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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1集。
大决战。
12。
4时已过。
完颜庾赤率领3000余人从西门杀出，
预备前往团山。
也在第一时间遭到了这两支队伍的袭击，
他们以山岭地形为凭依，
对走过大路的女真部队发动进攻，
甚至还推出了两门不知道从哪里缴获的铁炮对完颜庾赤的军队进行炮击，
令得完颜庾赤不得不派出骑兵进行驱逐，
这两个连队便赶快的躲入林中，
摆出了负隅顽抗，
拖延时间的姿态。
完颜庾赤的3000人队中，
骑兵将近1000，
如果要歼灭这两个连的华夏军当然是没有问题，
但他知道对方的目的，
便只好以骑兵发射火箭，
点燃树林，
让步兵赶快的通过。
距离汉中以西6里，
名为青羊驿的小集子，
此时已经被一个营的华夏军士兵给占领了。
5时左右，
这200余人发现了杀来的完颜庾赤，
便构筑工事展开攻击。
完颜庾赤便也摆开阵势，
与对方厮杀了半个时辰，
但对面的防守极其坚强，
他终于还是决定从旁边的岔道离开，
先去团山，
免得被这200多人给拖住。
抵达不了战场，
才通过青羊驿。
不久到路边又有人摸过来了三个华夏军士兵，
躲在路边的草丛里，
当女真部队经过时，
跳出来扔了三颗手榴弹，
随后拔子就跑。
他们越过旁边的小土沟，
随后扑入不远处的小河当中，
扬长而去。
这明显是根据地形谋划好的策略，
附近的骑兵迅速追赶，
但还是没能在他们落水前射中他们。
他一直跟随着完颜希尹，
不曾参与西南的大战，
而到得汉中才正式开始与华夏第7军。
交手，
他先前也通过战场上的溃兵了解了这支华夏军的讯息，
但这一刻，
对于这拨似乎不管多少人都敢对他发起进攻的部队，
完颜庾赤才终于感到了烦闷之至。
长于野外斥候作战者，
或许正面作战会有弱点，
他心中怀着这样的想法，
将目光投向西面的团山。
而这一刻。
团山东南面。
通往汉中的丘陵与低地间，
厮杀正沸腾成风暴中的怒潮。
时辰刚刚过午，
由完颜宗翰主导的最为顽强的一波反击开始了。
天空之下，
方圆数里的范围内，
都是大量溃散的士兵。
尸体在战场上无人过问，
炮击后的阵地上，
烟尘还在扬起。
在内围的核心区域，
激烈的厮杀正在形成。
完颜宗翰发动了麾下8000人的核心精锐，
一轮一轮疯狂地扑向东北面丘陵上的秦绍谦部队。
经过了半日时间的厮杀，
外围的军队已经崩溃半数，
其余尚有数千成编制的队伍，
在经历了战败奔逃后，
说起来也仅仅是数字而已，
唯独内围的8000人仍旧保持着战斗意志。
率领这些士兵的中高层将领，
有跟踪宗翰多年的亲卫提拔上来的，
也有宗翰的姻亲近戚。
随着宗翰的号召，
这些人也明白，
终于到了需要他们牺牲的一刻了。
五位之交，
由女真猛安查剌率领第一个千人队对东北面的战场进行了猛烈的冲锋。
这是一位从阿骨打起事开始就跟随在宗翰身边的老将了。
他今年55岁，
身材高大，
只是因为右手小指有些畸形，
早年战绩不彰。
那也是因为金国早期将星云集的缘故，
他跟随在宗翰身边多年，
长女嫁给斜保为妃，
而这些年虽然年纪大了，
但精力充沛，
勇武异常。
据闻其家中豢养妾室无数，
查剌夜夜笙歌，
不见疲惫。
确定秦绍谦位置，
定下目标之后，
他是第一个出来请命冲锋的。
宗翰看着他点了点头。
这位女真老将挥舞大斧，
随后率领手下的千余人朝着前方丘陵上的华夏军冲去。
华夏军一个营的兵力从正面迎上来，
这是一师三旅二团一营的200余人。
随着一营的阻拦，
二营随即从侧面杀来。
查那分兵应对。
山丘与乱石之间，
先是箭矢的飞舞，
随后便是一声声的爆炸，
双方短兵相接之后，
手榴弹、
火雷的投掷仍不见停歇。
转眼间，
双方的建制都撕得一片混乱，
大量的华夏军士兵朝着挥舞大斧的女真将领凿杀过去，
编制一乱，
即便是女真精锐都能够看到少量士兵在失去约束后下意识朝侧面溃逃的现象。
宗翰唤过完颜撒八的骑兵队。
执行军法溃逃者杀。
随着骑兵队的冲出，
宗翰下令猛安完延，
真图率领另一个千人队压上，
这是设也马与斜保的堂弟，
32岁邱郡伯爵位他作战。
吴勇得令之后朝着前方压上，
呼喊与厮杀的声音混乱到令人感到烦闷。
女真的部分部队还称得上是秩序井然，
然而从四面八方杀来的华夏军部队乍看起来便混乱的让人头疼，
他们大都已经经历了一到两场的厮杀，
从人数到体力上来讲，
都是比不上自己这边儿的。
但问题在于，
即便人数占优，
自己这边的人只要扔出去，
在战场上被搅乱之后，
基本就抓不起来了，
而对面的华夏军仍旧能够照前冲锋。
完颜真图的第二个千人队被混乱的己方士兵给阻挡。
尚未支援到位，
查剌率领了上千人已经在华夏军犬牙交错的攻势中被搅碎了。
亲卫们朝着查剌聚集，
试图护住将领后撤，
与完颜真图汇合，
两颗手榴弹被扔了过来，
将人群淹没在烟尘里，
数名华夏军的士兵便朝着人群杀了进去，
厮杀一片混乱。
透过望远镜的视野，
宗翰还能看到挥舞大斧的查剌奋勇挥击的身影，
一名华夏军的士兵扑过来，
与他一道撞飞在地上。
查剌身形翻滚，
起身之后拔刀而战，
那华夏军士兵也扑上来，
旁边有查剌的亲卫杀到近前，
将那华夏军士兵逼退一步，
而另外两名华夏军战士也已经杀到了，
众人厮杀在一起，
转眼间查剌身上已经鲜血淋淋。
不知道谁又扔出了火雷，
升起的烟尘遮蔽了厮杀的身影。
第三阵沿侧翼冲出，
宗翰的本阵全面前压。
战斗打到这一刻，
所谓的兵法韬略、
阴谋诡计都已经很难显出作用了，
又或者说，
这些东西都只是指挥的基本功而已，
双方都只能执起自己的棋子，
尽全力的投入到棋盘当中去，
而一旦入局，
随之而来的也唯有奋战一途罢了。
一支支的部队正在拓宽前行的道路。
未时三刻，
宗翰全军投入战局，
两个巨大的漩涡已经汇成了一片，
激烈的互相吞噬着。
这之前，
虽然也有韩企先等人谏言宗翰不可亲身犯险，
但被宗翰一一驳回了。
箭矢每时每刻都在不远处的天空中交错飞舞，
爆炸声偶尔响起来，
战马的嘶鸣，
人声的呐喊，
爆炸的回响，
像是整片天地都已经陷入到厮杀当中去了。
戴着眼罩的将军站在小土坡上，
用他的独眼到处张望，
女真人的浩荡冲出就在前方展开。
在激烈厮杀中崩溃的女真溃兵，
就像是这巨大的漩涡中蒸发出来的部分，
洋洋洒洒地逃向外围。
而一支支小规模的华夏军军队，
正穿过村庄林野，
试图化作一条条的长线，
凿穿女真人核心队伍。
南面的攻势尤其强烈，
以至于女真军队的中段儿已经被杀得扭曲起来。
齐新汉率领的整个旅已经被打散了，
但他在南面聚集的一个团的兵力，
正试图将仍有数千人的女真本阵切成两块。
至于秦绍谦这边儿，
厮杀的动静儿几乎已经延伸到眼前，
有包括宗翰在内的4000余人正全力压向这片山丘。
在前方阻挡的是胥小虎率领的一个团，
大概有六七个营，
甚至散碎到连级的部队正同时从不同的方向。
朝完颜宗翰的所在发起进攻，
这样的攻势延阻了女真人前进的速度，
可以说，
这只巨兽一边前行，
一边在被剔开骨肉。
秦绍谦所在的位置距离厮杀的锋线不到百米，
甚至偶尔有强行突入的女真神射手朝这边射箭。
跟在他身边的大概只有一个警备连，
上百人的兵力。
附近的山头、
山腰上大概还有几个连几个营在活跃着。
完颜撒八率领骑兵突围，
绕向了秦绍谦的后方，
他一方面呢要阻拦秦绍谦的后退，
一方面也随时可能朝这边的山坡上发动进攻。
好在这片山坡被怪石嶙峋，
应对骑兵并不困难。
已经通知山下的倪华盯住完颜撒八，
他手下有一个营的兵力可以用，
人数不足，
我让他就地征召了参谋长迟文光过来，
与秦绍谦一齐看向前方的战场。
你说宗翰什么时候能杀到这里啊，
打个赌。
秦绍谦放下了望远镜，
他永远杀不到了。
华夏军的攻势正如同刀片一样，
剔开骨肉，
凿穿女真军队的身体呢。
宗翰已经许久没有经历过陷阵冲杀的感觉了。
他身处高位已久，
从灭辽的中期开始，
需要他考虑的就基本都是战阵韬略方面的事情了。
大规模的行军围城作战，
在战场之上展开堂堂的攻势，
随后将对方给击垮。
这个天下在过去几十年里，
与女真人势均力敌者不多，
少有能将刀锋刺到他的面前。
而在往日里，
倘若真有这样的局面出现，
他一般也会选择先一步的转移，
甚至是突围。
眼前的情况并不一样，
华夏军作战勇猛，
但数量上毕竟不多。
自己率领的士兵，
尽管最近打得不够好看，
但一战之力毕竟还是有的。
一旦转移，
女真将失去所有的机会，
而唯有他身先士卒，
奋勇向前。
在今天的这个下午，
或许苍天还能给予女真人一份庇佑。
帅旗在浩荡的呼喊中前移，
一众女真将士正奋勇厮杀，
大炮被推向前方，
轰得是漫天黑尘。
宗翰在亲兵们的拱卫下仗剑前行，
有时候呢，
甚至会有弓箭啊箭矢飞过来，
亲卫们试图围住他，
然而被宗翰暴戾地给喝开了。
也不知什么时候，
华夏军的攻势啊，
已经开始波及炮兵的阵地了。
宗翰分出200人前去支援，
杀退了华夏军连队的攻势。
但随后不久呢，
又陆续有华夏军的小队伍从侧翼杀了进来，
这是侧翼局势已经被搅乱后不可避免的事态。
如果是女真人的小队，
很难鼓起勇气从外围直接杀进来，
但华夏军的队伍热衷于此，
他们有的出现时呢，
已经在数丈之外遭遇到宗翰身边这数千人队时，
才又被杀退，
最前方参与进攻的军阵已经被搅碎了。
查剌是最先被华夏军斩杀的，
完颜真图在这一番作战之后，
被华夏军的士兵斩断了一只手，
一条腿，
身中数刀，
被亲卫救下来，
奄奄一息，
前后左右，
华夏军的小队从一支支混乱的军阵中杀穿过来，
将宗翰身边的队伍也卷入到一场场的厮杀之中去给我冲。
宗翰执剑向前，
他的旗帜也确实鼓舞了不少女真士兵，
令得他们在溃败之后又朝这边聚拢过来。
一支华夏军的队伍从侧翼杀来，
弩弓的射击越过人群，
在宗翰身侧，
一名亲卫的盔甲上钉出叮的一声，
有人扔出手榴弹，
爆炸之后是滚滚的烟尘。
侧前方的亲卫迎上去展开了厮杀。
数名亲卫骑着马靠过来，
试图为宗翰挡住可能到来的攻击，
但宗翰挥起马鞭，
让他们离开一点儿，
不要瞎胡闹，
他们扔来火雷，
你们全都要出事。
侧前方的烟尘中人影交错，
一位位的战士倒下，
鲜血随着刀光洒在天空之中，
扑在烟尘外，
宗翰听见有人喊，
战罕在此宰了他杀震罕那烟尘滚滚之中带头的。
这名身材健硕如牛的华夏军战士，
他将目光投向宗翰这边，
在厮杀中冲撞宗翰挥剑。
去杀了他，
赏百金。
身边有骑士冲上去了，
但在战场一侧，
又有一小股华夏军的队伍出现在视野中，
似乎是响应了杀粘罕的号召，
冲过来拦住了这波骑手，
双方厮杀在一起。
那身形如牛的华夏军战士在不远处的混乱中搀扶起负伤的同伴，
执刀向这边过来了。
有人射箭，
他执盾挡着，
身形浴血。
宗翰看了看身侧，
又看看不远处的山坡，
哪里都是浩荡的厮杀，
他执起长剑，
听我号令，
宰着他们阵型朝前方推出。
后方排着士兵点起火雷朝那边扔过去，
那一片的华夏军战士不过十数名，
朝着周围散开，
仓惶地躲避。
有人翻滚在泥土沟里，
有人躲在石头后方，
也有人当场被炸得飞了起来。
滚滚浓烟之中，
前排的士兵冲上，
宗翰看见那名华夏军战士从石头后方的烟尘里扑出来，
一刀将他的一名亲卫当胸劈开了，
鲜血喷出，
那亲卫的尸体倒飞出两三丈外。
那战士随后也在两名女真士兵的攻击下，
左支右拙，
踉跄后退，
但随着一名华夏军伤员过来帮忙，
那战士随即的一刀劈开了一名女真战士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