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丢了牛
王朗雄本想找张金梁
但转念一想
还是先找队长董双奇报个案
董双奇对王朗雄在批判陈黑顺的会上唱良腔耿耿于怀
一见他来找自己
没等王朗雄开口
就呛着问王朗雄
我一直忙的顾不上问你
人家批判陈黑顺嘞
哎 你的傻事
你咋长嘴得
是嘴痒了
王朗雄刚要开口
董双奇打断他的话
说
你前面砸干部的洋炮
后面就长了资本主义尾巴
私自养牛
哼
真是无法无天
王朗雄说
哎 队长
你再不要数落我了
我找你呀
有急事儿
董双奇问
啥急事儿
王朗雄说
牛叫贼娃子偷走了
董双奇说
牛叫贼娃子偷走了
真的
王朗雄说
这还能有假
董双喜幸灾乐祸的说
哼 偷的好
偷的好
贼娃子
替我们把你长的资本主义尾巴割了
黄朗雄一听来了气
说
看我把牛丢了还把你高兴的
一点同情心都没有
董双奇生气了
说
你个大老粗农民懂啥嘛
同情心是有阶级性的
你搞资本主义
我们能同情你
你也没看如今是啥形势
贼娃子不偷你的牛
大队已经安排了
过几天民兵小分队就要把你的牛拉走
还正好咱队的一头牛死了
准备拿你的牛补圈嘞
贼娃子这一偷
还把补绢的计划泡汤了
王朗雄气得刚要转身走
董双奇又说
你丢牛
生出个盗窃案来
叫大队背上了社会治安不好的黑锅
给大好形势抹黑
是啊
还复杂了
黄朗雄气的头快要炸了
撇了一句
如今世事咋成这了
去找张金梁了
张金梁和刘翠花结了婚
接父亲住在刘翠花家里
用卖牛皮的钱给父亲看病
给刘翠花买了一身新衣服
家里的事安排顺了
正寻思找王朗雄
一来看看把牛养的咋样
二来呢
把给父亲买烟卷时捎给王朗雄买的两把卷烟送去
等着朱城让他挣大钱的机会
张金梁拿着卷烟走出内屋
给院子里洗衣服的刘翠花说
答
睡醒了记着把药一喂
我去朗雄叔家看看
刘翠花抡抡手上的水
用衣袖擦擦脸上的汗
说
我在巷子口听几个人说朗雄叔养牛的事
张金梁停住脚步
问 咋说
刘翠花说
老熊叔穷的都不够吃
哪来的钱买牛
养个牛连麸皮都没有
东家借
西家舍
还给邻家
吴敏说每天把洗锅水端过来饮牛
司机
矿工给牛割青草
张金梁问
怀疑牛的来路
刘翠花嗯了一声
自从张金梁把牛的来路内情给刘翠花说了
刘翠花就担心起牛的事来
刘翠花这一说
张金梁心里一沉
觉得也是啊
自己把牛搁在王朗雄家里就不管了
心有些大
说
那我这就去
一会儿就回来
张金梁刚要出门
王朗雄失急慌忙的跑了进来
跌倒了 说 哎呀
金梁 牛叫贼
娃子偷走了
我去给干部报案
干部说不立案
张金梁忙扶王朗雄
说 哥
你站起来慢慢说是咋回事
刘翠花的手在围裙上擦着
张金梁把王朗雄扶不起来
刘翠花搭手扶
王朗雄的双腿鼓不上劲儿
说
我的腿咋软的
站不起来
张金梁和刘翠花把王朗雄扶着坐在凳子上
他给刘翠花示意
把父亲睡觉的房子门闭了
免得听见院子里说话声
刘翠花闭门出来
给王朗雄倒了一杯水
张金梁问
到底是咋回事
王朗雄把经过说了
张金梁说
牛啊
丢了就丢了
你放心
一来呢
我不会叫你给我赔牛
二来呢
我还要感谢你给我帮忙
给我答买卷烟时
顺便给你买了两把
黄朗雄接过卷烟
有些动情看着张金梁说
嗨
你这娃咋这么有心呢
我念我和你答对进了多半辈子
念你呀
给我帮忙挑过玉米
帮忙给你养几天牛
还叫贼把牛偷走了
哪有脸吸你的卷烟啊
张金梁笑了
说
嗨 看你说的
谁想偷谁了
谁也躲不过
只要你没事就好
王朗雄问
你拿的病最近咋样了
张金梁说 嗨
好多了
刚睡着
王朗雄点头
我改天来看他
牛的事儿咋办
张金梁说
嗨
牛的事儿你就不用管了
我想办法
张金梁和刘翠花送王朗雄出了门
张金梁坐在凳子上皱起眉头
谁会偷了牛呢
王朗雄出董双奇家门时
撇下的
如今世事咋成了这的话
深深的刺激了董双奇的神经
这不是对现实严重不满吗
在哪儿找阶级斗争的新动向
这不是新动向是什么
你王朗雄整天扎长嘴砸干部的洋炮不说
还私自养牛
造成的影响还没消除
又把牛丢了
生出一个盗窃案来
给大好形势抹黑
董双奇想到激动处
右手在空中一挥
哼
就这么办
张金柱肯定会支持我的想法
王朗雄做梦也没想到
说自己养牛是违反政策
还有说辞说自己丢牛让大队背上了社会治安不好的黑锅
是给大好形势抹黑
就咋也想不通
这狗屎臭饭香菜的道理也颠倒了
钉子硬往青石板上歇嘞
王朗雄正在自家后院活着一一堆泥泥
收拾被贼翻墙踩踏的祸霍董双奇阴阳怪气的走了进
说
生产队要开批判会
你要做好ip 的准备
王朗雄发火了
听了手里的活儿
说
哼
贼娃子把牛偷了
你不破案把贼娃子抓住
整起我来了
浑碾子狗胡咬
董双奇辩解
哼
如果你不私自养牛的话
哪能出这事儿
王朗雄画年画
如果你杀了人
犯了法
不枪毙了你
先把你打**枪毙了
谁叫他们生你嘞
董双奇气急
扑上去拿起扫帚打王朗雄
说
哪有你这么打比方的
黄朗雄呢
急中生智
弯腰抓起一把稀泥
啪的摔了过去
不偏不倚粘在董双奇的嘴上
董双奇啊呸啊呸呸直唾
双手在嘴上乱挖稀泥
抹了一脸
弄了一身
一副狼狈相
惹得王朗雄几乎笑出声
他心里一阵痛快
但最终忍住没有笑出来
董双奇撂了句话
我把你这砸洋炮专家的脚缠不了
我不当这队长便走了
嘿
王朗琼寻思拿稀泥糊干部的嘴
是不是把祸闯大了
管了他嘞
如今干部的嘴就没说过贴社员心窝的话
有些话比狗屁还臭
糊了活该
王朗雄又干起了活
王朗雄把董双奇气得几乎尿黑水
没擦没洗
去找张金柱
心想
张金柱一看
肯定就给王朗雄把劲儿较上了
出乎意料的是啊
张金柱看了听了
拉着脸沉默不语
董双奇疑惑的问
你咋不说话
张金柱说
不是我说你
和资本主义斗争
杀歪风邪气也要注意策略
只知道冲冲杀杀不行
饲养员私分牛肉的事
劈着劈着把你和我牵扯进去了
你媳妇儿拿送的牛肉送你丈母娘了
我兄弟把一半牛肉偷偷拿到黑市卖钱了
董双奇觉得有些委屈
出了事光收拾自己
冒昧插话说
你拿你兄弟卖牛肉的的钱看脚腕子了
张金柱说
我要是知道是卖牛肉的钱
脚腕子就是疼死也不用
张金柱感觉董双奇有意揭自己的短
自己的情绪有些激动
缓和了一下口气
说
我关心你才批评你
人都说你是我的黑干将
你出啥事儿还不等于我出啥事儿
我采纳了你的意见
弄得郑宽跳了水窖
尽管公社领导没有批评我一句
但我心里还是有些纠结
毕竟是一条人命
说没了就轻描淡写的没啦
迟早是个事儿啊
你不擦身不洗脸
一脸一身的稀泥来吸引我
我心里明的跟镜儿一样
你是想叫我看了收拾王朗雄来
你想了没想
上了批判会就要把为啥批判王朗雄的事儿说一遍
说王朗雄拿稀泥糊干部的嘴嘞
个别有意见的人一山呼
社员哄堂大笑
咱控制不了会场
咋下台
是给王朗雄开批判会来还是给咱干部开臊皮会来
看来啊
上回给陈黑顺开批判会时
陈黑顺对张金柱反戈一击
给张金柱留下了心理阴影
董双吉听了眉头皱了起来
说
我一气之下没想那么多
还是你想的周到
这事咋处理
听你的
我我我
我想问一下我入党的事儿
张金柱说
这事儿你不用管
我操心着嘞
时机成熟了
我知道咋办
就这样
董双奇给王朗雄鼓了很大的劲儿
没能出手
王朗雄担了很大的心
没能挨着
一时间
董双奇和王朗雄之间相安无事
朱成把牛搁到妹妹家以后
没有急于去找张金梁
他想等风平浪静之后再说这样就会万无一失
反正呢
诡物到包包里了
挣大钱的是有指望了
朱成晚上偷偷去看过几回头一回去看
发现牛瘦了
毛长了
一问妹妹
妹妹说
他吃啥
给牛吃啥
他吃多少
给牛吃多少
朱成气的说
那么大个牛
咋能和你的饭量一样呢
妹妹低着头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