道这是不是意味着外婆所有的故事都是从真实世界中来的
然后才安置在密阿马斯里
或者密阿马斯的故事太真实
以至于这些生物也跑到真实世界里来了
但不眠大陆和她住的楼房显然相互融合了
艾莎想起外婆曾说
最好的故事从来不是完全真实的
也不是完全虚构的
当外婆说要重新解读事实时
她就是这个意思
对外婆来说
任何事情都不是非黑即白
故事既可以是完全真实的
同样也可以是彻底虚构的
艾莎只希望当初外婆能多讲点海天使的诅咒
以及破解的方法
艾莎猜想
这就是外婆派她来这里的原因
如果艾莎没弄明白该做什么
那她也许就再也找不到下一封信了
那她就永远找不到对妈妈的道歉了
艾莎抬头看着桌子对面的女人
清了清嗓子
女人的眼皮跳了跳
但她还是低头盯着信
你听说过读书把自己毒死的女人吗
女人的视线从纸上移开
扫了艾莎一眼
又逃回到信上
女人近乎畏惧的说
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艾莎叹了口气
我从没见过这么多书
简直疯了
你听说过平板电脑吗
女人的视线突然又转回来
在艾莎身上停留了稍长的一段时间
我喜欢书
你觉得我不喜欢书吗
你可以在平板电脑里存着书
不需要在办公室里放上一百万本书
女人的眼神在桌前桌后乱瞟
她从一个小盒子里拿出一颗薄荷糖放在自己的舌头上
动作很笨拙
就好像他的手和舌头属于两个人
我喜欢纸书
你在平板电脑上可以拥有各种各样的书
女人的手指微微发抖
她盯着艾莎
像两个人在厕所门口相遇时
外面的人盯着里面那个站坑时间太长的人的眼神
我说的书不是那样的
我说的一本书
是指有书皮
封面
纸页的书
就是文本
你可以在平板电脑上读文本
女人的眼睛睁开闭上
好似巨大的扇子
我喜欢读书时捧着书的感觉
你可以捧着平板电脑
啊
我的意思是
我喜欢翻书页
你能在平板电脑上翻书页的
那女人点了点头
这是艾莎这辈子见过最慢的点头
艾莎摊了摊手
但无所谓了
你开心就好
收一百万本书好了
我只是问问你
在平板电脑上读书
那还是本书
汤就是汤
不管蒸在什么碗里
女人的嘴角不时的抽动了一下
在周围的皮肤上掀起褶皱
我从没听过那句谚语
是米亚玛斯的谚语
女人低头看着自己的腿
没有回应
艾莎想
他看起来真不像个天使
但另一方面
他看起来也不像醉鬼
所以扯平了
也许这就是混血生物的长相
为什么外婆要带狼星来这儿
不好意思
谁
你说外婆带他来过
所以她害怕你
哦 我不知道
你叫她郎心
那是他的名字
为什么你连他是谁都不知道
他却怕你
女人把双手放在大腿上
认真的研究着
面对艾莎的发问
紧张又无措
你外婆带她来这儿聊战争的事她觉得我能帮她
但她害怕我
她害怕我所有的问题
害怕她的记忆
我认为他见过许多许多的战争
他的一生几乎都在战争中度过
这会给人造成很糟糕的影响
为什么他老是和自己的手过不去
什么
他总是在洗手
就像是想洗掉屎的臭味一样
经历过悲剧后
大脑有时会让人变得很奇怪
我觉得他是想要洗掉
他陷入了安静
低下头
无精打采的总结
邪
他杀过人吗
我不知道
他脑子有毛病吗
什么
你是个治疗师
不是 什么
是脑子里生病的人治得好吗
也许叫他们病人有点没礼貌
是吗
他的脑子是不是坏了
每一个经历过战争的人都是破碎的
那他不该去参军的
因为有士兵才会有战争
我觉得他不是那种士兵
他是一名和平战士
只有一种士兵
艾莎不屑地说
她知道自己这话说的很心虚
因为他恨士兵
恨战争
但艾莎知道
如果狼心没有在无尽战争中对抗暗影
那整个不眠大陆就会被灰色的死亡吞噬
她对此考虑了很多
何时可以战斗
何时不该战斗
艾莎想起外婆常说的
你有标准
而我有双重标准
所以我赢了
但是有双重标准并没有让艾莎觉得像个胜利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