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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有时非我不可
有时将我弃如偏律
在众人面前对我奸商刻薄
独处时却拼命的抱紧我
女人能像死去一般熟睡
让人怀疑她们是为了睡觉而活
做何时提起
我就从各个角落的观察女人
发现尽管同为人类
女人与男人却迥然不同
宛如两种生物
而这种难以理解
不容小视的生物总是奇妙的照顾着我
用被人迷恋或被人喜欢来解释这种情形都不贴切
恐怕用受人照顾来形容更为贴切
女人似乎比男人更能轻松的面对搞笑
我搞笑逗乐时
男人们不会一直开怀大笑
我知道若是在男人面前搞笑的得意忘形会过犹不及
因此我总是把握时机
见好就收
女人却不懂得适度
永远不断的索取
我为满足他们毫无节制的要求
时常筋疲力尽
他们着实能笑
女人似乎比男人更能够享受快乐
我中学寄宿的亲戚家
那两姐妹稍有空闲就到二楼来找我
每次我都会被吓得几乎跳起来
在用功吗
没有
我胆战心惊的抱以微笑
合上书本
今天学校有个名叫棍棒的地理老师
我信口说出言不由衷的笑话
小燕
你戴上眼镜看看
有一天晚上
妹妹阿杰和姐姐一起到我的屋里玩
在我一通搞笑献媚之后
他们提出了这样的要求
为什么
哎呀
就戴上看看嘛
借一下姐姐的眼镜
他们总是用这种粗暴的口气发号施令
我这个搞笑艺人当然要老老实实的接过眼镜
我戴上眼镜
两姐妹立刻翻笑了
天
太像了
和劳埃德简直一模一样
哈罗德
劳埃德是当时的日本最受欢迎的外国喜剧电影演员
于是我站起身来
举起一只手道
诸位
下面我将为日本的观众带来
我模仿劳埃德和大家寒暄的样子
他们笑得更欢畅了
从那往后
每逢镇上播放劳埃德的电影
我必坐在台下偷偷揣摩他的神情举止
有一个秋天的夜晚
我正躺着读书
姐姐像鸟一般的飞跑进了我的房间
径直倒在我的被子上哭泣
小燕
你会救我的吧
会吧
住在这里的家里
还不如一起离家出走呢
你一定要救我
救我
她激动的说完
继而又哭起来
不过这已经不是我第一次目睹女人的这种态度
所以听到姐姐过激的言辞
我蹦不惊慌
她毫不心意的表现的反而令我索然无味
我钻出被窝
拨开桌上的柿子
递给姐姐一块
她抽泣的吃着柿子
问我
有什么有趣的书吗
借我一本
我在书架上为他选了夏目术食的我是猫
谢谢你的柿子
姐姐难为情的笑着
离开了我的房间
不光是这位姐姐
世上的女人到底抱着怎样的心态在生活呢
于我而言
这比揣摩蚯蚓的心思更加复杂麻烦
让我心生畏惧
女人若是突然哭泣
只要给她一点甜食
她吃了之后便会恢复平静
孩而提诗的我早已经总结出了如此的规律
此外
妹妹阿杰甚至会把朋友带到我的房间
我依然公平对待
卖力的逗笑大家
朋友走后
阿杰定会讲起朋友的不适
诸如那人是不良少女
应该多加小心等坏话
若当真如此
不把他们领来不就好了
也多亏阿杰
我房间的访客几乎都是女人
但在那时
逐伊对我的恭维之词还远远没有成真
换句话说
那时的我不过是日本东北部的哈罗德
劳埃德
逐一笨拙的恭维变成了可证的预言
在我身上再生动再现它不祥的样貌
是在多年后了
足衣还赠予我另外的一份大米
这可是妖怪的画像
有一次足鹰来我二楼的房间玩
他得意的拿出了一副原色版的卷头插画给我看
这样说道
咦
我暗自不解
多年后我才意识到
也许在那一瞬间便注定了我此生的归途
我知道
那不过是梵高的自画像罢了
我们这代人年少时所谓的法国印象派画风在日本广为流行
这也是西洋画师鉴赏的初级阶段
即便是乡下念书的中学生
也都曾见过梵高
高更
塞尚
雷若阿等名家著作的照片版
我则见过不少梵高的原色版画作
对其笔致的新意和色彩的鲜艳颇感兴趣
却从不认为他画的是妖怪
那这些呢
画的也是新妖怪吗
我从书架上取下了莫德里阿尼的画册
翻开古铜色肌肤的裸体妇人像那一页
真棒
竹衣瞪圆了眼
赞叹道
像是地狱之马
这果然也是妖怪
我也想画这种妖怪的画像
对人类极度恐惧的人
反而会比任何人都渴望亲眼见识妖怪的可怕
愈事敏感
遇事胆怯
遇会期盼暴风雨降临时更加猛烈啊
这群画家被名为人类的妖怪所伤手威劣
最后只能相信幻影
于是在光天化日之下见到了活生生的妖怪
他们不以搞笑敷衍
而是努力的将其所见描绘于世
如足以所言
他们毅然决然的画下了妖怪的画像
将来的自己肯定也是如此
我就这样想着
兴奋的几乎落泪
却又不知为何
竭力收紧声音
对足医说
我也要画妖怪的画像
地狱之马的画像
从小学时起
我就喜欢画画
也喜欢看画
但我的画不拟文章一般能得到大家的认可
因为我一向不信任人类之言
作文与我而言不过是搞笑表演的一种致词
从小学到高中
老师们无不因为我的文章大笑不已
我却对写作毫无兴致
只有画画时
我才会全心全意的投入
虽然笔触稚嫩
却竭力表现所绘之物
学校发的画帖甚是无趣
老师的水平也极为拙劣
我不得不漫迹无边的摸索着各种表现手法
进入中学之后
我的油画用具已一应俱全
尽管我选择临摹印象派画风的画帖
画出的画却像千代色纸工艺般的呆板乏味
不成样子
逐一的画让我恍然大悟
自己对绘画的理解一直存在着偏差
一直以来
我捕捉美好的事物
努力的展现他原有的美好
这种做法太过于稚能
太过愚蠢了
真正的大师能以主观力量在平淡无奇的事物中创造出美
或许丑陋的事物令他们隐隐作呕
但仍然无法阻挡他们的兴趣
大师们沉浸在表现事物的喜悦中
换而言之
他们不被他人的想法所左右
逐一启发我的
是最原始的绘画秘籍
日后
我开始瞒着来访的旅客
着手于自画像的创作中
最终
我完成了一副阴森凄惨
令人毛骨悚然的自画像
但这正是我埋藏于内心深处的真面目
表面上性格开朗
逗人发笑
实则有一颗如此阴郁的心
我也没有办法我暗自承认
除了逐一
我没有给任何人看过这幅画
一方面
我不希望人们看穿我搞笑背后的忧郁
继而对我心生戒备
另一方面
我担心人们辨不出这才是我的真正面目
反而视其为我搞笑的新成果画像
就此能为人们的笑料
这比什么都令人难过
我马上把这幅画藏进了抽屉的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