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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集
妈妈按摩着艾莎的眼皮
这很难解释清楚
但在那个年代
像她那样的女人很不寻常
其实那个年代
像他那样的人就很不寻常
比方说那时女医生就很稀奇
更不要说是女性的外科医生
那时的学术界和现在很不一样
所以
妈妈陷入了沉默
艾莎抬起眉毛
示意她快说重点
我想
如果你外婆不是女人
而是个男人
她那一代人大概会说他是个花花公子
艾莎安静了许久
然后严肃的点了点头
她有很多男朋友吗
是的
我们学校里也有个人有很多男朋友
哦
好吧
我不是说你学校那个女孩是个
那是个男孩
艾莎纠正妈妈
妈妈看上去很困惑
艾莎耸了耸肩
这事一直说不清
其实这事儿很容易说清楚
但妈妈看上去困惑的很
你外公很爱你外婆
但他们从来不是
呃
一段
你明白吗
明白
因为艾莎有互联网
她伸手将妈妈的食指握在自己的手中
我很遗憾
外婆是个糟糕的妈妈
妈妈
她是个了不起的外婆
艾莎
你是她的第二次机会
我认为你外婆之所以在混乱的地方运转正常
是因为她本身一团糟
她在灾难中总是能大显身手
反而是这些日常生活和常态
让他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只是
我是说
家里没有外婆旧照片的原因
不光是他常常不在家
还因为我把那些有他的照片都撕了
为什么
我那时才十几岁
很容易生气
那个年纪都那样
家里总是一片混乱
账单没付
冰箱里的食物过期
有时候根本都没吃的
还有
天哪
一言难尽
亲爱的
反正我那时很容易生气
艾莎交叉手臂
靠向了椅背
盯着窗外
如果不想照顾小孩
那就不应该生孩子
妈妈伸手
用指尖轻触艾莎的肩膀
你外婆怀我的时候
年纪已经大了
或者说
跟我怀你的时候一样大
但在外婆的时代
那算是高龄孕妇
她那时候以为自己已经不能生孩子了
她给自己做过测试
艾莎低下了头
下巴抵着锁骨
所以
你是个错误
一场意外
那么
我也是一场意外
妈妈抿住双唇
你爸爸和我想要你的心情
胜过这个世界上任何人想要任何东西的心情
亲爱的
你绝对不是什么意外
艾莎抬头看着起亚的泪顶
眨去眼睛里的泪花
你的超能力之所以是秩序
就是因为这个吗
因为你不想跟外婆一样
我教会自己如何处理事情
就只是这样而已
因为我不信任你的外婆
到后来他真的在家时
情况反而更加糟糕
他离开时
我很生气
而他在家时
我更生气
我也很生气
我替他对我隐瞒生病的事
没人告诉我
现在我知道了
但居然还那么想他
真让我气死了
妈妈紧紧闭上眼睛
前额抵着艾莎的额头
艾莎的下巴颤抖着
我既他死了
我既他死了
从我身边消失
我也是
妈妈轻轻的说
就在这时
暑期工警察从急诊入口冲了出来
身后跟着两个抬着担架的护士
艾莎和妈妈面面相觑
你觉得你外婆现在会怎么做
她早跑了
艾莎的额头还抵着妈妈的前额
暑期工警察和抬着担架的护士跑到离车只有几米远的时候
妈妈慢慢的点了点头
然后她发动了起亚
轮胎在雪地中转动
一路打着划上了路
绝尘而去
这就是艾莎见过妈妈做的最不负责任的事情
为此
艾莎会永远爱妈妈
也许在不眠大陆所有神奇生物中
最神奇的
即使按外婆的标准来看
就是悍马了
它们是成群生活的野生动物
在密阿马斯城外的草场上自由的觅食
没人知道它们在那样的环境中是怎么生存下来的
乍看之下
悍马有点像白马
但他们总是摇摆不定
生理上的缺陷让他们无法做出抉择
这显然造成了一些现实问题
因为悍马是群居动物
一头悍马会因为改变主意换了方向而撞上另一头
所以他们的前额上一直有巨大的椭圆形的肿块
正因为这种特征
从米阿马斯传到真实世界的许多童话故事中
人们时常把他们和独角兽搞混
嗯
但在密阿马斯
故事讲述者们吃了很大的亏
才学会绝对不能为了省钱就雇悍马来干独角兽的工作
每次他们干活
童话故事就容易讲不到点子上
而且
在自助午餐时
如果不慎排在了悍马后面的队伍里
没有人
真的没有一个人会有好心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