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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集
我回到车里
放好手电筒
走进了杂货铺
店铺一面陈列有各种酒水
蓝色制服的店员卖给我一品托加拿大俱乐部威士忌
我从柜台上拿过酒
打了开来
柜台边上有十个位子
我却紧挨在没戴帽子的男人边上坐了下来
他从镜子里面开始打量我
一丝不苟
我又要了一杯三分之二满的黑咖啡
再倒满了裸卖的威士忌
一口灌了下去
一分钟过后
身子暖和了起来
接着我看向那个没戴帽子的男人
他二十七八岁的年纪
上身略显瘦弱
红润的面色透着健康
眼神则正直坦率
两手脏兮兮的
看上去肯定不像赚了大钱的样子
他穿了一件金属纽扣的灰色马库尼夹克衫
身下的裤子并不成套
我故作漫不经心的问道
外面的车是你的
他一动不动坐在那儿
镜中的那张脸抿紧着嘴巴
双眼似乎没法从我身上挪开
过了好一会儿
他才说道
我哥的
介意来一杯嘛
你哥是我的老朋友
年轻男人缓缓点头
咽了下口水
慢慢伸出手
终于够到了酒瓶子
倒进了自己的咖啡杯里
他一干为净
接着我看见他翻出一包皱巴巴的香烟
往嘴里塞了一支
但是在用拇指指甲划了两次火柴失败后
他又在柜台上划起了火柴
他装作漫不经心的吸烟
可知道这么做没用
我靠向他
平静的说道
别紧张
不一定有麻烦
他惊愕的看向我
什么事啊
店员悄悄挨了过来
我又点了一杯咖啡
等我拿到咖啡后
我一直盯着那个店员
直到他走开
背对着我俩站在酒水橱窗前
我往第二杯咖啡里掺了点酒
抿了一口
看着店员的后背说道
那辆车的主人压根儿就没有兄弟
小伙子身子绷紧了
转向我
你觉得这辆车是偷来的
不是
你不是这么想的吗
不是
我只是想听个故事
你是侦探吗
小伙子
这不是勒索
如果你因此感到困扰的话
他狠狠的吸了口烟
然后在空空的咖啡杯里不停的搅动勺子
我会因此丢了工作的
但我需要一百美元
我是开出租车的
啊 猜到了
他一脸惊讶
转头盯着我看
这很简单
偷车贼不会把车停在主干道上
然后无所事事的坐在杂货店里的
再来一杯吧
这时候店员从橱窗那边走了回来
一边在我们周围转悠
一边手里忙着用抹布擦咖啡壶
静的沉闷
店员放下抹布
绕过隔断
走到店后面去了
他开始吹起欢快的口哨
旁边的男人又倒了些威士忌
并一口喝光
冲着我狡黠的点了点头
听着
我接了一单生意
让我等着
有个家伙和小妞开着别克停在我边上
那家伙给了我一百块
他要了我的帽子
然后就开着我的出租车进了城
我要在这儿等上一个小时
然后开他的车去汤大道上的卡里永旅馆
我的车也会停在那里
他
他给了我钱啊
他怎么说的
他说他们去了赌场
赢了些小钱
担心在路上遇到麻烦
他们总觉得总会有人暗中盯着赌局的
我从他的烟盒里抽出一支烟
故事不错
我能看下你的证件吗
他听话的递给了我
他的名字叫做汤姆
是绿鼎出租车公司的司机
我把酒瓶盖好
放进内侧口袋
然后往柜台上扔了五块钱
店员又露脸了
为我找零
兴致盎然的晃动起零钱来
我当着店员的面说
好了 汤姆
我们走吧
我们去拿车
我觉得你没必要继续等待这儿了
等到我俩走出杂货店
别克车在前面领路
领着我远离拉斯奥林达斯
凌落的灯光穿过一个个的海滩小镇
海滩附近建起了小房子
而后面山坡上的房子更大一些
偶尔有窗户透出亮光来
轮胎在湿滑的水泥地上发出响声
别克护栏上的琥珀色小灯每次转弯时都会把灯光射向我
我们在西马尔龙转向内陆
一路颠簸
开过运河城
最终到达了圣安吉洛
然后差不多花了一个小时
才开到了康大道五千六百四十号
也就是卡里勇旅馆的所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