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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集
走进房门的一刹那
我的胸口像有一块千斤巨石在压着
让我喘不上气来
气血在胸膛那是不停的翻滚着
随着一口鲜血喷出
我是一个踉跄栽倒在地上
便昏死过去
送走了本姑芝荣
我大病了一场
一个多月才下了炕
我推掉了所有宰杀营生
拼了命的在李家干活
先是把羊圈翻新了一遍
又把前后院的庄稼打理完
开春的时候我把羊毛全剪了
入夏的时候打回的羊草堆满了院子
转眼便又入冬了
看着已经没有什么可忙的农活
我暗自跟自己说
是时候了
我去了一趟李疯子每天都要去讲课的村会议室
那天和往常一样
李疯子还是把自己收拾的那么干净
站在会室前面讲着他曾经教过我的知识
只不过今天的课堂不再像往常那样空无一人
今天有我
他唯一的学生
他滔滔不绝的讲着
我在下面是静静的听着
我就这样陪了他一整天
下课的时候
我站起身来
恭恭敬敬的向他鞠了个躬
大颗大颗的眼泪滴在脚面上
我声音洪亮的说道
老师再见
我特意买了冰酒摆在张屠夫的坟头
我给坟头培了培土
又烧了几刀纸
最后跪在坟前磕了三个响头
师傅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如果真有下辈子
我给你当亲儿子
你杀猪我怎样
我不怕遭报应
我嘴里念叨着
该做的都做了
能了的心事也都了了
剩下的就是在等机会
冥冥之中
一切似有天定
机会说来就来了
农历二月二刚过
我正在院子里干活时
叶茂突然从外面跑了进来
进门就大声嚷嚷着让根深带他去看电影
说是生产队晚上播放电影画皮
自打本姑和芝荣出事后
根深就一直沉默寡言
对叶茂的恳求是充耳不闻
叶茂撅着嘴嘟囔道
人家陈维他哥就能领他去
你咋就不能领我去呢
陈维是陈龙的弟弟
是陈志维最小的儿子
说者无心
听者有意
听到叶茂的话
我心里暗道
机会终于来了
我心不在焉的吃过晚饭
带上早已准备好的剔骨刀
是脚步匆忙的走出家门
站在院门外的叶茂看到我后问道
小天哥
你干啥去
我敷衍的说了句看电影
便匆匆忙忙的离开
身后还传来叶茂的喊声
带我一个呗
我没搭理他
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我在生产队的露天播放场是来回的巡视着
目光从每个人的身上扫过
终于让我发现了陈龙和他弟弟的身影
我站在远处默默地观察着他们
看着他们有说有笑的看着电影
心中的愤怒让我把拳头攥得生疼
记得当年我和本姑陪志荣看电影地道战时
还答应过志荣
等回到家时也一起挖个地道
就像电影地道战那样
把家里的前后院都给他挖通
当年的情景就像放电影一样
在我的脑海里是一幕幕的闪光
而今却是物是人非了
可这一切不都是眼前这个人造成的吗
看着他们的快乐的表情
愤怒让我感到全身一阵阵的颤栗
电影终于结束了
是
结束的又何止是电影呢
一切都该结束了
不知道为什么
我本来怒不可遏的心情随着将采取的行动变得异常的冷静下来
我都对自己的表现感到奇怪
可能屠夫出身的人都冷血吧
我尾随了陈龙哥俩
一直来到回村必经的玉米地里
这也是我早就预谋好的下手地点
我像狼一样的窜向陈龙兄弟俩
听到我的脚步声后
陈龙是下意识的回过头来
当他看到我时
先是一愣
再看到我手里的刀
一下子就意识到了将要发生的事儿
就见他鬼嚎了一声
快跑
扯着陈维就跑
不要说还带了个十来岁的孩子
就是他自己
我也不会给他逃生的机会
为了这次机会
我已经隐忍了一年
这一年来
一想到李家为我做出的牺牲
我就有如万箭穿心般的难受
我这个连亲生父母都不要的人
本来就不该来到这个世上
好不容易才在李家找到属于我的幸福
结果却被眼前的这个人给剥夺了
听到陈龙发出垂死挣扎般的嚎叫
救命啊
救命啊
我发出歇斯底里般的大笑
那笑声中充斥着我对他的憎恨和嘲讽
也许陈龙从我这恐怖的笑声中听出来
他今晚肯定是跑不出这片玉米地了
于是本来玩命狂奔的他突然止住脚步
把那身体转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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