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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的浪漫一旦多了
现实诗人的外衣也退去了
陆小曼常常对他抱怨生活的不如意
他也因陆小曼的性情而烦恼
当他再次见到林徽因
便总是往他这里跑
他向他讲述生活的苦闷
婚姻的烦恼
诗歌创作上的枯竭
他说这几年生活不仅是极平凡
简直到了哭囧的深处
跟着诗的产量也尽向瘦小李浩
林徽因这个时期诗意大发
婚姻美满
无法对徐志摩的哭诉产生共鸣
他只能安慰着他
宽慰着他的心
在跟婚姻一次又一次闲聊中
徐志摩发现林徽因成熟了
她再也不是康桥上梳着两条辫子
满眼天真的小姑娘了
她如今是一个成熟
识大体
又懂得安慰人的温柔女性
在短短的修养时间片里
林徽因写了谁爱这不息的变幻
那一晚笑
深夜里听到乐声
情愿仍然激昂
终夜钟声
一手桃花莲灯等诗作
他的诗人光辉在这个时间段内绽放
得到了徐志摩的再次赏识
这是他创作诗歌小说最多的一年
他的诗不仅写情感
还写对于生活的热爱
他的诗融音乐
绘画
建筑于一体
创造出了独特的美
山中生活清幽安静
让他总是诗兴大发
表弟林轩在回忆中说
他很会为自己营造氛围
创造诗意般的环境
他焚香读书
穿白裙
将生活过成了诗意般的美好
六月十二日
林徽因一连发烧十天
整个人显得疲乏不堪
她精神好一些
便比耕不辍
从不爱惜自己
非把自己折磨的不像样子
徐志摩
罗隆基
林淑华
沈从文来香山看他
他刚刚养好的身体因病变得非常疲乏
看到大家来探望
他非常高兴
在病榻上讲着新诗
与他们探讨着新诗的创作
朋友劝他好好休息
只有身体好了
才能做更多有意义的事
林徽因点头答应了
对于自己的身体
林徽因不是没发过疯
他也常常叹息
为什么他有一个如此娇弱的身体
可是既来之则安之
他只能在与病魔斗争之余
做着创造事业的事
不仅对于创作如此
对于建筑他也呕心沥血
后来
他与梁思成为了寻访古代建筑
常年奔波于穷乡僻壤
被肮脏的小旅店里的跳蚤咬得满身包
乡下的狂风吹着他娇嫩的皮肤
简单不卫生的食物损害着他的身体
她从不把自己当做大小姐
从不娇生惯养
她在用脚步和生命一点点梳理着中国建筑发展的脉络
曾与林徽因和梁思成一起参与野外考察的莫宗江说
梁宫总是身先士卒
吃苦耐劳
什么地方有危险
他总是自己先上去
这种勇敢精神已经感人至深
更可贵的是
林先生看上去那么弱不禁风的女子
但是爬梁上柱
凡是男子能爬上去的地方
她就准能上得去
好的 对的
即使舟车劳顿
辛苦万千
林徽因回到家中还是不分昼夜的描图撰稿
正是林徽因身体常常生病
她才有休息的机会
假如她健健康康
怕是一生都将行走在路上
片刻不得安宁了
若是如此
她诗人般的天分不会被发掘出来
更不会为中国文学界添上一笔动人的色彩
所以霍其福
所以福兮祸所福
凡事没有绝对的好坏
只看站在哪个角度去评价了
世间哪个女子不爱美呢
林徽因爱美
在诗里爱着娇柔的自己
她也不爱美
在山野里活成了糙汉子
可是她不在乎
知道这是必要的牺牲
她不矫柔
不造作
这种献身的热情
世间大多数男人也难以企及
有人说
人的一生中会遇到三个人
一个暗生情愫
互相喜欢
一个适逢知己
恰似少年
一个相濡以沫
执手到老
我们每天都在接触陌生人
结交新朋友
谁也无法保证下一人是不是那个值得倾慕的人
作为一个女子
遇到一位有才华
英俊潇洒
对自己又格外上心的男子
我们很难不为之产生好感
可是那一定是爱吗
或许是一种情
或许只是对那份好的一种感动
不管怎样
林徽因的生命里确实有三个男人
一个是梁思成
一个是徐志摩
另一个则是金月玲
如果说林徽因与徐志摩是暗生情愫
彼此喜欢
那他与老金则更像是适逢知己
恰似少年
林徽因的身体痊愈后
从香山的别墅搬到了北总部胡同三号
这是一座典型的北京四合院
这套院子坐北朝南
庭院宽大
青砖灰瓦
屋檐雕刻十分精致
屋内陈列的是徽姻和丝成从旧货家具市场精挑细选的实木家具
在这里
林徽因和梁思成展开了关于营造学社的工作
这项工作庞杂而琐碎
需要一点点去梳理中国古代的建筑历史
从建筑施工技术到方法样式
每一段历史都不相同
他们必须根据其年代及其价值给予定位
林徽因帮助思成查资料
绘图 摄影
并大量翻阅历史典籍
从历史的只言片语中寻找点滴线索
他们一点点梳理着
有了一丝眉目
思成便去外地考察测绘
留林徽因一人在家中
林徽因身体孱弱
每次梁思成出门总是不放心
于是便拜托后院的老金照顾徽因
金月林和梁家住在一个院子里
梁思成和徽姻住前面的大院子
老金住在后面的小院子里
不过前后院儿又各自单门独户
徽因嫌弃老金家太过麻烦
有事找他时
便会站在前院的屋顶上叫他
那时林徽因和思成出去探测过潘岩上房更是习以为常的事
不过老金看到徽因站在屋顶上
还是吓到了
慌忙叫他赶紧下来
这一幕深深的刻在了老金的脑海里
再见林徽因时
他说
我送你们一副对联
上联是
梁上是君子
下联是林下是美人
这副对联里既嵌入了梁思成和林徽因的姓
同时又把两个的特性表达了出来
梁思成听完十分高兴
他说
我就是要做梁上君子
否则我怎么能打开新的研究路径
不还得纸上谈兵吗
老金听完很得意
正想问辉音是否满意时
辉音摇了摇头
说 真讨厌
什么美人不美人的
好像一个女人就没有什么事可做
好像只配做摆设似的
林徽因一句话
老金红了脸
在他眼里
徽因便是那红楼梦里的林妹妹
他多情有才华
又身体瘦弱
他形容的明明没怒呀
然是在林徽因看来
她更想做一个事业有成有能力的女人
世间哪位女子被男子欣赏不开心呢
然而
林徽因却有点恼怒了
这个不一样的女子
让老金有点刮目相相看
他喜欢徽因对于建筑的痴迷
喜欢他在诗歌上的灵性与才华
更欣赏他风华绝代的风姿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
老金对林徽因的感情刹不住了
因为心里有了情
便对他的饮食起居更加关心起来
于是就走的近了些
老金精通英文
是哲学家
擅长逻辑学
同时对中国传统文化也有着很深的研究
他酷爱京剧
自己也唱的近乎专业
他对中国山水画有着较高的鉴赏力
有时还会像个孩子一样喜欢逗蛐蛐
讲到这段往事
金岳霖在最亲密的朋友梁思成
林徽因中说
梁思成
林徽因是我最亲密的朋友
从一九三二年到一九三七年夏
我们住在北总部胡同
他们住前院大院
我住后院小院
前前后院都单门独户
三十年代
一些朋友每个星期六有集会
这些集会都是在我的小院里进行的
除早饭在我自己家吃外
我的中饭
晚饭大都搬到前院和梁家一起吃
这样的生活维持到七七事变为止
林徽因和金月林的感情随着时间推移在一天天的升温
金岳霖不似徐志摩失意
也不似梁思成古板
他是温情又绅士的男子
他懂得照顾他
体贴他
让惠姻不知不觉深陷其中
在金岳霖眼里
他激情无限
创造力无限
他的诗意
他敏锐的感受力和鉴赏力
总之
人所渴求的
他应有尽有
除却学究器
看看婚姻是多么丰富多彩
而可怜的我如此苍白
在婚姻眼里
他一直权衡着生活与情感
他希望自己一再冷静分析
便给沈从文这位二哥写信
诉说自己对于情感的感受
我的主意是要生活
没有情感的生活简直是死生活
必须体验丰富的情感
把自己变成丰富
宽大 能优容
能了解
能同情种种人性
能懂得自己
不苛责自己也不苛责旁人
不难自己以所不能
也不难别人所不能
更不愿
运命或是上帝看清的世界
本是各种人性混合做成的纠纷
人性又就是那么一回事
脱不掉生理心理
环境习惯
先天特质的凑合
把道德放大了讲
别裁判或裁销自己
任性到损害旁人时
如果你不忍
你就根本办不到任性的事
想做的事太多并且互相冲突时
见最想做
想做到顾不得旁的牺牲的事
做未做时
心中发生纠纷是免不了的
做后最用不着后悔
因为你忌会去做那桩事
便一定是不可免的
别尽着罪过自己
嗯
我方才说到极端的愉快
凌智的透明的美丽的快乐
不知道你有否同一样感觉
我的确有过
我不忘却我的幸福
我认为最愉快的事都是一闪亮的
在一段较短的时间内蹦出
神奇的如同两个人透彻的了解
一句话打到你心里
使得你理智和感情全绝到一万万分满足
如同相爱
在一个时候里
你同你自身以外的另一个人互相以彼此存在为极端的幸福
如同恋爱
在那时那刻
眼所见
耳所听
心所触
无所不是美丽情感如诗歌自然的流动
如花香那样不知其所以这些种种
便都是一生中不可多得的瑰宝
世界上没有多少人有那机会
且没有多少人有那种天赋的敏感和柔情来尝慰那经艳
所以就有那种机会也无用
在夫妇中间为着相爱纠纷自然痛苦
不过那种痛苦也是夹着极端丰富的幸福在内的冷漠不关心的夫妇结合
才是真正的悲剧
如果在横溢情感和姜死麻木的无情感中
叫我来剪一个
我毫无问题
要剪上面的一个
不管是为我自己还是为别人
人活着的意义
基本的是在能体验情感
能体验情感还得有智慧
有思想来分别了解那情感自己或别人的
老金和徽姻情愫暗生
婚姻越来越觉得这样对梁思成太不公平
他苦恼极了
便向梁思成坦白
问他怎么办
梁思成在回忆当年往事
说
我们住在总部胡同的时候
老金就住在我们家后院
但另有旁门出入
可能是在一九三一年
我从宝坻调查回来
惠英见到我
哭丧着脸
说他苦恼极了
因为他同时爱上了两个人
不知怎么办才好
她和我谈话时
一点也不像妻子对丈夫谈话
却像个小妹妹在请哥哥拿主意
听到这时
我半天说不出话
一种无法形容的痛苦紧紧的抓住了我
我感到血液也凝固了
连呼吸都困难
但我感谢惠姻
他没有把我当成一个傻丈夫
他对我是坦白和信任的
我想了一夜该怎么办
我问自己
徽姻到底和我幸福
还是和老金一起幸福
我把自己
老金和徽姻三个人反复放在天平上衡量
我觉得
尽管自己在文学艺术各方面有一定的修养
但我缺少老金那哲学家的头脑
我认为自己不如老金
于是 第二天
我把想了一夜的结论告诉惠因
我说
他是自由的
如果他选择了老金
祝愿他们永远幸福
我们都哭了
惠因把思成考虑后的结果告诉了老金
老金听完
回答他说
看来思诚是真正爱你的
我不能去伤害一个真正爱你的人
我应该退出
这件事发生之后
三个人依然是好朋友
像是这段情事从没发生过一样
后来梁思成和林徽因吵架或争论不休时
还会让老金来当裁判
林徽因活着的时候
金月霖择林而居
林徽因去世时
他在林徽因的挽联上写道
一身诗意千寻铺
万古人间四月天
林徽因去世多年后
老金还总是无法忘记他
汪曾祺在金月霖先生这篇文章中写到这样一个故事
林徽因死后多年
有一天金先生在北京饭店请客
老朋友们收到通知后
纳闷他为什么请客
到了之后
金先生向老友们宣布
今天是徽因的生日
徐志摩尽管爱上了林徽因
最终还是娶了陆小曼
梁思成尽管爱林徽因
最终还是娶了林珠
金月林尽管爱上了林徽因
却把他让给了最爱他的梁思成
最后他终身未娶
对林徽因痴情了一辈子
有人常常把爱挂在嘴边
最终却背叛了爱情
有人一辈子不轻易谈爱
却爱了一个人一生
爱情向来不是甜言蜜语
海誓山盟
而是一旦爱上一个人
不管你在哪里
身边有了怎样的人
他都愿看着你幸福微笑着过一生
你累了
他叫你停下
你哭了
他帮你擦拭眼泪
你走了
他默默的把你放在心里
相爱的人总相负
相聚的人总相离
若是此生爱了
也是幸福的
无需表白
无需日夜厮守
默默的放在心里就好
守着这份爱
也就守住了一生
人世百年
孤寂漫长
若能寻得三五知己
这万千时光也活泼了
人是群居动物
总希望人多一点
再热闹一点
才能让人生变得饱满
多年前阿桑唱
孤单是一个人的狂欢
狂欢是一群人的孤单
其实人并不喜欢狂欢
也不渴望结交那么多朋友
重要的是有知己赏心
只有两三知便足矣
北总部胡同院子里的春光换了一季又一季
花开了落
落了开
无论春夏秋冬
都没影响梁京两家屋内的聚会
林徽因的家庭聚会表面上是大家聚集在一起闲聊
实则是一场真正的知识分子间的沙龙会议
每个星期六
经济学家陈代孙
物理学家周培元
考古学家李记
作家胡适
沈从文和肖乾等便会聚集在一起
一起谈论文学
人生和时局
肖乾是记者
翻译家
文学家
他曾多次拜读林徽因发表在新月和大公报上的文章
当他第一次跟沈从文去徽姻家时
心里有几分忐忑
徽姻见到肖乾
热情的招待了他
随后便对萧钱说
你的蚕我读了几遍
刚写小说就能有这样的成绩已经很了不起了
我看你的小说的语言描写和色彩很有唯美主义
之后徽因当着大家的面儿背诵了这部小说里的片段
让萧乾惊讶不已
他从来没想过林小姐认真读过自己的小说
并且读得这么认真
她在文章一代才女林徽因里描述了当时徽姻在聚会上的样子
他说起话来
别人几乎插不上嘴
别说沈先生和我
就连梁思成和金跃霖也只是坐在沙发上吧嗒着烟斗
连连点头称上婚姻的健谈绝不是结了婚的妇人那种闲言碎语
而尝试有学识有见地
犀利敏捷的批评
他从不拐弯抹角
模棱两可
这种纯学术的批评也从来没有人记仇
我常常折服于婚姻过人的艺术悟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