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夷看出我的窘迫,
他随手一抛,
那片薄薄的页面已经急速扩大,
很快就把红色圆球给包裹的严严实实。
那是他一直都不离手的无字天书。
据说东夷的无字天书很是奇特,
直到现在都没有人知道这个玩意儿到底是什么材质。
根据传言,
东夷从出生的时候,
手里就一直抓着这部小小的金属页面。
最开始的时候,
这个东西是贴在东夷掌心的,
随着东夷年龄的增大,
页面才逐渐脱落下来,
形成了现在的无字天书。
我见东夷抛出无字天书,
立刻明白他的意思,
当下一枚枚符文朝无字天书上贴过去,
每一枚符文贴上去,
就立刻跟无字天书完美的契合在一起,
顷刻之间,
无字天书上就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原始符文。
这些原始符文全都是我从盘古番上学过来的,
按照现代的语言理解,
这些密密麻麻的符文其实全都是一个字。
困。
只不过这个字是用灵魂力量为墨写出来的。
无字天书和红色战旗的双重压制,
终于让黑色瘟疫安稳下来。
与此同时,
张佰强也拎着一个干瘦的老人快步走过来,
他把老人放在地上。
他就是岷阳庇护区的执政官冯剑南。
老人早已经昏迷过去,
他全身都是密密麻麻的红色疹子,
其中双手的红色疹子还不知道怎么弄破了,
流出了淡黄色的脓水。
这是一个严重感染的患者,
但也正是他,
借助红色战旗的威力,
硬生生把这一团即将爆发的瘟疫给压制下来。
不至于整个岷阳庇护区被当场毁掉。
只不过我们若果不来,
他估计最多坚持半个小时,
就会灵魂耗尽而死。
不管如何,
能做到如此地步,
这位老人也是值得尊敬的。
我朝四周扫了一眼,
还有没有幸存者?
全都死了。
这玩意儿怎么处置?
我还没有回答,
东野就开口说。
我来处理吧,
无字天书可以吸收能量,
这些瘟疫本质上也是一种能量。
老何,
你得去帮队长,
瘟疫之神很难搞。
那这里交给你了。
张大哥,
我们走。
说完之后,
我已经飞快的掉头,
循着那一缕黑气消散的方向急速狂奔,
我能感应到瘟疫之神离我们不远了。
这家伙在甘南地区造成了如此严重的伤害,
他不死都不行,
一路上风驰电掣,
很快,
岷阳庇护区就被我们甩在了后面。
才翻过两个山头,
我就看见一团金色的火焰冲天而起。
张佰强喝道。
太阳金晶炎。
我们俩陡然加速,
已经冲上了那座白雪皑皑的山坡,
放眼看去,
顿时骇然失色。
我看见无数个灰蒙蒙的影子正在绕着一团金色的火焰急速旋转,
火焰内部,
张三坟手持密宗铁棍不断的朝四周还击,
只听乒乒乓乓的声音不绝于耳,
仅仅是片刻之间,
无数灰色的影子就攻了不知道几百上千次,
而张三坟也挡住了几百上千次。
在张三的身后,
一个白发少年盘膝而坐。
他的脸色极其苍白,
甚至身体都隐隐有一种半透明的感觉,
即便是隔着几百米,
我也能看清楚他身体内部的血管。
这是巫小队的队长楚巫。
传闻楚巫身染重病,
但是灵魂力量极其强大。
平日里他身躯冷冻延缓病情,
只是以灵魂的形态出现在世人面前。
但是据我所知,
他为了走问心之路,
第一次以本体的形式行走在这个世界中。
这是一场赌博,
走过问亲之路,
楚巫身上的怪病再也无法对他造成威胁。
但若是走不过问津之路,
他面临的可能就是魂飞魄散。
别人走不过问心之路,
最多就是止步于此,
此生再也无法寸进。
但是楚巫是真的在玩命。
我深吸了口气。
张大哥,
你占据制高点,
我下去帮他们。
张佰强默默的打开背包,
双手拿着各种各样的零件,
飞快的组装。
片刻之后,
一柄造型张扬的狙击枪就呈现在我的面前。
他又打开一个封闭的盒子说。
符文子弹只有10颗,
但是这玩意儿就算打中了瘟疫之神也未必能致命,
我只能尽量帮你们拖延。
我微微点头,
然后拎着符文战刀从山坡上一跃而下。
人还没到,
漫天的天火紫焰已经席卷而来。
察觉到天火紫焰带来的高温,
无数灰色的影子瞬间消散,
于是地面上只剩下了一个全身都是灰色的老人。
灰色的长袍,
灰色的皮肤,
灰色的眼眸,
甚至他身上的神魂波动,
都有一种灰蒙蒙的感觉。
这也是我第一次见到瘟疫之神祖卡莫格。
看见瘟疫之神的时候,
对方也看见了我。
然后我听到对方惊喜的说道。
是盘古。
竟然是你。
伟大的克苏鲁早就想吃掉你了。
我总算知道那个整天嚷嚷着要吃掉我的灵魂波动是谁了。
克苏鲁就是支配者里面最知名的一个,
可这个档口我没有时间去盘问。
他手里的符文战刀已经完全被天火紫焰所包裹,
瞬间就到了战场位置。
与此同时,
我听到高处传来一声清脆的枪响,
紧接着,
瘟疫之神的脑袋瞬间消失,
张佰强的枪法的确了得,
一枪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