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7集。
晚上12点左右的时候,
一团幽幽的蓝光突然出现在了我的视野中,
因为之前就吃过这样的亏,
所以蓝光一出现,
我立刻警觉了。
那团蓝光像是夏夜里萤火虫的光,
一点一点闪闪烁烁。
蓝光不断的在移动,
看着移动的方向,
应该是冲着我这边来的。
我没有退缩,
心念稍稍一动,
脑海中就出现了涅槃世界。
丝丝缕缕,
涅槃的气息立刻开始回荡。
一点一点的蓝光移动到距离我还有10米左右的地方,
我发现那团蓝光是从一团小小的影子身上散发出来的。
那好像是一只兔子。
从我进入扎河沟开始,
就没有见过什么野物,
这只兔子的突然出现让我有点意外。
兔子还是在慢慢的移动,
等距离又拉近了一些,
我终于看清楚,
这果然是一只兔子。
但是兔子不知道死了多长时间了,
身上的皮肉腐烂了一大半,
露出了一根一根的骨头,
那些幽幽的蓝光就是从这些骨头上散发出来的。
脏兮兮的兔子浑身泥泞,
艰难地在泥泞中移动身躯。
我看见兔子的嘴巴里叼着一块巴掌大小的树皮,
我还是站着没有动,
如果我的行踪已经暴露,
现在躲也躲不及。
这只烂得只剩下了皮毛和骨头的兔子到了三四米外就停了下来,
嘴巴里叼着的树皮啪嗒一声掉落在地上。
兔子慢慢抬头看了我一眼,
他的两只眼睛已经烂成了两个黑漆漆的洞,
在死寂的夜晚让人看着就觉得牙根发痒。
兔子抬了抬头,
紧跟着就转过身走了。
地面上只留下了一块干硬的树皮。
站在我这个位置,
还能够看到树皮上隐隐约约有一些字迹。
我走过去捡起了这块树皮,
树皮上的字和鬼画符一样,
我一个都看不懂,
但是根据我的判断,
这些鬼画符一样的字应该是非常非常古老的象形文字,
和九黎的文字有一点相像,
却肯定不是九黎文。
这块树皮是谁送来的?
树皮上的字迹是什么意思?
我忍不住望着那只鬼里鬼气的兔子,
想要起身追过去,
不过我还是停下的脚步,
兔子只是傀儡,
送树皮的另有人在,
我现在就算追上去把那只兔子打得稀烂,
也不可能知道树皮上的字迹是什么意思。
拿着这块树皮,
我彻底迷茫了,
认不出上面的字,
就不知道送树皮的人究。
竟要表达什么?
我紧张地思考了一下,
现在这样忙无头绪地追下去,
可能不会找到冰冰。
如果我预料的没错,
冰冰肯定出了意外。
我只有弄清楚这块树皮上的字究竟是什么意思,
才能做出相应的对策。
无奈之下,
我只能硬着头皮返回,
以最快速度赶回九黎的寨子,
让砍木帮着辨认一下。
从这里赶回九黎主寨的路不算很难走,
没有兵兵拖累,
我走得非常快,
在山间健步如飞,
100来里的路,
一天时间就赶到了。
第二天入夜时,
我就到了九黎主寨。
我找到砍木,
把大概的情况跟他说了,
说砍木听说我遇见了那个水女人,
而且还全身而退,
眼睛顿时就睁大了。
他感觉不可思议。
当年的苗尊就差一点折戟砍木,
看不出我究竟什么地方比苗尊强。
我来不及跟他解释这些,
直接取出了那块树皮,
让他帮忙看一下。
砍木接过树皮,
摇了摇头。
你这个年轻人呐,
我们九黎小组能在这里庇护你,
却不能一直跟着你去扎河沟啊。
我跟你说的话都白说了。
先不要说这些了,
看看这块树皮上的字迹,
你认识吗?
这跟你们九黎文字好像有点相像。
这不是我们九黎的文字。
砍木拿着树皮,
眯起眼睛辨认了一下。
这大概是古苗的土文。
砍木说的古苗,
其实就是原本一直生活在这里的土著。
蛊苗和九黎原来不怎么对付,
就是从苗尊那个时代开始,
九黎才折服了蛊苗,
双方的关系缓和。
古苗在很早很早以前出现过象形文字,
不过随着时间的变迁,
这些象形文字几近失传。
就算是蛊苗寨子里的人,
很可能也不认识。
现在没有别的办法,
只能到古苗的寨子里去碰碰运气。
这块树皮很可能关系到冰冰现在的下落,
我跟砍木说了一下,
砍木也没推辞,
收拾了点东西,
然后带了两个人跟我一起到距离这里最近的古苗寨去。
你也不用急,
我们寨子到古苗寨还要走很远,
明天这个时候能走到就已经不错了。
古苗寨子里面会有人还认得这些古字吗?
只能去找古苗寨的果托老人啦。
砍木说的果托是古苗寨的祭司。
外面的世界早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但在深山中的古苗寨,
还延续着很早以前的一些习俗。
古苗寨的祭司其实也是巫师,
地位非常崇高,
甚至比古苗的头人都有威望。
古苗人没有学,
可上成年之后就要不停地劳作,
才能够换得一家老小的温饱。
所以只有果托这样的人,
平时才有时间和机会去接触一些蛊苗遗留下来的文字一类的东西。
听到砍木的话,
我心里觉得至少还有几分希望。
砍木知道我是急事,
所以很给面子,
一路上奔波不停。
到了第二天临近黄昏,
我们就到了古苗寨。
谁知道砍木跟寨子里的人说明了来意之后,
对方就露出了难色,
叽里呱啦的和砍木啰嗦了一通。
砍木的脸色微微变了变,
跟我说,
这一次来得可真的是很不巧,
果托今年90多岁了,
年龄太大了,
在我们来之前的头两天,
几乎已经处在了弥留状态。
像果托这种情况,
也不是得了什么病,
单纯就是到了油尽灯枯的年纪,
神仙都救不活。
更要命的是,
果托从今天上午开始就进入了昏迷状态,
虽然还吊着一口气,
却一直没有苏醒。
砍木拿着那块树皮跟古苗寨的人询问了一下,
和他来之前所说的一样,
这种很古老的文字早已经没人去学习了,
只有果托以前接触过。
人家都这样说了,
确实不好勉强,
可除了果托,
没人认识树皮上的字。
我看了看砍木,
砍木明白我的意思,
又硬着头皮跟对方沟通了一下。
古苗寨的势力没有九黎大,
双方这些年交往的也不错,
碍于砍木的面子,
对方终于答应让我们到果托那里看看。
果托果然昏迷着,
进气少,
出气多,
我知道这种情况,
那是人的本源耗尽了。
以前的黄三郎靠着宝药勉强维持了一段时间,
最后还是没能救回来,
果托喊都喊不醒,
砍木干着急也没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