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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欢迎收听英国女作家夏洛蒂
勃朗特的长篇小说简爱演播风儿
此刻
海伦在自言自语了
忘了我无法很好理解她的话
忘了我对她谈论的话题一无所知
或者差不多如此
我把她拉回到我的水准上来
那么
坦普尔小姐上课的时候
你也走神么
当然不是不常这样
因为坦em普尔r小姐总是有比我的想法更有新意的东西
要说
她的语言也特别让我喜欢
她所传授的知识常常是我所希望获得的
这么看来
你在潘布尔小姐面前表现很好喽
是的
我是出于被动
我没有费力气
只是随心所欲而已
这种表现好没有什么了不起
很了不起
别人待你好
你待别人也好
我就一直希望这样做
要是你对那些强横霸道的人总是客客气气
说什么听什么
那坏人就会为所欲为
就会天不怕地不怕
非但永远不会改
而且会越变越坏
要是无缘无故挨打
那么我们就要狠狠的回击
肯定得这样
狠到可以教训那个打我们的人
让他洗手再也不干了
我想
等你长大了
你的想法会改变的
现在你只不过是个没有受过教育的小姑娘
可我是这么感觉的
海伦
那些不管我怎样讨他们欢心
却硬是讨厌我的人
我必定会厌恶他们的
我必须反抗那些无理惩罚我的人
同样自然的是
我也会爱那些爱抚我的人
或者
当我认为自己应当受到惩罚时
我会心甘情愿的去承受
你说的那是异教徒和野蛮宗族的信条
基督教徒和开化的民族不信这一套
怎么会呢
我不懂
基督告诉我们
暴力不是消除仇恨的最好办法
同样
报复也绝对医治不了伤害
那么治什么才能医治伤害呢
你读一读新约全书吧
注意一下基督的言行
把他的话当做你的准绳
把他的行为当做你的榜样吧
他怎么说
你们的仇敌要爱他
诅咒你们的
要为他祝福
恨你们的
凌辱你们的
的要待他好
要是那样的话
那我应当爱里德太太了
这我可做不到
我也应当祝福他儿子翰了
但那是根本不可能的
这回轮到海伦
彭斯要求我解释明白了
我便以自己特有的方式一五一十的向她诉说了自己的痛苦和愤懑
我的心里一激动
说话便尖酸刻薄
但我怎么感觉就怎么说
我毫无保留
语气也不婉转
海伦耐心的听完了我的话
我以为他会发表点感想
但是他什么也没说
我终于耐不住了
问她
好吧
难道里德太太不是一个冷酷无情的坏女人吗
毫无疑问
他对你不客气
因为 你瞧
她不喜欢你的性格
就像斯卡查德小姐不喜欢我的脾性一样
可是里德太太的言行你却记得那么清楚
那么耿耿于怀
她的不公平好像已经在你心坎里留下了特别深刻的印象
可是
无论什么虐待
都不会在我的情感上烙下这样的印记
要是你忘掉里德太太对你的严厉
忘掉由此而引起的愤慨
你不就会更愉快吗
对我来说
生命似乎太短暂了
不应用来结仇和记恨
人生在世
谁都会有一身的罪过
而且必定如此
但我相信
很快就会有那么一天
我们在摆脱腐坏躯体的同时
也会摆脱这些罪过的
到那时
堕落与罪过将会随同累赘的肉体离开我们
只留下精神的火花
那些火花就是生命和思想的本源
它像当初离开上帝
使万物具有生命时那么纯洁
它从哪里来
就回到哪里去
也许又会被传递给比人类更高级的东西
也许还会经过各个荣耀的阶段
从照亮人类的苍白灵魂
到照亮最高级的右翼天使
相反
它绝不会允许从人类堕落到魔鬼
是吧
是的
我不相信会这样
我想
我持有另外一种信条
这种信条没有人教过我
我也很少提起
但我为此感到愉快
我对它坚贞不渝
因为它给所有人都带来了希望
它使永恒成为一种安息
一个宏大的家
而并非恐惧和深渊
此外
有了这个信条
我能够清楚的分辨罪犯和他的罪孽
我可以真诚的宽恕前者
而对后者无比憎恶
有了这个信条
复仇永远不会使我操心
堕落不会让我感到过分深恶痛绝
不公平不会把我完全压倒
我平静的生活
期待着末日
海伦向来耷拉着脑袋
而讲完这句话时
她把头垂得更低了
从她的神态上
我知道她不想跟我再谈下去了
而情愿同自己的思想交流
她也没有很多时间可以沉思默想了
马上就来了一位班长
一个又大又粗的姑娘
带着很重的昆布兰口音说道
helen 胖斯
要是这会儿你不去整理抽屉
收拾你的针线活
我要告诉斯卡查德小姐
请她来看看了
海伦的幻想烟消云散
她长叹了一声
站了起来
没有回答
也没有耽搁
便服从了这位班长
在罗奥德度过的一个季度
仿佛是一个时代
而且并不是黄金时代
我得经历一场恼人的搏斗来克服困难
适应新的规矩和不熟悉的工作
我担心这方面出错
为此所受的折磨甚过于我命里注定肉体上要承受的艰苦
虽说艰苦
也并不是小事儿
在一月
二月和三月的部分日子里
由于厚厚的积雪
以及雪化后道路几乎不通
我们的活动除了去教堂
便被困在花园的围墙之内了
但就在这个牢笼内
每天仍得在户外度过一小时
我们的衣服不足以御寒
大家没有靴子
雪灌进了鞋子并在里面融化
我们没有手套
手都冻僵了
像脚上一样长满了冻疮
每晚我的双脚红肿
早上又得把肿胀
疼痛和僵硬的脚趾伸进鞋子
一时痛痒难熬
至今记忆犹新
食品供应不足也令人沮丧
我们这些孩子都正是长身体的年纪
胃口很好
而吃的东西却难以养活一个虚弱的病人
营养缺乏带来了不良习气
这可苦了年纪较小的学生
饥肠辘辘的大龄女生一有机会便连哄带吓
从幼小学生的份里弄到点吃的
有很多回
我在吃茶点时
把那一块宝贵的黑面包分给两位讨食者
而把半杯咖啡给了第三位
自己便狼吞虎咽的把剩下的吃掉
以免因为饿得发慌而暗暗落泪
冬季的星期日沉闷乏味
我们得走上两英里路到保护人所主持的布洛克布利奇教堂去
出发的时候很冷
到达的时候就更冷了
早祷告时我们几乎都已冻僵
这儿离学校太远
不能回去用饭
两次祷告之间便吃一份冷肉和面包
分量也跟平时的饭食一样少的可怜
下午的祷告结束以后
我们沿着一条无遮无拦的山路回校
刺骨的寒风吹过
大雪覆盖的山峰刮向北边来
几乎要从我们的脸上刮去一层皮
我至今仍然记得
坦普尔小姐轻快的走在我们萎靡不振的队伍旁边
寒风吹得她的花呢斗篷紧贴在身上
她一面训导
一面以身作则
鼓励我们振作精神
照她所说的
像不屈不挠的战士那样奋勇前进
可怜的其他教师
大都自己也十分颓丧
更不想为别人鼓劲了
回校以后
我们多么渴望熊熊炉火发出的光和热
但至少对年幼学生来说
并没有这福分
教室里的每个壁炉立刻被两排大姑娘围住
小一点的孩子只好成群蹲在他们身后
用围裙裹着冻僵了的胳膊
吃茶点时
我们才得到些许安慰
发给了双份面包
整片而不是半片儿
附加薄薄一层可口的黄油
这是一周一次的享受
一个安息日又一个安息日
大家都翘首企盼着
通常我只能把这美餐的一部分留给自己
其余的便总是不得不分给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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