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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志盯着他的背影
片刻后
不知道为什么也跟了上去
中年男人找到小区的非机动停车棚
那里停着一辆非常长的手推餐车
中年男人将餐车顶棚的灯泡点亮
然后借着灯光开始慢慢朝车上放材料
路过小区的保安老远喊了他一声老过
然后快步跑过来
皱着眉头挑剔了一大堆诸如这个车老停在这里非常碍事儿
好多业主都投诉了之类的话
语气咄咄逼人
非常难听
中年男人却似乎一点也不生气的样子
灯光打在他沟壑纵横的黑黝黝的脸上
那张平常面对郭志时总是很凶的面孔挂着讨好的笑容
哎
真的是不好意思
老给你们物业添麻烦
这样这样
嗯
你把晚上值班的哥们几个都叫我这儿来喝一杯
我请客
就当给大家赔罪了
那个说话遗址气使的保安一边佯装推举
一边叫了好几个人过来
中年男人笑眯眯的主动跟他们寒暄
打开火的时候铁锅放歪
他下意识伸手去抓了一下铁饼
可能被火烤到了
中年男人一把甩开
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整个人都跳了跳
然而在保安们的催促声中
他只是把被烫伤的手心不在焉的朝裤子上搓搓
然后就给锅丙包了块抹布
开始炒面
郭志嘴唇哆嗦了一下
父亲用平日凶恶的声音说出的那些恭维话飘进他的耳朵
就像一只手忽然抽走了他的声带
他张着嘴想要喊一声爸爸
却久久发不出声音
刚才跟那个傻逼道歉时都没算过一下的眼睛
就那么毫无预兆的掉下泪来
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的集体宿舍
怎么完成的换衣洗漱
怎么躺上的那张狭窄冷硬的床
房间里也没有其他人说话
原本聒燥的少年们
这一天如此默契的沉默着
燕之阳躺在上铺
他床垫铺的不好
后背被硌得难受
睁着眼睛瞪着空虚
好几个小时都没能睡着
黑漆漆的房间里
他听到有人哽咽的发出声音
我**现在真的后悔
乔楠刷到燕之阳和郭志他们相似的朋友圈内容时
眯着眼睛冷哼了一声
没想到
那么快就撑不住了
城中村路上已经没什么人
他最近忙着给英城校篮球队训练
回来的很晚
借着路灯给穆想想拨了个电话
汇报这一喜讯
穆想想似乎并不怎么意外
声音轻轻的
他们脾气跟你很像
肯定受不了兼职那种委屈
早**回来的
乔楠立刻回忆起自己兼职那天挨训时
将他骂的管理员对到哑口无言的场面
不由挑眉
喂
我发现你现在说话很不客气啊
木想想就不说话了
乔南听着她细细的呼吸声
勾了勾嘴角
干嘛呢你
复习
木想想听到他这边走路的声音
你怎么这么晚回家
让陆续买了点东西
乔南炖了顿后
补充
给你家老头老太
最近天气冷
木爸木妈每次都出门的特别早
有次吃饭时
乔楠听到木爸提了一句
说是木妈好多年不犯的冻疮又出来了
他最近酷爱买中老年用品
有时候路边随便瞥到点东西
都会在心里判断
这个适不适合自己亲爹用
只不过
亲家的生日礼物已经转交给穆想想了
那买给木爸木妈也没什么区别
穆想想愣了愣
你不用老给我爸妈买东西
行了
赶紧闭嘴
乔楠眯着眼朝不远处瞥去
对上一道从二楼窗口投来的目光
目光主人立刻缩头
他挑了挑眉头
跟穆小小说话时
语气倒是不变
买的都是便宜货
犯不着你瞎操闲心
木想想
只好说了句谢谢
又问自己爸妈最近怎么样
乔楠一边回忆木家二楼住的人
一边哼笑
他俩好着呢
木妈好像是辞职了
最近都跟着丈夫一块儿活动
因为做早餐的缘故
她俩上午一般不在家
不过下午通常空闲着
就会一起给放学回来的乔楠烧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