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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居正帝国首辅第六集看严嵩搞夏言有感
一五四七年
张居正入了翰林院做庶吉士
离开老家时
他父亲张文明手舞足蹈
用他半辈子的人生阅历提醒张居正说
哎呀
初入官场
非礼勿视
非礼勿听
非礼勿言
非礼勿动
要隐忍啊
要一忍
百忍百礼勿金呐
成了金子
那荣华富贵也就不请自来了
这是我们
张居正进了翰林院
就算是进了政坛的大门
他内心深处狂热的从政火焰熊熊燃烧
然而这火焰只能燃烧自己
没有平台给他施展
所以只能旁观
他很有眼福
进翰林院不久
就看到了内阁首辅夏言和次辅严嵩的决战
夏言和严嵩明争暗斗已经多年
夏言始终占据上风
有两个原因
第一
皇上朱厚熜龟缩深宫修炼
极少过问具体政务
夏言才华横溢
办事儿干练
让朱厚熜很安心
第二
朱厚熜最讨厌大臣拉帮结派
而人家夏言从不结党
从朱厚熜的角度看
夏言的这两个特点特别的好
但是站在夏言同僚的角度看
夏言这两个特点极其的不好
夏言恃才傲物
对同僚是颐指气使
所以没有好的口碑
又因为他不结党
没人宣传他
所以他很孤立
虽然如此
但是在专制政府里
皇上说你行
你就是行
所以夏言一直而稳坐内阁的头把交椅
不过
张居正见翰林院时夏言的地位已有动摇之势
在当时的政府之中
无人可撼动夏言的位置
除了皇帝朱厚熜
朱厚熜对夏言的不满
源于夏言对他信仰的不敬
朱厚熜狂热的信仰道教
常常让大臣们为他写青词
这青词是什么呀
一种写在青色的纸张上
拍玉玉皇大帝马屁的这么一种优美文字
刚一开始
夏言也写
但是他精力不在这儿啊
写来写去就开始糊弄
最后干脆就撂了挑子不干了
是他豪迈强直性格的表现
喜欢做的就做
不喜欢做的
死都不做
夏言撂了挑子之后
严嵩替补
这严嵩文采卓著
又肯用心
所以从他手里拿出去的青词是美轮美奂
前程无比
看得朱厚熜心花怒放
严嵩一看 哎
机会来了
暗地里留下了欣喜的泪水
他跟夏言是同乡
为了升职啊
他做了多年夏言坚定无畏的谄媚者
夏言被他感动了
于是提拔他做了次辅
可是在夏言的眼中
他就是一条狗
整个中央政府的官员都知道
夏言和严嵩讲话
那就如同是主人命令仆人
当然
夏言不会注意这一点
因为他对除了皇帝之外的所有人
态度都是一样的
就是这么嚣张高亢
严嵩呢
悄无声息的在夏言背后举起了刀
夏言毫无察觉
继续他的一贯做派
朱厚熜常在皇宫里做法事
他本人戴着香叶冠
同时还让大臣们也戴法事
第二天
朱厚熜命令夏言和严嵩来见
当看到严嵩时
他心情澎湃
简直就想大哭一场
嘿呦
严嵩啊
太可爱了
他头上的香叶冠被轻纱笼起
走起路来花枝乱颤的
而夏言头上的
就只有官帽和露出的缕缕白发
有些事儿就怕比
如果严嵩没有戴香叶冠
夏言不戴香叶冠
就不会分外显眼
朱厚熜问道
夏言
你怎么不戴呀
夏言回答道
大臣朝天子
为什么要穿道士的衣冠呢
朱厚熜很生气
啊
后果就很严重
他虽然没有当面斥责夏言
但是心里却有了结
要抑制的朱厚熜解开这一心结
除了鲜血
没有别的办法
一五四八年
正当张居正在翰林院刻苦攻读的时候
命运开始为夏言修筑末路
这件事说来话长
但是不能不说
因为二十多年之后
张居正也要面对夏言所面对的这个难题
这个难题就是让大明帝国焦头烂额的河套之患
这河套是指的贺兰山以东
崂山
大青山南
黄河沿岸地区
明帝国的开国皇帝朱元璋把蒙古人逐出中国之后
再也没有精力将其斩尽杀绝
蒙古人逃回草原后
迅速调转马头
变成了明帝国的边患
为了防御蒙古骑兵南下
明帝国在北部边境建立了一套完整的防御体系
在河套地区附近的大宁卫和东胜卫尤其重要
但是第三任皇帝朱棣不知什么原因
主动把大宁卫和东胜卫陆续撤回了内地
河套地区完整的防御体系出现了漏洞
河套地区直接暴露在蒙古势力的面前
一四六二年
蒙古兵团入侵河套
一战而成
自此之后
水草丰美的河套地区就成了蒙古兵团的给养基地
一四九七年
明帝国为了对付河套的蒙古人
设置陕西三边总督一职
第一任总督王越主张收复河套
但是未成
后来历届三边总督都主张收复河套
但都无法得到政府的支持
张居正入翰林院的前一年
三边总督曾铣向中央政府递交报告书
认为最切实的办法就是把蒙古人逐出河套
才能保证三边安宁
这是老生常谈
很多人都认为曾铣会和他的前任们一样
望眼欲穿
然后对着远大抱负发出一声叹息
最后就什么都没有了
想不到
厄运降临了
朱厚熜对曾铣的提议大感兴趣
马上交兵部讨论
兵部有人会核算成本
掐指一算之后
得出了结果
说出兵收复河套的成本大于保守筑城的成本
朱厚熜大怒
斥责兵部说
你们这群蠢材
只知保守
不知开拓
兵部惶惶
朱厚熜不理会兵部
下令全政府公开讨论
翰林院和内阁那是穿一条裤子的
翰林院就是内阁的后院啊
内阁是翰林院的窗口
这种国家大事
内阁责无旁贷
所以翰林院也就展开了激烈的讨论
张居正没有积极的参与讨论
他只是在倾听
然后做出自己的判断
自从入了翰林院以来
张居正始终没闲着
他把帝国的典章制度和历届政府的执政文件都翻了个遍
所以当河套问题放在他眼前时
他马上就得出了结论
以现在的情形看
兵部的意见没有问题
这么多年以来
河套问题始终无法解决
不是因为别的
就是因为政府没有实力
财力枯竭
军队自建国以来
少有胜仗
尤其是一四四九年的土木堡之变
帝国精锐几十万人被蒙古人全歼
自此
明帝国的军队从实用品变成了观赏品
这让张居正大感疑惑的是
皇上朱厚熜不知道国家的弱点
你夏言和曾铣难道也不知道
就在整个帝国讨论的热火朝天时
曾铣连同三边巡抚联名上书
决定收复河套
夏言积极响应
在朱厚熜面前鼓吹收复河套的可能性
朱厚熜见夏言热情如火
放出了这样一句话
说你等既已详酌
此事应可行
收复河套似乎已定
因为主人已经放话同意了
问题是放话的主人不是别人
而是朱厚熜
这话说出的第三天
他从一场噩梦之中惊醒
慌忙跑到道教圣人的塑像前
跪下来嚎啕大哭
他也不知道自己哭什么
总之哭完之后
他就发现收复河套地区的提议
简直是混账透顶
于是他向内阁下了一道手诏
内容是三个问句
说驱逐河套蒙古人师出有名吗
军队能打赢吗
曾铣死不足惜
生灵涂炭
该当如何呀
夏言立刻感觉到朱厚熜开始犹豫了
如果此时不加把劲
犹豫就会变成动摇
此事必定泡汤
他决定面见朱厚熜
用纵横术打消朱厚熜的犹豫
严嵩在他旁边
眼里闪着莫名的光芒
厄运向夏言张开了双臂
怎么回事呢
这夏言要严嵩陪他一起去见朱厚熜
一见到朱厚熜
夏言就滔滔不绝
如果不是朱厚熜打断他
他肯定能说上三天三夜
朱厚熜打断他之后
突然问了一句
你和曾铣的关系很好
夏言想不到朱厚熜会问这么一句
他和曾铣关系确实是不错
可是这跟收复河套有什么关系啊
正当他准备回答的时候
严嵩从他身后
就跟幽灵一样飘到了他身前
恰到好处的把他挡进了阴影
严嵩一开口就是
臣有事要奏
臣认为河套绝不可复
严嵩这句话说的极响
底气十足
从前的低声下气是一扫而空
出于多年来盛气凌人的本能
夏言第一反应不是去看朱厚熜的脸色
而是看定了严嵩
怒不可遏
你之前怎么不说呀
到了这儿你才说
你什么意思呀
严嵩扑腾一声跪倒在地
是泪如雨下
一个劲儿的说
收复河套绝不可行
夏言浑身发抖
但他知道
这件事儿算是完了
岂止是这件事儿完了
连他本人恐怕也完完了
正如他所料
第二天严嵩趁热打铁
上书道
曾铣开启边衅
误国大计
夏言和曾铣关系非凡
所以被情感遮蔽了智商
表里雷同
淆乱国事
朱厚熜看到严嵩的上书
突然想起了以往夏言对自己信仰的种种不敬
又想到夏言和曾铣可能的结党关系
哎呦
如同疯狗一样的跳了出来
下令免去夏言的官职
把曾铣捉到京城
将二人投入监狱
等待严厉的处分
这是一五四八年**刚过时的事
身为庶吉士的张居正
不会知道严嵩斗垮夏言的细节
但是此事让他明白的认识到
政治斗争居然如此残酷
夏言在**时还是气势熏天的内阁首辅
几天之后就成了阶下囚
而严嵩在几个月前
还卑躬屈膝的跟在夏言身后
过了**
他就站得笔直
脸上露出了从未有过的高贵笑容
一五四八年九月
蒙古人进攻大同
严嵩使出最后一招
他对朱厚熜说
这都是夏言和曾铣要收复河套引来的
朱厚熜下令将夏言和曾铣弃市
严嵩踩着夏言的尸体
举着酒杯坐上了首辅的宝座
严嵩的胜利使张居正深受震动
他眼观鼻
鼻观心
是无论如何都想不到
严嵩居然会对同乡兼贵人的夏言下如此狠手
常听人说
政治斗争异常残酷
然而是人性把政治斗争变得残酷
还是政治斗争让人性更残酷的呢
这个问题
张居正现在不明白
也不理解
几十年后
他感同身受
理解了严嵩
并且比严嵩有过之而无不及
严嵩升任首辅
预示着一个新时代的到来
张居正的新时代也来了
按照惯例
他从庶吉士升为了编修
政府里大多数人
都在向严嵩展示着恭敬顺从的微笑
张居正身在官场
又有宏图大志
自然也不会例外
他这个时候有两个选择
一是主动去结交严嵩
二是静观
静观不是他的风格
他喜欢主动
但不是大张旗鼓
而是不动声色的主动
这一集我们就讲到这儿
下一集
我们讲张居正第七集
与严大佬对话
敬请收听
领略大明帝国首辅张居正
如何不择手段救天下
张居正
帝国首辅作者
杜金山
制作
与子如衣
主播 张胡子
本书由读客
熊猫君官方出品
感谢您的收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