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杏花头昏脑胀
夜色越来越沉
她正欲睡去
忽然一条蛇爬了过来
哧溜哧溜的朝他身边跑
杏花吓得张大了嘴巴
却怎么也喊不出声
他急了
扭身想跑
还没等他拔腿
蛇呼的一窜
往上一腾
嗖的一下钻进了他怀中
他吓出了一身冷汗
哎呀一声
不觉睁开了双眼
哎呀
原来还在车上
火车咣当咣当的往前奔跑
杏花心惊肉跳
她睁眼一瞅
火车上的好多人已昏昏入睡
有爬在小岸上的
有靠在人间上的
还有痦子耷拉着脑袋
口中流着咸水的东倒西歪
一个个困顿不堪的睡着
恩人大姐呢
这时也闭起眼睛在打盹
一副奄奄昏睡的样子
梦醒后
醒花惊魂未定
慌忙在自己身上乱摸
上上下下找蛇的影子
正是梦中的景象
然而摸了半晌
也没有见到一点蛇的踪影
他又一次犯迷糊了
刚才分明看见一条蛇钻进了自己怀中
那是一条足有胳膊粗的金黄色菜花蛇
身上闪着点点金光
蛇头半仰
口中吐着一串红红的杏子
一探一炭的朝他骇手
但那双小小的眼睛看起来并不多么凶恶
杏花努力追寻这条蛇的面貌
心里怀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
看错了
怎么输的一下就不见了
在费了不少功夫
终于没有找到能印证梦中入怀的蛇后
杏花突然一声倒下了
疲倦和着睡意像潮水一样一阵紧似一阵向他袭来
他把儿子的头扶正
把儿子又往怀中搂了搂
然后就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实在太困了
一路颠簸
一路紧张
已是心里俱疲
她一个才二十五六岁的女人
也独自一人没出过这么远的家门
火车上人又多又急
空气也不好
又带着儿子
也确实够受的
出门
原来不是他想象的那么简单呀
火车呼啸着
穿过了一个又一个山洞
越过一个又一个山岭
喘着粗气艰难的爬行在秦岭山脉的千山万壑中
杏花刚闭上眼睛
正想好好睡一觉
不料对面走来一个人
笑呵呵的朝她点着头
走近后
那男人便来拉她的手
笑着对他说
走 媳妇儿
跟我回家去
杏花进睛一看
只见这人满脸胡滋
额头上已有了白发
是个四五十岁的半大老头子
他咧开嘴
嘴里露出了两排黄牙
一股熏人的烟味迎面扑来
这哪里是我要找的人呢
老家伙
丑八怪
丑八怪
杏花一阵恶心
一股怒气便冲上脑门
走开
哪个是你媳妇
扯淡
杏花往后退着
两眼瞪圆呵斥那人
你就是我媳妇
我买的
花了钱
男人毫无惬意
步步紧追
滚开 滚
杏花怒火更大
高叫一声
再走我喊人了
但是喉咙似乎被啥东西堵着
他再用劲也喊不出声
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
眼看那人越追越近
越追越近
只差一步就要抓住他了呀
杏花心中咚咚直跳
寻思可绝不能叫这个老家伙逮住
跟着丑八怪过日子
还不如回家和孩子他爸过
老男人仍在步步紧逼
容不得他仔细去想
快逃命要紧
惊慌失措之下
杏花扭身便跑
可是那人已捷足先登
一伸胳膊便把他紧紧拽住了
别跑了
跟我走吧
你是我媳妇儿
男人嘿嘿笑着
把杏花往他身边拽
滚 滚开
杏花竭力挣扎着
大声呼救
可不知怎么回事
就是没人理
没人前来救她
那老男人拦腰一抱
把他已抱在了怀中
两只眼睛色眯眯的盯着他笑
一只手向他身上摸来
杏花反抗挣扎
可无济于事
他的力量大的出奇
正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突然一个男孩忽的冲上来
一把将那人推开
挡在了杏花身前
这男孩子的力气真大
杏花感到他的手似乎有千钧之力
自己在他手上轻飘飘棉絮一般
妈妈别怕
我保护你
男孩回过身来朝杏花喊
妈妈
杏花吃了一惊
啊 你是
我是你儿子
你刚才出去了
我找不见你
寻到这里来了
男孩说
锦花大喜过望
正要上前仔细辨认儿子
火车猛的大吼一声
咣当一下停在了站上
锦花立时被拽回了现实中
又是一场梦
杏花醒了
儿子也被摇醒了
她睁开惺忪的睡眼四处张望
那位恩人大姐这时也被摇醒了
她打个哈欠
自语道
到哪里了
坐车真能累死人
天终于亮了
火车上又恢复了昨天的模样
上上下下拥拥挤挤
卖座位的还在窜过来窜过去
用鹰一样的眼睛照着下手的目标
要不要座位
二十元最便宜啦
来
给你个座位
出门辛苦
别疼钱
不一会儿
推着卖小吃的列车售货员也过来了
拖着长枪喊
啤酒饮料矿泉水
方便面
八宝粥
火腿肠
声音悠长圆润
不紧不慢的在过道里往前移动
那些站在过道里的旅客们只好纷纷往后或往左往右退缩
给让出一条窄窄的路
杏花兜里没钱
可是儿子肚子饿了
望着那装满零食的售货车子
可怜巴巴的咂巴着小嘴望着杏花
妈妈 我要吃
妈妈 我饿
杏花摸摸身上掏出仅有的钱
说
妈妈给你买
可是话才出口
他身病的大姐已经把钱递给了售货员
对杏花说
把钱装下吧
我给他
说着
她俯下身子问儿子
想吃什么呀
阿姨给你买好不好
我吃火腿肠
儿子指指车子
行 来
给拿两根火腿肠
他把火腿肠递给儿子
接着又对售货员说
再拿两瓶矿泉水
接过来给儿子一瓶
杏花一瓶
然后他又买了两瓶啤酒
两瓶矿泉水
几根火腿肠
回身招呼后面座位上那两个男同伴
让他们来拿
杏花接过矿泉水
心里又是一阵感激油然而生
他说
大姐
我净花你钱
不好
你不客气
妹子
她笑盈盈的对杏花说
出门一家人
你就是我妹妹
应该的
杏花说
我带的钱手一路花你这么多
没关系
没关系
大姐到底是大姐
摆摆手
顺手又理理并发
微微笑着说
这点小事
你别往心上放
真是好人哪
杏花心里暗暗庆幸
钱虽没多
带头一天却叫他碰上了好人
吃饭时间到了
大姐又给杏花母子俩买了两份饭
高兴的我那儿一个劲儿的喊阿姨
第二天傍晚
火车把他们拉到了禹州市
经不住大姐再三动员
也是碍于人家一路照顾的人情
杏花同意随大姐去她的亲戚家看看
说如果能看上人的话
就按大姐说的办
但这话说毕后
杏花又有点恐惧
昨夜火车上的梦已经叫他的心凉了大半截
万一去后碰不上个好男人咋办
万一碰上个男人像梦中那丑八怪一样咋办
万一
杏花心中七上八下
犹犹豫豫定不下心
最后
经过再三思考
他还是下了最后决心
不能负恩人的面子呀
人应有良心
杏花是个有良知的人
当晚
他们一行几人住在了禹州市
杏花娘家在农村
而恩姐的亲戚家也在农村
当天已无班车
只能等次日再去了
他们几个人住在了一个招待所里
女人的那两个男同伴
据恩姐说是他的亲戚
他们三人是要去渝州某地洽谈一笔业务
隔壁就是杏花和儿子
还有恩姐他们
夜色沉沉
一路奔波
很快杏花就昏然入梦了
睡到半夜
突然有人在外敲门
砰砰砰砰砰
杏花被惊醒了
她惊恐的坐起身
大姐 大姐
外面有人
外面 你听
恩杰也被吵醒了
他揉揉眼皮
低声嘀咕
哪个没礼貌的半夜敲
他懒洋洋的下了床
系上纽扣前去开门
还未走到门前
外头又在敲
咚咚咚
咚咚咚
女人一听就来了气
她索性收住了步子
反身回到床上
大声喝问
谁在敲
什么事半夜敲敲敲
快开门 开门
查房 查房呢
外头一个男高音回道
半夜查什么房啊
早干啥去了
杏花也觉得有点生气
半夜三更
人正睡觉
为什么不早点查
开门开门
快点
外头一声比一身紧
等一下
急什么急
女人不慌不忙
不紧不慢
哗啦
咣当
门被打开了
四五个人涌进了屋内
全是男人
开门的是招待所值班的
他有钥匙
起来 起来
其中一个男人高声叫道
都起来
把身份证拿出来
拉着官腔
与此同时
醒花听到隔壁房间也传来了动静
那个也在查房
醒花正在找自己的身份证
那个大姐却不知为什么
在那里磨磨蹭蹭
不肯往出取自己的证
这时
那个领头的大个子用不容置疑的口气对那女人人说
别磨蹭了
快拿出来
他身边的人也帮腔
快点快点
拿个身份证有啥难的
我们是执勤公务
请配合
请把身份证出示一下
大个子又重复了一句
也显出了不耐烦
女人极不情愿的找身份证
正在这时
门外又踏进两个高个子
其中一个把屋中这个大个子拽拽
说
就是这帮人贩子
查明了
带走 全带走
大个子下命令
杏花惊成了木头人
带走
全部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