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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收听由懒人畅听出品的何日请长缨作者齐橙演播
薯条贼
玉凌霄第三百三十四集
一些敏感的东西并未藏起来
而是堂而皇之的搁在货架上
也难怪
他这个装修店接的都是上门装修的活
店里主要是加工一些装修材料
兼做徐洪忠自己的住处
平时谁会跑到店里来东张西望呢
这是莱顿的控制芯片
原来如此啊
早已等候在附近的唐子风等人
接到电话就赶了过来
孙民拿过张宇搜出来的物件一看就明白了
这分明就是一批莱顿公司的数控芯片
最上面的一片
封面上装了莱顿公司的商标
已经被打磨掉了
而在另一个小盒子里
装着几片刻着明芯二字的芯片
与欧阳康白天展示给大家看到的明芯一号一模一样
这两边的芯片除了商标的差异之外
其他的毫无二致
这其中是怎么回事
在场的人心里都如明镜一般透亮
这上面的字
是他们自己刻上去的
关墉右手摸着明芯一号上面的字
说道
孙民左顾右盼了一下
不禁勃然大怒
妈的
他们刻字用的机床
居然是咱们滕机的雕铣机
宋秀杰在梦中被手机铃音吵醒
吓出了一身冷汗
待看清来电显示出现的名字是唐子风
而旁边的时间则是凌晨两点
宋秀杰就想骂街了
好你个唐子风啊
能有啥要紧的事情
凌晨两点给一个副司级干部打电话
你**的不会是偷偷跑到酒吧去嗨
喝高了胡闹吧
心里这样想着
宋秀杰按下了接听键
还是调整了一下情绪
尽可能用温和的口吻说道
好
唐总 啊 哎呀
这么晚了还没休息
有什么事情吗
唐子风的声音非常冷静
完全不像是喝醉酒的样子
他说道
宋市长
出大事了
今天晚上咱们恐怕都没法休息了
你赶紧起来
我马上就到您的房间去
宋秀杰打了个寒颤
这回算是彻底醒了
他是部里的干部
唐子风是企业干部
虽然论级别
唐子风甚至比他还高半级
但从体制内的规矩来讲
他在唐子风面前算是领导
唐子风除非真的喝醉了
否则绝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在凌晨两点叫他的清梦
既然不是无缘无故
那就是的确出大事了
可能有什么大事呢
他没敢耽误
迅速起床穿好了衣服
来到套房的外间
而此时门铃也响了起来
显示出唐子风其实刚才就已经到了他的门口
只是给他留出了几分钟穿衣服的时间而已
宋秀杰打开门
看到门外站着唐子风
孙民以及一位他不认识的汉子
三个人的脸色都非常难看
哎哎
请进吧
宋秀杰向大家招呼一声
三个人随着宋秀杰进了房间
孙民走在最后
关上了房门
宋司长
不好意思
这么晚还来打搅您
唐子风随口说了句客气话
同时指着同来的那名汉子向宋秀杰介绍道
这位是安全局的张宇处长
他这里有些情况要向宋司长汇报
啊
宋秀杰应了一声
也没有说什么废话
只是把目光投向了张宇
宋司长
我们今天晚上在查一个案子的时候
无意中发现了一些可疑的东西
怀疑可能与机械行业有关
我联系了唐总
请他过去去辨认
然后他说这件事非常大
需要向您请示才行
张宇说道
宋秀杰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于是又将目光转向唐子风
等他来解释
唐子风从孙民手里拿过来一片芯片
搁在宋秀杰面前的茶几上
说道
宋司长
您看这是什么
宋秀杰拿起芯片看了一眼
诧异道
哎
这不是欧阳康他们搞出来的明芯一号吗
怎么
他话还没说完
唐子风又递过去一片芯片
说道
你再看看这个
宋秀杰接过第二块芯片
看了一下封装上的字
脸色立马也变得和唐子风他们一样凝重了
即便他并不是芯片专家
也能看出来
这两块芯片完全是一样的
而封装上的标签却是完全不同
在那第二块芯片上
赫然有着莱顿公司的名称
这是明理工西门外的快发装修店发现的
我们刚才已经审讯过了快发装修店的店主徐洪忠
他交代这是明理工机械系的欧阳刚教授给他一盒莱顿公司的芯片
让他把芯片上的莱顿公司的标志打磨掉
再刻上明芯二字
张宇平静的叙述着
听到这骇人听闻的消息
宋秀杰脑子一时有点宕机
手里这片明芯一号
与白天欧阳康汇报时所展示的大图片是完全一样的
肯定不是唐子风伪装出来的
而那片莱顿公司的芯片
又与这片明芯一号完全一样
这说明了什么
宋秀杰还能想不明白
当然
还有另外一种可能性
就是明芯一号是真的
有人把上面的明芯二字磨掉了
刻上了莱顿的标
可这样做是图个啥呀
欧阳康自称搞出了一套自主产权的切削算法
并设计了专用芯片
今天通过鉴定的丹锐机床正是使用这种控制芯片
大家在机床的控制电路板上的确看到了这种芯片
如果这块被称为自主设计的芯片
其实是用莱顿的芯片打磨出来的
就意味着丹锐机床其实使用的是莱顿的控制系统
根本不是什么自主技术
莱顿这种控制芯片在市面上是能够买到的
莱顿的机床也没有向中国进销
只是不允许中方将其运用于军工目的罢了
科技部花了这么多钱支持高硬局面课题
是想形成自己的能够做主的技术
而不是买莱顿的芯片来凑一台山寨版机床
如果这件事完全属实
就意味着欧阳康把大家都给耍了
这件事如果爆出来
就是一个特大丑闻了
我之所以这个时候还来打搅宋司长
就是想问问宋司长的意思
天亮以后
几家大报都会报道鉴定会的消息
说不定还会配上社评
把丹锐机床的意义拔高到很高的位置
到时候咱们再想补救就来不及了
唐子风说
这个时候还说什么打搅不打搅
宋秀杰恼火的说
唐子风这话就是典型的好卖乖了
出了这么档子的事儿
宋秀杰如果还在计较什么清梦的事情
那才是脑子进水了
小唐
你的意见是什么
宋秀杰看着唐子风问道
他对唐子风的称呼
有时候是唐总
有时候是小唐
取决于想与唐子风保持什么样的距离
这一会儿
他不得不拉着唐子风了
所以便用了这个更亲密的称呼
唐子风说
不外乎两个方案
医生
把这事压下去
私底下给欧阳康一个处分
把丹锐机床的事情冷处理掉
日后再悄悄立个项
把高硬曲面机床搞出来
社会公众也分不清真相是什么
宋秀杰想了想
断然地摇摇头
说道
这样不行
别说是纸包不住火
就算能够瞒下来
我的党性也不允许我这样做
唐子风点点头
接着说道
嗯
那就只有第二套方案了
就是立即对明芯一号和丹锐机床进行调查
如果确定伪造芯片的事情成立
就进行严肃处理
不过
咱们昨天刚刚给丹锐机床做出了合格鉴定
现在发现机床是造假的
这个责任恐怕咱们也躲不开了
虽然几家大报上消息还没有发出来的
但是明溪和丹彰的几家地方报纸都已经报道了丹锐零三型机床通过鉴定的消息
现在各大网站上的消息也已经发出来了
这个时候突然曝出造假事件
我
我担心舆论会把咱们都给淹没的
责任是我的
宋秀杰说
我是鉴定组组长
鉴定报告是我签的字
所有的责任由我来负
这件事回想起来
是我好大喜功了
当初明理工去申请这个课题的时候
也有一些同志担心他们的基础不够
提出应当再谨慎一点
唉
我被欧阳康的头衔给迷惑住了
没想到他居然是一个骗子
哎哎
你骗子倒也不至于
唐子风说
嗯
应当是利令智昏吧
这次鉴定还有康总工
孙处长以及其他专家
大家都没有看出问题
要说有责任
应当是大家一起担吧
对对对
呃
我是搞机床的
居然也被他骗过去了
鉴定报告是我起草的
所以我的责任应当是最大的
孙民说道
作为下属
应当有替领导背锅的觉悟
孙民在这一点上是非常明白的
他说自己的责任最大
也不完全是假话
因为宋秀杰毕竟只是一名行政官员
懂一点技术
但肯定算不上精通
最终的鉴定结果
宋秀杰肯定是要听康治超
孙民他们的意见
说是孙民误导了宋秀杰也并不为过
至于说背锅带来的影响
孙民是不用担心的
他不是机关干部
而是企业里的技术人员
犯了错
只有集团能够处分他
唐子风知道他是自告奋勇出来背锅的
还能真亏待他
宋秀杰说
哎 孙处长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但我既然是鉴定组组长
就该负起这个责任
出了事就把责任推给其他人
这种事我老宋是做不出来的
看到孙民还欲争辩什么的样子
宋秀杰向他摆了摆手
示意他不要再说什么
然后转头向唐子风问道
小唐啊
我只想问一下
是谁最先看出了问题了
哎
是张处长他们
孙民又抢答了
这个答案是他们事先商量过的
把发现造假的由头推到张宇那边去
就省得宋秀杰心里埋怨他们多事了
唐子风却是沉了一下
然后回答道
啊
是清华的那个博士于晓惠
他在欧阳康的实验室里观看操作的时候
发现刀具的走刀策略与欧阳康介绍的算法不符
这才存了个心眼
了不起
人才啊
宋秀杰翘了个大拇指
说道
回头我要给他请功
他的发现帮助国家挽回了重大损失
我在科技部呃
感谢他的付出啊
还有 小唐
你不用担心我有什么意见
你们做的非常对
我老宋也真心感谢你们这种认真的态度
如果我们没能及时发现欧阳康的这种行为
把这种造假的机床列入推广支持的范围
给国家造成更大的损失
我老宋啊
是会抱憾终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