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集。
态度蛊便道。
这其实也不难,
人祖啊,
你现在缺少一颗心,
只需要寻找到一颗新的就行了。
人祖很疑惑,
再次请教道,
那我该怎么寻找到一颗新的心呢?
心无处在又无处不在,
寻心既艰难又容易,
以你的情况,
现在就能得到一颗心,
快告诉我怎么得到。
这颗心名叫孤独。
人呢?
你确定你要得到它吗?
当你得到它之后,
你会感受到无边的痛苦、
寂寞,
甚至是恐惧。
人祖没有把态度蛊的警告放在心上,
他继续追问,
态度蛊不好违逆人祖的命令,
便答道。
你只需要在有星星的夜里仰望天空,
什么话都不要讲,
等到天亮时,
你就能得到孤独之心了。
当天晚上啊,
就是繁星漫空的良辰。
人祖依照态度蛊的话,
独自一人坐在山头仰望夜空。
在此之前,
他生活艰难,
困难时刻为了生存而挣扎奔波,
根本就没有时间仰望这美丽而又神秘的星空。
如今,
他望着星空,
思绪浮泛,
不由地想着自己,
想到自己这样的卑微,
如此的弱小,
过着朝不保夕、
浑浑噩噩的生活。
唉,
我虽然是有了希望蛊、
力量蛊、
规矩蛊、
态度蛊,
但是要在这片自然中生存,
仍旧艰难无比,
就算是明天死亡了。
也不意外,
如果我死了,
这个世界会不会记住我?
会不会有人为我的存在而喜悦,
有人为我的离去而悲伤呢?
想到这儿,
人祖摇了摇头,
这个世界上只有他一个人类,
哪儿有其他的人呢?
就算是有蛊的陪伴,
但他仍旧感受到一种刻骨铭心的孤独,
孤独之心。
这一刻,
当人祖感到孤独之后,
他的身体中就陡然出现了一颗全新的人心。
太阳从天边升起来,
照亮人祖的脸,
但是人祖却没有感到高兴,
而是感到无边的痛楚、
绝望、
迷茫,
还有恐惧。
他承受不住这种孤独和恐惧,
他感到黑暗和末日都来临了。
于是他痛苦地哀嚎着,
伸出手指挖掉自己的双眼。
他的左眼落在地上,
化作一个少年郎。
他有一头的金发,
健壮的身躯。
他一出现就拜倒在人祖的脚下,
大叫,
人祖啊,
我的父亲,
我是您的大儿子太日阳莽。
同时,
人祖的右眼也化为一个少女。
她搀扶住人祖的胳膊,
说道,
人祖啊,
我的父亲,
我是您的二女儿古月阴荒。
人祖哈哈大笑,
从空洞的眼窝中流淌出泪水,
他连说三个好字。
我有了儿女,
终于能承担孤独之心的痛楚了。
从今以后,
有人为我的存在而喜悦,
有人为我的离去而悲伤,
我即便死了,
你们也会记住我。
只是。
我失去了双眼,
再也看不到光明了。
从今以后,
你们俩替我观看这个世界罢。
最后,
他长长地叹息一声,
大雨下了一夜,
到了黎明时分,
这才堪堪停止。
方源出了客栈,
街道上的行人无不带着沉重或者悲伤的神色。
这一夜,
家族的损失不轻。
事实上,
青茅山三大家族哪一个都没有逃过去,
都有不小的损伤,
这点儿方源看到战功榜就清楚了。
一夜之后,
战功榜上锐减了5个小组,
都是在狼潮中牺牲掉的,
哪怕是有一两位幸存者,
亦都是或伤或残,
古月鹏的那个小组亦在此列之中。
此后十多天,
情势更加恶劣,
每况愈下,
先是出现了百兽王级的豪电狼,
紧接着又有情报传出,
狼潮中隐现千兽王级的狂电狼,
这样的消息无不让外出的二转蛊师们心惊胆战,
若是遇到狂电狼,
至少得有三只小组通力合作才能对付,
这还不算上狂电狼身边的那些普通电狼群,
三大家族不得不派遣出三转家老应付危局。
在这样的情况下。
蛊师们的每天都过得相当艰险和漫长,
即便是方源有了隐鳞蛊也得小心翼翼了,
毕竟说不定就遇到拥有电眼蛊的兽王级电狼,
好在他先前付出了一些代价,
能运用地听肉耳草,
此蛊侦测范围很大,
让他每次都能避过大型狼群。
如此,
天气渐渐炎热,
到了7月末,
虽说情况仍旧不容乐观,
但是在三大家族不断地合作之下,
情势已经得到控制。
山腰某处,
已经历经激战的三位蛊师面对着一只刚刚赶来的豪电狼,
死亡的气息已经扑面而来。
可恶,
真元不足,
若是有6成,
不,
只要3成,
也不至于被它这样追赶。
身为组长的熊毡望着一步一趋慢慢接近仿佛猫戏老鼠般的豪电狼,
狠狠地吐了一口血水。
前面就是山壁,
已经没有退路了,
怎么办?
一位脸色苍白的组员开口道。
还能怎么办?
只能寄希望于援兵了。
听说我族的白凝冰大人已经出关奔赴战场了。
这是来自白家寨的蛊师。
原先有两支小组,
分别来自熊家寨和白家寨,
他们面对狼潮,
通力合作,
如今却只剩下这么3人。
熊毡咬了咬牙。
指望还不知道在什么地方的白凝冰,
还不如平死一搏。
兽王之所以可怕,
是因为它的身上寄居着蛊,
我有一只强取蛊,
能强行摄取敌人身上的蛊虫出来,
只是需要持续施展,
一动不动。
在此之间,
你们要保护好我。
好。
另外,
两人相互对视一眼,
都站到了熊毡身前,
替他暂时挡住这只豪电狼。
明知道希望小的可怜,
但是谁也不会如此甘心赴死。
能摄取出来,
就有活命的希望,
上天保佑我呀。
熊毡满目狰狞,
缓慢地举起右手,
是生是死,
就赌在这一次了。
三人一狼并不知道,
就在高处的悬崖上,
一位白发白衣的少年正淡淡地瞧着这一幕。
人生真是无聊啊。
他坐在地上,
一手撑着地,
一手举着酒壶往口里倾倒。
他倒出的却不是酒,
仅仅是甘甜的山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