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集。
发现舒适的躺了下来,
他用力嗅了嗅,
发现确实还是没嗅到什么体香之类的,
只是一片宁静的干净,
温柔之意包容着自己。
他睁着一双明亮的眼睛,
看着黑夜中的帐顶,
二人同床而卧,
沉默便是尴尬,
尴尬便是暧昧。
先前范闲还说不玩儿暧昧,
实际却是爱死了这种感觉。
他心里想着,
这朵朵今天终于露出些小女儿形态了,
殊有意趣,
殊有意趣啊。
却浑然没有自省到自己的心里。
殊有一癖。
海棠稍微平静了一些,
将脸小心翼翼地露了出来,
说道。
你是真的不准备让我嫁人了?
范闲将双手枕在脑后,
微笑着说,
嗯。
要嫁也不能嫁给别人,
只能是我。
海棠姑娘败了,
今天来本来是有苦处向你倾吐的。
范闲看了一眼身边的姑娘家,
将自己先前在园中的焦虑讲了一遍。
海棠想了想后,
轻声说道,
你与你家夫人的事情,
这个时候来与我说,
是不是有些不恰当啊?
范闲一怔,
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确实似乎有些混蛋了,
不由苦笑道,
也罢,
来说说叶流云吧。
我始终不明白为什么他会来苏州县踪迹。
一谈到正事儿,
海棠姑娘的小女儿情态便忽然不见了,
恢复了往常的宁静与安稳,
转过身来开始与范闲讨论分析,
同时也将这一路上远远跟着叶流云以及途中发生的故事讲了一遍。
二人说来说去,
始终也是没有个头绪,
反倒是海棠忽然淡淡的说了一句。
有一种可能,
不知道你想过没有。
也许皇帝早就知道叶家与君山会的关系,
所以叶流云并不担心让皇帝知道他曾经出过手。
海棠认真说道。
范闲想了一会儿,
摇了摇头。
还是说不通。
聊罢,
叶流云又来聊什么呢?
京都老宅林婉儿,
这自然是不方便在床上聊的问题,
范闲或多或少会有些负疚感,
海棠再如何心比天地宽,
也不是个无知无觉的木头人。
可就这般躺着,
呼吸共缠绕,
体温竟然偶有接触,
虽未真个销魂,
却也令被窝里的温度缓缓地升了起来。
说说神庙吧。
范闲也许是下了决心,
淡淡的说道。
海棠眼中闪过一丝温柔和感动,
微笑着说,
杭州西湖边,
你说过,
只论世事,
神庙是我的事。
范闲笑着说道,
今后自然也是你的事。
这话里的亲切信任之意,
无来由的让海棠温暖起来,
即便她是北齐圣女,
初入宫闱无碍地位卓著,
可是却往哪里去寻知己,
寻真正的朋友,
寻一个能平等的毫无芥蒂地对待自己的人?
嗯,
物资。
海棠微微趴起身子,
手指头在空中比划着,
一上一下,
一上一下,
画了几个半圆弧,
眉头皱得老紧。
嗯,
那神庙上面的这个符号是什么意思?
此时,
范闲已经将肖恩在山洞里的叙述仔细的描述了一番,
只是为了顾及姑娘家的心情,
将苦荷大师吃人肉的事情给隐去了。
海棠一直安静地听着,
只是在转述肖恩当年北魏之事时,
眼中偶尔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到最后对那几个符号好生不解,
这才开口发问。
我怎么知道?
范闲头疼的说。
看来终有一日是要去神庙看一看。
海棠明亮若秋水的眸子里渐现坚毅之色。
哎,
我要去知道这对你的诱惑有多大,
所以你必须答应我,
可不能一个人偷偷跑去。
她指着自己的脑袋说道。
肖恩当年的路线图都藏在这里。
那从庙里跑出来的小姑娘是谁?
海棠问道。
其实他已经隐隐猜到了少许。
答案虽然并不令他意外,
却依然让他止不住地叹息了一声。
我妈。
范闲很骄傲的说着,
于是话题又开始转向当年的叶家,
偶尔会讲到瞎子叔叔的风采,
越听那些细节,
海棠眼中悠悠向往的神色就愈发浓重。
当年,
那是怎样一个年代?
姑娘家叹息着。
四大宗师都是出现在那个时代,
而在此之外,
却还有你的母亲与瞎大师两个光彩夺目的人物,
过些天就得说是婆婆啦。
海棠懒得理他,
自顾自的叹息道,
神庙出来的莫不是?
她眼睛一亮,
叶小姐,
应该是天脉者吧?
哼,
什么是天脉者?
范闲冷笑一声,
自然不会讲述关于穿越的奇妙故事。
天下都说你是天脉者,
你说呢?
老师说能够上承天意神庙授定之人便是天脉者。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老师要如此称我。
按这般说法,
苦荷岂不也是天脉者?
你们天一道的功法,
可真真正正是我老妈从神庙偷出来的,
这是偷的,
又不是神庙仙人福定传授的。
这个读书人的事情,
偷书吗?
怎么能是偷呢?
哎,
叶家小姐会不会有很特殊的血统?
海棠忽然来了兴趣,
亮亮的双眼盯着范闲的脸颊。
嗯,
你的经脉与一般世人浑然不同,
不然也不可能修行那种古怪又霸道的功爵,
这肯定与令堂的身世有关系。
范闲看着这姑娘的表情,
便知道她肚子里在想什么,
冷笑着说。
是不是在想,
我将来生的孩子也有可能是个怪胎?
海棠浅浅笑着,
不应,
不要想着借种这种事情。
范闲不知道是不是联想到了自己言奇的出生,
怒火大作,
压低声音咆哮道,
也不要再想着在酒里下春药。
海棠看他发怒的神情,
只是一味笑着不说话。
司理理没怀孕。
范闲一想到那事儿,
就一肚子火,
邪火渐盛,
本来被子里两个人的身体就热得像火,
此时又被挑起了邪火,
怎能不生欲火?
范闲把牙一咬,
把脸一腆,
也不顾朵朵会不会反手就把自己轻轻松松的给杀了,
一把就把她扯进怀里抱住了。
从背后抱着,
感受着身前姑娘家微叹微颤的身体,
范闲在她耳边说道。
如果你真感兴趣,
不需要春药,
我也是愿意献身于你的。
偏偏此时,
海棠姑娘却冷笑一声也不回头,
淡淡的说,
哼,
除了动手动脚,
你就没点儿别的本事让我敬佩了。
范闲大怒说道。
嘿,
先前就动了脚,
何时曾经动过手?
海棠不知道想到了什么,
声音忽然软了下去,
半晌之后才轻声说道,
从内库出来的官道上。
范闲马上想了起来,
当日春林之旁,
自己不慌不忙地牵着怀中姑娘的手,
死也不肯放。
男女之事,
在湖一攻一守,
反守为攻,
而范闲对于海棠,
却是自去年春时便于府中打诗稿,
后又用一字记之约。
新的春药绝招,
外加后来诸多遭逢巧妙变化,
早已从斗智斗力转向斗心,
以至于最后的斗情。
两人间的关系变化了,
情感变化了,
手段也变化了,
今时今日,
何须再斗什么?
与人斗真的其乐无穷么?
范闲其实并不喜欢,
所以他的手穿过朵朵腋下向前伸去,
握住了她的双手,
惬意的在她颈后蹭了蹭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