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几头身躯庞大臃肿的肥甲虫的身上,
都有蛊师站立在中端,
他们双手高举,
距离手掌一寸的高度,
各悬空漂浮着一只一气金光虫。
青铜真元如水汽升腾,
灌注到一气金光虫的体内,
蛊虫全身都闪着如金豆般的光,
以此圆心撑起了一个庞大的淡金色气罩,
半球形的气罩笼罩范围颇大,
将一头肥甲虫完全遮盖住,
还有绰绰有余的空间。
而雨滴砸在气罩上就都被弹开来,
好像是打在雨伞上了。
不过,
这种一气金光虫持续消耗真元,
时间一长,
一传着蛊师就受不了了。
果然,
不一会儿,
就有一位蛊师大喊。
不行,
我真元快耗尽了,
谁来接替我,
我来。
几乎是同一时间,
就有一名蛊师赶了过来,
接替了他的位置。
一些拉着板车或者是驾驭山地大蜘蛛的蛊师则催动了体内的青丝蛊,
在青丝蛊的力量下,
蛊师的头发疯长起来。
一个正常人的头发至少有十万根,
十万根的发丝根根都伸长成五六米,
他们相互纠缠,
交织在一起,
将蛊师的身躯,
还有屁股下的坐骑蛊都包裹住,
形成了一件临时的密不透水的黑发蓑衣。
青丝蛊是一转蛊虫,
常被蛊师用来防御打击,
它使用起来一次性消耗三成的青铜真元,
不像是一气金光虫那样需要持续的真元输出。
这青丝蛊若是和一转的黒豕蛊合并精炼,
就会晋升成二转的黑松蛊。
黑松蛊催动起来就不仅仅只是头发,
全身的汗毛都能变得又黑又粗,
在几个呼吸之内,
在蛊师的身上生长成一片的黑松护甲。
黑鬃蛊若继续晋升,
就能成为三转蛊虫中大名鼎鼎的钢鬃蛊。
除了一气金光虫青丝蛊之外,
商队中的许多蛊师选择了水蛛蛊。
可以看到这些蛊师的身上都覆盖着一层薄薄的淡蓝色水衣,
水衣表面水流不断地汩汩流转,
雨滴打在水衣上,
立即就和水衣融为一体。
蛊师不断淋雨,
身上的水衣越变越厚,
每隔一段时间,
蛊师就要催动水蛛蛊,
将水衣中多余的水分排出去。
这个时候,
厚厚的水衣就会削减成原来的薄薄一层。
至于那些凡人,
武者都在泥泞的道路上来回奔波着,
照看着货物,
他们大多数都穿着蓑衣,
但是忙乱中蓑衣避雨的效果很是有限,
他们都被雨水淋透了,
这鬼天气,
武者们都在心中狠狠地咒骂着。
雨天,
山路更加难走。
在这样的天气中,
武者哪怕再强健,
终究还是凡人之躯。
浑身都被淋湿,
又过度劳累的话,
极容易就感染风寒。
大病一场,
都是轻的说不定就染上了后遗症,
甚至病重的会直接被蛊师抛弃在路途中。
若是在山道中遇到坍塌、
滑坡,
或者是遭遇野兽蛊虫的侵袭,
更有可能直接丢掉性命。
商队虽然规模庞大,
有许多的蛊师,
但是每次行商都会有大量的减员。
凡人武者死的最多,
蛊师也会有伤亡。
若是商队不幸遇到了一股大型兽群迁徙,
全军覆没,
那也是有可能的。
事实上,
除了这些天灾,
还有人祸,
沿途的山寨未必都欢迎商队的到来。
有这么一些山寨就喜欢打劫,
外来人走了,
来年再见。
一些蛊师坐在蛊虫身上,
侧过身子向古月山寨挥手告别。
山寨外的大门口,
不少人聚集在一起,
目送着商队离开。
来年一定要再来,
小孩子们依依不舍地大喊着,
大人们的目光则复杂了许多,
哎,
前途未卜,
世道艰难。
明年能来山寨的,
不知还能剩下多少的熟面孔了。
不管是行商还是生活,
在寨子里讨个生活都是不易呀。
商队越行越远,
众人也渐渐散去,
欢快热闹的集市氛围也随之消失无踪。
原先搭建着帐篷、
摆着地摊的地方,
留下了一大片的狼藉。
草皮被络绎不绝的人群踩踏出草根和泥土。
雨水打在上面,
立刻形成泥泞,
还有无数坑坑洼洼的浑浊积水,
此外还有不少的生活垃圾残留了下来。
方源独自一人站在僻静的山坡上,
遥遥远望着商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