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正在收听由懒人听书出品的历史幻想小说唐人的餐桌,
作者孑与2清风明月团队倾情奉献。
虽然来大唐已经很多年了,
云初还是想不通,
在经历那么多的战乱、
灾荒、
瘟疫、
饥饿、
病痛折磨过的唐人总是死不绝,
就像今晚的杀戮,
死的一定是唐人中最强壮、
最勇猛、
最聪明的一批人。
如果这种规模的杀戮族中精英的方式落在西域的部落里,
那个部落很快就会消亡在历史长河中。
鉴于此,
云初只能认为大唐的才俊之士太多了,
多到了已经成祸害需要清理的地步了。
云初留在书房,
跟窥伺他美貌的异族女人一起下棋。
顺便听了一下殷二虎从外边儿探听到的消息,
他的老婆虞修容正在敲击一面军鼓,
用巨大的声响遮蔽不远处的战斗之音。
他的大儿子正如一只巨大猫科动物,
焦躁不安地在房顶上走来走去。
腰间的横刀一会儿出鞘,
一会儿收回。
渴望战斗他的小儿子正在把大唐最尊贵的公主当成傻子一般,
不断地通过投喂好,
把她留在自己身边。
一旦事有不协,
就可以用这个公主当肉盾,
保护自己逃出生天。
家庭教师崔瑶外边套着宽大襦裙,
只要事情不对,
她就能一瞬间扯掉身上的襦裙,
露出下面的劲装,
而在她包裹严实的劲装下面,
还有贴身软甲。
再召唤一声,
她的婢女就会立刻献上她平日里用惯的强弩箭袋以及6颗爆炸力恐怖的火药弹。
他家的麻子脸马夫带着4个瘦弱却极其精干的马夫,
一直守卫在一辆狭长的马车跟前儿,
拖拽马车的是4匹雄壮的如同野兽一般的披甲战马。
只要夫人跟家里的两位小娘子、
一个小公子进了马车,
马车前边的花墙就会向两边移开,
马车就可以在洛阳城里横冲直撞。
在花墙外边儿,
100名全副武装的家臣,
每人身后两匹战马。
家臣们安静如山,
战马却焦躁地用蹄子刨着地面。
很明显,
这都是浑身精力无处发泄的表象。
就在骑士面前的墙壁后边儿,
叫卖声不绝于耳,
那里是一处繁华街道。
一个卖黄裱纸的胖大妇人,
即便面前的货物一晚上都无人问津,
她依旧不骄不躁地摆弄着货物,
只是目光不断地在川流不息的人群里巡梭,
像是在积极地等待目标客人。
弘文馆学士桓彦范在光明里被枭首云初听到窗外传来的消息,
叹了口气,
对金媃茹道,
哎。
可惜了,
皇后身边的能人虽然很多,
此人绝对算一个。
三年前此人的谏除方术人为国子祭酒奏,
极得我心,
现在成了绝唱啊,
也算不得什么好人吧。
他在金州的家人堪称恶霸,
云初朝棋盘上放了一枚黑子,
人无完人,
把他的恶霸家人杀光,
他还是一位谆谆君子。
金媃茹朝开扯了一下衣襟,
皇后就是准备这么干的,
只是这个人心太软,
舍不得族人,
才落到一个横死的下场。
云初瞅了一眼金媃茹无衣襟里面的内容,
奇怪的道。
当年在学堂的时候,
可没有如此壮观,
金媃茹一阵幽怨。
你当年但凡少在我胸口打几拳,
应该会更好看。
当年你被皇后折磨得很惨吧?
金媃茹垂下眼帘。
身子给了皇帝为此生最恨之事,
怎么皇帝在床榻上并不勇猛啊?
金媃茹抬头看着云初,
有些哀伤的道,
郎君为何一定要羞辱妾身?
云初放下手中棋子了,
一把手新罗王至今还漂流在海外,
不肯臣服,
新罗一族至今仍然不肯移风易族,
不愿自称唐人。
所以秦媃茹,
你这一生遭受的所有苦难都不值得同情,
你以为这样一场来自唐人的自相残杀会让大唐衰弱下去的话,
你就想错了,
太子是一个懂事的,
田里的禾苗太稠会影响收成,
所以间苗就是理所当然的事。
新罗人只求不忘祖先的活着,
哼,
是不忘先王吧,
我们也想进长安。
来吧,
你不杀他们,
长安的目标是成为万城之王城,
只要你们的人来长安遵纪守法,
便是长安人。
金媃茹还想进一步问云初要一个保障的时候,
窗外又有声音传过来。
中书舍人刘伟之战死当场,
哦,
战死窗外的细作连忙回应,
啊,
刘伟之武技了得,
皇后麾下的千牛卫战死两个郎将,
才杀了此人。
云初转过头对金媃茹道,
这家伙是一个很不错的人,
以前在东宫见过他,
一直在给英国公作转,
去年就听说他已经完成了文贞公故事6卷,
还说今年要把英国贞武公故事4卷编撰完毕,
也不知道弄完了没有。
金媃茹摇头,
没有弄完,
甚至可以说后面的英国贞武公故事就开了个头,
她忙着帮皇后编纂列女传,
给耽搁了。
既然如此,
云初就觉得这个家伙的死活跟自己关系不大了。
虞修容一口气敲击了三通战鼓,
一通战鼓5分钟左右,
三通战鼓那就是一刻钟的时间,
这跟军中战鼓的时间相符,
毕竟将士们身披重甲,
拿着武器,
一往无前的劈杀的一波时间就是5分钟。
一波劈杀没能拿下敌人,
那就开始敲击第二通战鼓,
如果第二通战鼓敌人已经在崩溃边缘,
那就再敲第三通,
进行最后决战。
所谓一鼓作气,
再而衰,
三而竭,
就是这个道理。
虞修容三通战鼓敲击完毕,
场内酣战不休的李思妤、
云锦也顿时停止作战,
站在两边扶着马槊,
胸口剧烈起伏。
就算虞修容敲鼓敲得很卖力,
鼓声也是震天响。
武媚该知晓的事情,
终究还是瞒不住她。
她没有离开,
而是安稳地坐在中间位置上,
神色难明的看着同样气喘吁吁的虞修容。
汗流浃背的虞修容端起一杯酒朝皇后邀饮,
饮胜武媚换了一张笑脸,
举起酒杯,
饮胜李思提着马槊缓步来到武媚身后,
云锦则提着马槊回到母亲虞修容身后。
在场的一众贵妇们终于听到不远处的厮杀声,
一个个花容失色,
双股战战武媚对虞修容道,
君侯可在府中。
虞修容豪迈的饮了一杯酒,
卓夫、
犬子俱在府中,
云氏家臣仆役也无一人外出,
武媚跟着喝了一口,
正好。
虞修容又道,
请皇后来府中饮宴,
是云氏唯一能为皇后做的事情。
武媚盯着虞修容的眼睛,
太子呢?
虞修容道,
与云娜一起去了,
合璧宫游玩?
武媚看了一眼坐在她下首的太子妃裴婉莹,
你竟不知?
太子妃起身跪拜,
儿媳知晓。
武媚叹了口气,
啊,
终究是个没用的。
虞修容道,
拙夫说天威难测,
洛阳城终究是陛下的洛阳城,
陛下想在洛阳城干什么,
做什么都是天恩。
武媚道,
明日天光大开之时,
洛阳恐将血流漂杵。
虞修容道。
明日天光大开之时,
洛阳城与昨日无异,
你云氏何时离开洛阳?
歌罢酒残,
也就到了云氏离开洛阳的时间了。
武媚是一个极有决断之人,
回头看了一眼杵着马槊站在她背后的李思,
叹息一声。
啊,
事已至此,
那就接着奏乐,
接着舞。
李思面无表情的大声道,
奏乐歌舞。
于是一阵急促的手鼓响动之后,
12张两尺见方的羊毛毯子就铺在地上,
12个衣着清凉身配铃铛的西域菩萨蛮就双手合十,
拐着双腿出场,
抖肩踢腿后,
铃铛声整齐划一。
不远处传来阵阵雷火弹的爆响,
也时不时有大股火焰跟黑烟升腾而起,
不论是云氏的歌舞,
还是太子与皇后的战斗,
都进入白热化的状态。
今日是月圆之夜,
皇帝安坐在高台上,
身后靠着一头巨熊,
紫微宫居高处,
与长安宫城一样,
都占据着城池的最高处。
放下温柔给他专门制造的单筒望远镜,
李治就对随侍在侧的瑞春道,
传令下去,
不得动用雷火弹与火油弹把洛阳打烂了,
不好,
陛下两方已经杀红了眼,
这个时候说啥都不会有人听的,
炸坏了,
烧坏了朕的洛阳,
要赔的陛下薛大将军。
已经恭候多时了,
那就让他进来。
不大功夫,
一身甲胄的薛仁贵就来到高台处,
一进来就恭敬地拜伏在地上,
低着头不敢看李治的面容。
雪清,
莫要害怕,
此事与你无关。
洛阳有乱,
便是微臣,
这个洛阳守将的罪过不碍事,
这是朕发起的战乱,
爱卿只要把战乱控制在一定范围内,
便是大功一件。
陛下,
左三七城市国事局尚书左丞魏玄同,
给事中刘齐贤、
太府卿韦弘敏、
孔文馆学士衡彦范、
吏部郎中王德真、
中书舍人刘伟之,
非伤即死,
千牛卫花郎徒更是死伤惨重,
何时直止战事,
还请陛下示下还不够。
薛仁贵抬起头看着皇帝,
双手抱拳启奏,
陛下,
战乱多延长一分,
死伤便重一分,
大唐精锐便会减少一分,
还请陛下怜惜,
李治看着。
珍贵爱情所为,
颇有古风啊。
薛仁贵闻言立马闭上了嘴巴,
皓月当空,
爱情,
还是陪朕喝一点儿酒吧。
薛仁贵跪坐在皇帝面前,
皇帝身后的巨熊陡然爬起来,
盯着薛仁贵看了一阵,
在皇帝的安抚下,
又乖乖地趴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