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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耐得寂寞的是冬天的山
褪了红
退了绿
清清齐齐的瘦
像是从皇宫里走到民间的女子
沦落
或许是沦落了
却还原了本来的面目
石头裸裸的显露依旧在草木之间
草木并没有摧折
枯死的是软弱
枝壳僵硬
风里在桐韵一般的颤响
冬天是鼓的季节吗
是栗的季节吗
三个月的企望
一轮嫩嫩的太阳在头顶上出现了
风开始暖暖的吹
其实那不应该算作风
是气
肉眼眯着
是丝丝缕缕的捉不住拉不直的模样
石头似乎要发酥呢
菊花般的苔藓亮了许多
说不定在什么时候
满山竟有了一层绿气
但细查每一根草
每一只棵
却又绝对没有两只鹿
一只有脚的和一只出生的
出生的在试验腿力
一跑
跑在一片新开垦的田地上
清新的气息使他撑了四蹄呆呆的
然后一声锐叫寻他的父亲的时候
满山的枝科使他分不清哪一丛是老鹿的脚
山民挑着担子从沟底走来
棉袄已经脱了垫在肩上
光光的脊梁上滚着有油脂的汗珠
路是顽皮的
时断时续
因为没有浮尘
也没有它的脚印
水只是从山上往下流
人只是牵着路往上走
山顶的窝洼里有了一处屋舍
一个小妞刚刚从鸡窝里取出新生的热蛋
眯了一只眼儿
对着太阳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