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集二皇子点了点头,
大皇子立即出去找人。
凤羽珩留在帐中,
觉得大皇子的分析其实很有道理,
随即又想起前两次的事,
渐渐地也摸索出来一些线索。
他对二皇子说。
对方也不一定是想伤飞宇。
我想着,
很有可能是飞宇身上沾上的那个味道又被小虎碰上了,
这才着了火,
而对方的真正目的应该只是把小白虎扔到林子里。
这件事说到底还是冲着我来的,
飞宇的事,
我弟妹可千万别这样说。
2皇子摆摆手,
不管是因为什么,
这总归是条线索。
如果真如弟妹所说,
对方并没有伤飞宇的意思,
那这件事情对他们来说。
就是意外。
他想了想之后,
便吩咐下人小心留意围场内的所有人,
如果发现有异常,
随时回禀。
凤羽珩见二皇子这安排的也有理有据,
便不再多留,
在寒暄几句之后,
便带着忘川出了营帐。
帐外,
玄天华正朝着这边走来,
面上还挂着些无奈,
他迎上去问了句。
送想容送了这么久,
想必七哥你这一脸的无奈,
也是打那儿来的吧?
玄天华不置可否,
只摊了摊手,
苦涩一笑,
你这是要往哪边去?
会遇症吗?
凤羽珩摇头。
也不急着回去,
飞宇之前看过了,
怎么也得再睡两个时辰,
七哥若是没什么事的话,
不如陪我去林子里骑骑马吧。
咱们不走远就在边儿上,
也省得飞宇那边有事儿找不到我。
玄天华点点头,
主动拒牵了马。
猎场这边好就好在马随处都有,
随手可牵,
到这儿来的人都是要骑马的,
这样安排也是方便主子们随性随心。
凤羽珩打发了黄泉,
抱着小白虎回到郡主帐去,
不用跟着,
随即两人一人一骑,
不缓不急地往林里走,
因为是从营地这边就骑上了,
看到的人不少,
这里面也包括了凤粉黛。
此时他正站在帐门前,
眯着眼看着那二人骑马而去,
不由得问身边的丫鬟东樱,
你说除了九殿下之外,
现在在朝中最吃香的皇子是不是七殿下?
东樱哪里懂得这些?
不过他却能看明白眼前的事,
小姐皇子在朝中的事,
奴婢不知。
可这七殿下跟二小不是跟静安郡主很熟络,
这倒是知道的。
哼,
凤粉黛耸耸肩。
是个长眼睛的都能看得出来,
我只是在想,
那些个皇子在朝中都占个一席之地,
怎么我要嫁的那个就那般窝囊?
空顶这个皇子的身份,
空顶这个离王的名头,
是守着做府邸,
可是别的皇子干的是什么事,
别的皇子得到的是什么事?
那个窝囊废就能认命跟人家差那样多?
这种男人我将来就是嫁过去又有什么意思?
东樱吓得赶紧劝她。
小姐可不能这样想啊,
五殿下好歹是皇子,
如果您不认这门亲事,
就凭现在的凤家,
咱们可就再难寻到这样的门户了呀。
凤粉黛不耐烦的摆了摆手,
这个我知道其实是不能改的,
但这人我总能给他改改。
别人有的他也得有,
只要他有了,
将来你家小姐我才能有。
东樱颤着声问了句。
那要是以后九殿下有了皇位呢?
难不成你也要五殿下去争,
有何不可?
粉黛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事,
现在大顺不是没立太子吗?
那就人人有权为自己争取。
玄天琰他自己不上心,
那就别怪着我逼他上心了。
总有一天,
我要让那些看不起我的人都知道,
今日他们的所作所为是多么的可笑,
将来的他们是多么的可怜。
东樱觉得自家这位四小姐野心真的是越来越大了,
不过这样也好,
万一有一天凤粉黛真的成了事,
她作为身边的第一丫鬟,
那荣华富贵也是跑不掉的,
没准儿还能被五皇子收了房,
将来也混个娘娘做做。
这主仆二人正做着美梦,
东樱到底是比凤粉黛清醒一些,
这时突然就看到营地不远处黄泉正急匆匆地往林子那方向走了去。
林子里,
凤羽珩与玄天华二人将马速放了慢,
并肩行着,
虽漫无目的,
却也不敢再往林子深处去,
毕竟御帐里还有个受了伤的玄飞宇,
他必须得保证,
万一有事,
下人能第一时间找得到她。
这接二连三的出事,
让二人的情绪都不是很好,
就连玄天华这样的人都一路皱着眉头,
反倒是凤羽珩先开口安慰了她。
飞羽,
没事的,
那山。
看起来挺吓人,
但好在是外伤,
没有伤到筋骨,
治疗起来也不困难。
我已经做了精细处理,
日后调养也会备好针药,
尽量不会留疤,
七哥放心就是。
玄天华苦笑,
你的医术我从未怀疑过。
担心的自然也不是这个,
他看向凤羽珩,
眼里的担忧毫不掩饰的流露出来,
倒看得凤羽珩有些不好意思了,
叹息再一次与玄天华心底响起,
就像从前一样,
每一次面对着丫头,
他都有一种无奈到了生命尽头的感觉,
想要护好她,
却又要保持最基本的规矩礼节,
所谓力不从心,
就是这样吧。
凤羽珩又哪能不懂?
可是有些话心里懂,
嘴上不能说,
一旦说了,
生活就会一团糟。
原本多么美好的事,
美好的人,
都会随着那一句道破而变得糟糕起来。
而这种糟糕出现在任何人的身上都可以,
却唯独不能发生在玄天华身上。
不为别的,
他不忍,
不忍看到玄天华一点不好,
敌人越来越多了,
他将话题打开,
好歹说点什么。
总感觉身边全都是敌人,
有摆在明面上的,
还有在暗地里偷偷摸摸的。
我有的时候就在想,
如果这些敌人突然有一天联起手来,
我们到底应不应付得了?
玄天华看了看她,
问道。
害怕了。
他摇头,
没什么可怕的,
或者说怕了也没用。
路已经走到这儿了,
难不成还退回去走吗?
就算退回去,
这一路上遇到的事,
遇到的人,
还能当做从未认识?
如果真能那样倒还好了,
平心静气,
兵来将挡阿珩。
这就是皇家,
你一脚踏进来,
就没办法再退出去了。
玄天华突然伸了手往他头上揉了揉,
最开始两下轻轻的,
而后突然就用了大力把凤羽珩的头发给揉得乱蓬蓬,
可也只是揉了揉她的头,
马上又帮着她把被自己揉乱的发给抚平,
这才又道,
冥儿换了袁氏送往边南的书信老八那个人一向听他母妃的,
冥儿很显然是摸清了这一点,
才把那个傅雅的名字和画像都换成了吕家小姐的。
算一算,
冥儿现在应该已经在回来的路上。
老八会比他晚些,
但大年也一定会赶回来参加初一的宫宴,
他被迫娶吕宴,
知道真相之后,
定然不会善罢甘休。
咱们得提前想好对策,
倒是不能太被动。
还有,
今日这事显然是幕后黑手所为。
我想过。
袁氏自顾不暇,
就是想要报复也不会立即展开,
毕竟他也要避嫌。
至于其他人。
你可知?
沈天华一口气说了很多,
可这话还没等说完,
就听到身后有马踏的声音传来,
二人回头看到黄泉骑了一匹马匆匆往这边奔了来,
一脸的急切,
还不等到跟前就喊了起来。
小姐,
七殿下等一等。
凤羽珩二人赶紧将马勒住,
待黄泉到了近前,
他便问道。
怎么了?
是不是凤羽有事?
黄泉摇头,
不是不是,
小皇孙什么事都没有,
出事了,
是咱们帐里。
让礼凤羽珩不解。
什么意思?
正礼怎么了?
一边问一边瞅着。
黄泉见他怀里装了个布兜,
里头兜了个小白虎,
这才略微放了点心,
可他还是问了句,
小白,
又伤人啦?
黄泉还是摇头,
小白,
也没事,
小姐,
别猜了,
你看看这个。
他说着话,
从袖袋里掏了样东西出来。
凤羽珩和玄天华将目光递过去,
一看之下不由得大吃一惊。
巫蛊?
玄天华肯定的道,
的确是巫蛊,
黄泉手里拿着的是一个小人儿,
上头写着凤羽珩的名字,
插满了针,
可凤羽珩却笑了,
把那小人拿在手里翻看了一会儿,
问了玄天华道。
七哥,
你说这玩意儿当真有用吗?
我听说行这种巫蛊之术,
就是针扎在哪儿,
被施术诅咒的人就会哪儿疼。
你看这小人,
全身上下都扎满了针,
脸上都没放过。
照这么个扎法,
我还不得疼趴下啦,
哪里还有力气来林子里骑马?
不等玄天华表态,
黄泉又抢了先道。
小姐,
您可不能不信这个邪,
据奴婢所知,
这种扎小人的功夫并不是扎上之后当场就发作的,
他得放在您的身边,
您粘着几天之后才能有反应,
就在郡主的床榻下,
是小白虎钻到下面玩的时候翻出来的,
咱们是昨天来到的营地,
这东西应该没放多久,
所以郡主才暂时没有反应,
如果再隔个一两天,
怕就是要。
走吧,
回去看看。
凤羽珩开了口,
能放进来一个,
就也得防备着对方再放进来第二个。
我虽说不怎么信这玩意儿,
可他就是不咬人,
还膈应人呢,
总不能让对方嚣张下去。
几人匆匆策马往营地返回,
而这时,
早就发现黄泉匆匆往林子里去的凤粉黛已经带着丫鬟冬樱走到凤羽珩的帐前,
一边走还一边嘀咕,
黄泉一定是去找凤羽珩了,
看她那么着急,
一定是出了什么事儿,
咱们过去看看。
冬樱知道她家小姐胆子大,
也不敢再劝,
只好默默跟着。
两人在帐子外头站了好一会儿,
就见郡主帐前把守森严,
不知出了什么事情。
粉黛琢磨不明白,
正准备转身回去,
可一转身的功夫,
却看到凤羽珩三人往这边走来,
他也不怎么的,
突然就有些紧张,
想要换条路走,
一扭身却又跟冬樱撞了个正着。
这边的动静,
凤羽珩怎么可能没留意,
但他也没做停留,
只是在经过凤粉黛身边时扔下一句,
看到我就想逃,
凤家小姐该不会是做了什么亏心事吧?
话是扔下了,
人擦肩而过,
一眨眼就进了帐子。
粉黛皱皱眉。
他什么意思啊?
冬樱摇头。
奴婢不吃。
你还能知道什么?
说完,
一甩袖走了。
郡主帐里几人将床榻挪了个位置,
又找了几处会被隐藏物品的地方,
倒也没能再翻出什么来。
凤羽珩还特地把小白虎放到地上,
让他自己玩儿,
也没见这小家伙又去掏什么东西,
这才放下心来。
应该是没有了。
会不会是凤粉黛?
黄泉想起刚刚在帐子外头看到凤粉黛时对方的表现,
不由得猜疑起来。
凤羽珩想了想道。
有可能。
但他应该没这本事,
也没这脑子。
最主要是没这路子。
他说着又问问玄天华。
七哥,
宫里可有什么人对这诅咒之术有研究的?
袁贵人。
袁贵人今日吃了亏,
虽说不可能马上就反过来陷害,
可万一之前就部署了的。
玄天华负手而立,
告诉他宫里一向很讨厌这种东西。
很多年前,
如今的丽妃与古贤妃都还只是嫔位时,
两人曾闹过一场,
最终古嫔先丽嫔一步升上妃位,
引得丽嫔不满,
就曾经扎了这么个小人,
对古妃进行诅咒。
事后被查出来,
本是要处刑的,
但谁也没想到,
丽嫔当时已经有了近两个月的身孕,
太医把这个事儿一说,
谁也不能再说罚了,
只能好生养着,
等她把孩子生了下来,
是位皇子。
宫里大臣们说这是喜事,
丽嫔该封赏。
就这样,
丽嫔升为丽妃,
那巫蛊之事也就接着过去。
凤羽珩琢磨着玄天华的话,
然后问道,
就是六皇子?
玄天华点头,
嗯,
刚刚在林子里,
我最后的话没说完,
那丽妃不只生下了六皇子,
他跟那贵人袁氏是亲姐妹。
玄天华说完再没多留,
只嘱咐了她几句,
又催着他把这小人送到二皇子那儿去,
这事儿赶事儿的就一起查了。
然后出了帐子,
凤羽珩却是站在原地没有动,
嘴里头念叨了一声,
丽妃,
凤粉黛带着冬英往自己的帐子走,
一边走一边嘀咕,
也不知道是出了什么事儿,
但凤羽珩最近看起来诸事不顺的样子,
我还真是开心呢。
两人很快走到了帐前,
可凤粉黛却又突然站着不动了,
冬英不解。
小姐不进去吗?
凤粉黛没吱声,
自顾地想了一阵子,
然后突然转身,
竟是奔着另一条路走了去。
冬英一看,
这路线不对呀,
这是在往营地中心走。
这次东围所有营帐的驻地都是很有讲究的,
从外围到中心,
一层比一层位高,
权重。
比如说将士在最外,
然后是武官,
然后是文官,
再然后是女眷。
之后是皇子、
公主、
郡主,
最后是妃嫔以及皇子家眷,
最忠心的是天武帝的御帐。
凤粉黛自然是被排在女眷里,
可她现在却是往营地中心走。
冬英随口问了句。
小姐,
是要去见五殿下吗?
闭嘴。
粉黛心情不好,
冷冷的呵斥了一声,
依然径直往前走着,
却是已经过了皇子那一位,
直接走到了妃嫔营地里,
最终在丽妃的帐子前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