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2集。
他说着伸手去摸了一把那孩子湿漉漉的头发,
又道。
你姐姐一定已经在宫外想办法了,
且再忍忍本宫,
就不信那元淑妃真的能一直嚣张下去?
封昭莲在边上坐着,
很是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说,
你到底是皇后,
皇上不是没说把你这中宫之位换给元淑妃吗?
那你就该拿出皇后的样子来,
元淑妃那个德行,
是不是该管管后宫之主,
管教妃嫔,
应该的吧,
管不了皇后,
实话实说,
自身都难保,
还能管得住谁?
凤子睿听着这二人的话有些着急,
真怕他们因为自己再吵起来,
于是赶紧半起身子想要给皇后谢恩,
却被皇后又给按了回去,
不用跟本宫客气,
你的身子还没好,
就躺着吧,
在本宫看来,
你还是个孩子,
却要遭这份罪,
可惜啊,
本宫现在也护不住你,
所以还是要你自己再机灵一些,
像御花园那种地方,
以后能不去就不去了。
说完,
又冷眼扫了那一直跪着的悦容一眼,
道了句,
石德妃身边的人吧,
你家主子既然派了你出来,
就该好好照看凤少爷,
你是宫中老人,
该知道什么地方能去,
什么地方不能去。
今日之事,
本宫不想再看到第二回,
懂吗?
那悦容赶紧磕了个头,
奴婢知错了,
以后一定照看好少爷,
请皇后娘娘恕罪他。
这话说完,
封昭莲又来了脾气,
你跟石德妃的丫头面前倒是挺像个皇后,
怎么就不能在元淑妃面前也硬气起来?
早知道你这么脆,
刚才我就应该把那4个人全都踹到河里去,
淹死算了。
哼。
皇后一声冷哼,
你倒是过了瘾,
也随性潇洒,
却不知那齐贵人的一条命会给后宫引来什么样的风波,
你觉得元淑妃能就这样算了吗?
这笔账还不是要算到本宫的头上,
那又如何?
封昭莲挑唇而笑。
我且问你,
事到如今,
你还怕他找事儿不成?
你还怕有人来跟你算账不成?
皇上心里的账不是早晚都要算吗?
皇后叹了一声,
没再说话。
封昭莲说得没错,
她现在也没什么可怕的,
这条命本就攥在人家的手里,
留着他不过就是为了钓鱼。
既然现在鱼还没上钩,
他这中宫之位就无人可动,
至于以后,
一旦鱼上了钩,
他就是再小心谨慎,
也是无济于事。
这样一想,
心中也就释然,
于是点了点头道。
说的也是。
再对身边的侍女芳姨说,
今日那美嫔,
本宫瞅着也不是什么好物,
你去传本宫懿旨,
美嫔降位至婕妤,
先出原本居住的宫院正殿,
住到偏殿去吧。
子睿的病倒没有多严重,
皇后没敢给她喝太医院送来的药,
只是在景慈宫里着人给煮了姜汤,
一直喝着,
直到天都黑了,
才用软轿把人送了回去。
子睿对今日之事十分愧疚,
主要是对悦容,
直到回了自己的房间才对悦容说。
悦容姐姐,
对不起,
都是我连累了你,
是我一定要出去的,
这跟你没关系,
可是你在皇后娘娘那里还是把责任都揽到了自己身上。
子睿心里很是过意不去,
说着又看了看悦容被美嫔的宫女打肿的脸,
心里默默想着,
今晚一定要精神一点,
姐姐还来的话,
最好能见上一面,
帮着悦容要些擦脸的伤药。
凤羽珩依然是子夜十分入宫,
就隐在凤子睿的房间里,
默默地看着这孩子。
对于宫中之事,
她还没有听说,
但总觉得这小家伙今晚像是有事,
不然为什么一直在床榻上坐着不睡觉呢?
一双大眼睛还四处张望,
像是在找什么人。
不一会儿,
悦容推门进来,
无奈的说,
奴婢见屋里的烛火一直都没睡,
就知道少爷一定是没睡,
怎么啦,
为什么睡不着?
凤子不瞒她,
我想等我姐姐,
她如果进宫来看我,
我就可以给悦容姐姐要些伤药,
你的脸越来越肿,
这样不行,
我姐姐的药很管用,
不疼也不苦,
她医院都比不了的。
听着子睿这话,
凤羽珩这才注意到那悦容转过来的侧脸。
果然轰肿一片,
唇角还挂着血痕,
结的疤,
不由得疑惑顿从心头起,
眉心也紧紧地攒了起来。
而这时,
子睿跟悦容二人倒是又说起白天之事,
一来二去的,
凤羽珩也就听了个清楚明白敢情这是有人在宫里头欺负她弟弟了,
封昭连踹到湖里淹死了一个,
嗯,
这很好,
皇后降了另一个的位,
嗯,
这也不错,
这两份恩情她凤羽珩记得了,
可那降了位分到婕余的他却并不觉得十分过瘾,
毕竟子睿和悦容话里话外都透露出那美嫔是个主使者,
就是他将子睿逼得跳了湖。
当然,
还有另外两个人,
也不该就这么轻易放过他隐去身形,
在桌子旁边再现身出来,
轻轻地放了一瓶去肿的药,
还有一包暖身的冲剂以及预防感冒的冲剂在桌上,
这才又隐身而去。
还活着的三个,
你们的报应,
我凤羽珩亲手来给。
所谓仁慈,
早就在来这大顺朝之后,
在这些人情冷漠与勾心斗角明刀暗箭里一点点的消磨干净了。
她凤羽珩本就不是圣母,
一向有仇报仇,
动她的人,
动他的钱,
都相当于动她的逆鳞,
他不会放过。
刘贵人、
香嫔、
美嫔,
她记住了这几个名字,
虽不知道都住在什么宫院,
不过这好办,
罪奴司里还有个章远呢,
过去打听一下还是很容易的事。
章远对于宫中十分了解,
很是详细的给凤羽珩指明了那几人居住宫院的方向。
凤羽珩没在罪奴司多留,
匆匆奔着仇家住处而去,
只留下章远站在罪奴司的茅厕边上,
看着凤羽珩的背影,
猜想着明日宫中会不会发生血案,
总觉得御王妃的脸色不对劲儿呢。
那几位是怎么招惹了这尊玉面罗刹了?
3个人,
3种下场,
对于直接命令子睿下水的美嫔,
她最为怀恨在心,
干脆把人绑了扔进空间,
然后再到那御花园的湖边,
扑通一声就给扔了下去。
扔下去时,
还不忘在那美嫔身上绑了两块大石头,
以助她沉得更快一些,
给齐贵人去做伴。
不是喜欢合起伙来狼狈为奸吗?
那就在阴曹地府勾结个痛快吧。
他面色阴沉,
看着那美嫔落水后很快就没了影子,
又反了身望刘贵人和香嫔的住处而去。
不是她心狠,
而是对方的歹毒心思让她觉得不能原谅。
她对那个弟弟本就又心疼又亏欠,
直到如今看到子睿断掉的小指都心里难受,
却偏偏有人要为难她那唯一的弟弟,
要不是皇后和封昭莲去得及时,
怕是子睿的命都会没了吧。
她不敢去想后果,
唯一能做的就是把一切隐患都连根拔去,
不能留一丝危机。
刘贵人和香嫔的下场稍微好上一些,
没有直接被扔到河里淹死,
但却是在被昏迷之后扒光了衣裳,
由凤羽珩利用空间带到了昭合殿内。
今日天武有些累,
倒是也对元淑妃进行了宠幸,
却并没有折腾得太久,
她到时已经沉沉入睡,
就连元淑妃也窝在天武的怀里睡了去。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
凤羽珩还是用迷药将二人迷晕,
再将那两个女人一并扔到龙床上去,
在天武身边一边一个,
倒是把个元淑妃给挤远了些。
趁着这个机会,
他给天武帝把了脉,
却并没有在脉象上发现异常。
可此时的天武并没有穿衣物,
胸口隐隐有一道黑线,
被眼尖的凤羽珩看到,
引得她皱起了眉,
伸手往胸口黑线处按了按,
却并没有发现实际性的东西。
黑线好像就浮在皮肤表面,
像是正常的色素沉淀一样。
可她就是觉得不对劲儿。
再看看殿外守夜的太监,
许是早就得了元淑妃的吩咐,
不许进来,
她便干脆将天武帝运到空间里去,
一直送到手术室的床上。
当然,
他并不想给天武做什么手术,
只是想拍个透视片子,
想看看天武帝的胸腔里头到底有什么。
另外再做个脑CT,
脑内部的情况她也想做个全面的了解。
眼下时间紧,
任务重,
凤羽珩几乎没有任何耽搁,
也不管天武帝此时根本就没有穿衣裳,
完全以一个职业医生看待病人的眼光去看待她,
从头到脚给她做了个系统的检查之后,
不等结果出,
立即将天武运送出去,
再将床榻上的人给摆好,
这才又返回空间,
一隐一现的出了宫去。
次日清晨,
子睿醒来之后,
第一眼就看到桌上莫名出现的一堆药物,
他心头一动,
下意识的就喊了声。
姐姐,
是你来了吗?
再等一会儿,
发现并没有人回答,
他不由得有些落寞。
不过那些药物又让她坚信是凤羽珩送来的,
因为那样的药除了凤羽珩以外,
别人根本不可能有。
她开心地下了地,
连鞋子都没顾得上穿,
立即就扬声喊起来,
悦容姐姐,
悦容姐姐。
悦容前晚就守着子睿没睡,
昨儿又受了惊吓,
此时子睿昨夜坚持没有让她再守夜,
放了她回去睡觉。
不过宫里的丫头啊,
早就习惯了时时刻刻伺候主子,
哪怕是回去歇着,
次日也绝对不会比主子晚醒。
子睿才叫了两声,
他便端着水盆走了进来,
一眼就看到了她光着的双脚,
赶紧道,
少爷,
怎么光着脚?
这地冻天寒的,
小心着凉,
快快把鞋子穿起来。
子睿倒也听话的回到床榻边去穿鞋,
一边穿一边指着桌上的药说。
悦容姐姐,
快看,
那些都是我姐姐送来的药,
有治伤寒的,
还有给你擦脸的,
你快些试试,
我姐姐的药是全天下疗效最好的。
药王菩萨济安郡主的大名,
纵是对于常年居在深宫的悦容来说,
那也是如雷贯耳的。
虽说一个下人在宫中挨个打什么的也习惯了,
并不觉得有多委屈,
更何况下人没有主子允许是不得用药的,
但眼下他的主子是凤子睿,
又有凤羽珩前来送药,
悦容也不由得一阵心动,
赶紧跑过去去看那些新奇的药物。
子睿像个小大人儿一样的给她念着药盒上写着的说明,
并帮着她把那涂脸的药膏打开,
轻轻地在她两边脸颊都涂了一层悦容,
只觉得有阵阵凉意袭上脸来,
原本还是火辣辣的疼痛瞬间就被冷意取代,
不但减轻了不少,
还有些镇静的作用,
让微有些发麻的脸颊也不再有麻感,
很是舒服。
她不由得感叹,
果然是神医神药奴婢,
真没想到这辈子竟然还有福分用得上御王妃的药膏,
如今想来,
昨天那顿打挨得也值呢。
他说完看向子睿,
很开心的说,
能有这样的姐姐少爷真是好福气。
但却聪明的没有过问凤羽珩是什么时候来的,
也没有问他是怎么来的,
如何能做到躲过那么多宫中守卫。
她知道那些都是主子们的秘密,
这样的秘密,
做下人的还是少知道为妙。
不过他还是告诉了子睿另一件事,
今日皇上心情不好,
八成也不会往这边来传召,
但也没说让少爷出宫,
所以少爷还是留在院子里为好,
千万不要出门去。
皇上心情不好,
子睿不解。
有淑妃娘娘伴在身边,
她怎么还会心情不好?
那是因为淑妃娘娘心情也不好。
悦容叹了口气,
却并没有跟子睿多说,
只是告诉他,
昭合殿那头出事啦,
受牵连的人怕是不少,
咱们能避就避一下。
昭合殿的确出事了,
以至于天武帝都没有上朝去。
今日早朝取消,
大臣们在乾坤殿那头议论纷纷,
却谁也不知道,
这皇帝不上朝,
竟是因为一觉醒来之后,
身边多了两个女人。
元淑妃坐在天武帝身边,
不停地抹眼泪,
看着那香嫔和刘贵人跪在二人面前,
尽管心里的怒火已经燃到了极点,
可他还是做出一副既委屈又大度的样子,
抽抽鼻子说,
两位妹妹如果有这样的想法,
她可以跟姐姐来说,
或者去跟皇后娘娘说,
再或着跟皇上直接说,
让净事房那头递条子,
总归得按着规矩来。
这三更半夜的做出这种事,
本宫的脸面姑且不提,
你们让皇上情何以堪呢?
这样的事儿传出去,
那就是。
他话语止住,
看了一眼天武帝,
没有再说下去,
但话却是被天武帝主动给接了过来,
那就是祸乱宫闱天武的脸已经沉到了极点,
盯着眼前这两个衣衫还没穿整齐的女子,
恨不能徒手把人给撕碎了。
他今日醒来就觉得似乎哪里不太对劲儿,
这龙榻本是很宽敞的,
只睡她跟元淑妃两个人,
剩余空间还是很大,
一点都不会觉得挤,
可今日就莫名的觉得憋闷,
好像身边有很多人,
喘得她闷不过气来。
她记得自己还叫了声爱妃,
紧接着就听到了元淑妃猛地一声惊叫,
就是那声惊叫,
让她彻底醒过神来,
腾地坐起身,
就看到了一起躺在床榻上的香嫔和刘贵人。
她当时是又羞愤又气恼,
再看元淑妃满脸挂泪的样子,
就觉得自家爱妃实在是受了太大的委屈了,
想搂过来安慰一番,
可偏偏的刘贵人还横在二人中间,
她气得直接把两人都扔下了床,
那二人也就是在这一阵中惊醒过来,
皇上,
臣妾是冤枉的呀,
听着元淑妃和天武帝的话,
香嫔和刘贵人的魂儿都快给吓没了,
可同时他们也是想不明白,
明明就在自己的宫院里歇着,
为何一觉醒来就到了这昭和殿?
还有他们身上的衣物是被谁给脱了去的?
这一系列过程为何他们一点印象都没有?
这二人跪在地上抖成了一团,
只觉得死亡的气息正在逐渐逼近,
天武帝一脸怒气,
而元淑妃却还在旁边添油加醋,
皇上都是后宫姐妹,
也莫要为。
那他们臣妾想着她们也是对皇上思念太深,
这才做出如此行径,
不管怎么说,
都是因为感情,
皇上要不就将两位妹妹留在昭和殿吧,
臣妾老了,
也该换新人来伺候皇上,
往后臣妾就不来了。
他说完竟站起身作势要走。
天武帝瞬间就慌了,
一把将元淑妃给拽了回来,
也不管这内殿里还有旁人在,
直接就将人按坐在自己大腿上,
急着道,
爱妃,
千万不能说这样的话,
朕的心里就只有爱妃一个,
爱妃无论如何也不能扔下朕呐,
说完再看看地上跪着的那两个人,
恨得只咬牙把他们两个给朕拖出去,
杖毙,
直接杖毙,
这杖毙一出,
香嫔刘贵人一下子就。
了。
二人拼命地叫着,
臣妾冤枉,
臣妾实在是冤枉啊,
臣妾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怎么来的,
明明是睡在自己宫院里的呀,
可是一睁眼就到了这边,
一定是有人绑架了臣妾呀,
皇上饶命啊,
这样的叫声叫得天武帝心烦,
头似乎又疼了起来,
她赶紧揽住元淑妃,
试图从他身上找些精神慰藉,
元淑妃也配合着轻轻拍他的后背,
心里却是阵阵发慌。
那二人最后的话引了他心神不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