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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扭头
发现破棉絮里竟有四个孩子
那妇女特别尴尬
孩子多
家里穷买不起棉衣
天寒地冻的怕冻坏了孩子
只有躲在被窝里猫喊
有兰头连忙说明了来意
老妇女十分平静
好像已经经历过很多次了
沉默了半晌才说
那个老不死的整天人叫不走鬼牵乱转
有点钱就知道喝酒被折脖
喝醉了酒就打老婆
被者伯输了也打老婆
他一定有半个月没进家门了
也不知现在在哪儿
那妇女见老兰头又冷又饿
连忙生起火做起饭来
庄户人家也没有什么好东西吃
就煮了一锅包谷粥
又冷又饿的老兰头一连喝了四碗粥
身上才有了暖和气儿
但他对这妇女的话有点将信将疑
这世上哪有男人不疼老婆孩子的
只顾自己一个人在外边花天酒地
秋天的白天黑的特别快
吃过了饭
门外就一片朦朦胧胧了
只听到啪啪的落雨声
那妇女也许看穿了老兰头的心思
要不你就在灶前先将就一夜吧
女人悠悠的说
老兰头看了看门外
荒山也岭的
回又回不去
确实需要一个住的地方
老兰头应承了下来
说了声谢谢
就在灶前坐了下来
那女人有点不好意思
他说
家里没有多余的棉被
柴草倒不缺
你燃一堆火吧
别冻着了
多好的女人啊
老兰头十分感动
只可惜有好汉没好妻
赖汉取了个花滴滴
这样的女人嫁了个这样的丈夫
老兰头叹息不解
这一夜
在一个陌生女人的家里
老兰头怎么也睡不着
孩子们的说话声
喝剩包谷粥的呼噜声
那床下放了个尿盆
还有孩子哗哗的撒尿声无不敲击着他的耳膜
这一夜就在似睡非睡中迷迷糊糊的度过去了
第二天又是大雨
老兰头的驴脾气也上来了
他不相信这跛脚老汉大雨天也不回来
老兰头时而在屋里坐坐
时而又在门外溜溜
只可惜结局很令他失望
光秃秃的山岗上除了漫天的大雨
自始至终没有一个人影
吃饭的时候又是老包谷稀饭
这稀饭看着金黄
闻着喷香
但喝时却拉喉咙
就这每天两顿
这女人家里只有半袋老包谷
老兰头只为他们担心
还有三个瘦四狐孙的娃
如果到了大雪纷飞的冬天
严寒而漫长
他们能不能过得去
看着女主人憔悴的面容
老兰头内心感到了不安
男人不顾家
老婆玩真遭罪
是的 好的
到了第三天
雨小了一些
时断时续
老兰头憋得慌
便在村里村外溜达了起来
这个村庄太小了
总共只有八户人家
一家跛脚老汉住在山昂上
另一家住在半山腰
另一家住在谷底的大河边
秋天的大河干涸的见了底儿
弥漫的大雨盖不住河床上的怪石林立
只有河中间的一条龙沟还在潺潺的流着
那谷底的茅草屋倒也气派
是一个四合院
三进三处
站在山坡上可以看到有一只土狗在院里撒着欢
这可是个大户人家
那门开了
一个老头儿带着一群孩子走了出来
孩子们欢笑着和老头在河边玩耍着
捡了小石漂比赛着打耍着
多么温馨的一面啊
老兰头受到了感染
他向谷底走去
老哥 哪达的
老头问老兰头
旮旯村的
老兰头说
老头望了望远处的大山离这么远
要翻山的
有急事
老兰头把受骗的事说了
可老狐狸就是不干其人
这家伙成天混吃混喝
有点钱就去拉帮套
听说相好的就有五六个
这个家名存实亡
他从来不管家里
老兰头这才知道跛脚老汉叫老狐狸
这确实名如其人
你回去吧
这钱没指望了
老头又说
面对这样的人
面对这样的家庭
老兰头无可奈何
只好自认倒霉
老兰头来的时候一肚子火气
他本想见着老狐狸的时候狠狠的揍他一顿
非揍的他掏出钱来不可
如果没钱
他家里什么东西值钱就拿什么
真来了他才知道还有这么贫穷的家庭
一家几口人只有半袋子老包谷力过冬
大人受罪不舒说可怜了那几个娃儿
一个个瘦的眼窝深陷
尖嘴猴腮麻杆腿
如果把那半袋老包谷粒拿走
简直要他们的命里
老兰头越想越痛心
只可惜他身无分文
否则他要是身上有一毛钱
他也要拿出来给孩子们买粒水果糖尝尝
老兰头要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