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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把山路卷成旧磁带
松针哼着走调的旧磁带
溪水倒映瓦罐的裂痕
数着数着 就丢了村牌
石阶苔藓啃食着门栓
雏菊在碑前守着石碑
飘向天际 去向不知名的海
远山里的阿嫲 身影弯成月亮筛
筛落一地黄皮果 三颗甜七颗酸
篝火旁故事长出翅膀 越飞越淡
淡成户口本上 某个被折叠的山
远山里的阿嫲 喊魂声碎在云端
碎成每年清明 无人接听的忙音
当故乡变成需要翻译的方言
过不了安检的旧时光
墙塌了半边的牛棚在发呆
它和我一样学不会标准答案
只在雨季反复播放 反刍着
反刍着被收割机碾碎的 秸秆遗言
远山里的阿嫲 针线缝补着雾霭
补我西装袖口 漏风的袖口
她种的炊烟早已挂号在
挂号在陌生城市的 煤气表盘
远山里的阿嫲 陶罐盛着远山
我举着二维码 扫不出那汪泉
当童年成了需要安检的违禁品
过安检 嘀嘀嘀响个不停 却找不到金属片
墙塌了半边的牛棚在发呆
它和我一样学不会标准答案
只在雨季反复播放 反刍着
反刍着被收割机碾碎的 秸秆遗言
远山里的阿嫲 针线缝补着雾霭
补我西装袖口 漏风的袖口
她种的炊烟早已挂号在
挂号在陌生城市的 煤气表盘
远山里的阿嫲 陶罐盛着远山
我举着二维码 扫不出那汪泉
当童年成了需要安检的违禁品
过安检 嘀嘀嘀响个不停 却找不到金属片
祠堂香火烫穿族谱的最后一页
我的姓氏飘成 产权证上的墨点
而阿嫲的呼唤 卡在信号塔之间
渐渐 渐渐 渐渐
化成天气预报里 永远忽略的
那座 山的名字 被标成待开发区
而我举着咖啡 与玻璃幕墙对望
突然尝到 那年她腌坏了的
一整坛 星空 那么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