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集。
还没有呢,
你放心,
不管阿娘看中了谁,
我都先告诉你。
你说了行才行。
行了吧。
哦。
李夏意味不明,
哦了一声,
上一回他刚定了亲,
人就没了,
可什么时候开始议亲的,
她不知道。
太后那样的人,
凡事都想得极其长远,
早早的动手布局,
她定亲之前,
太后必定早就看好了人家,
再好好的看上一年、
两年、
三年。
如果太后看中的还是魏家姑娘。
李夏看着秦王,
心中说不出什么滋味儿。
上一回,
因为他的暴王太后和皇上,
以及后来的金拙言,
对秦王身边的人之宽待,
之宽容,
让他眼热心热,
感叹无比呀。
金拙言枪挑了江家满门,
江后疯了一样在早朝时手捧金册冲上大殿,
太子在宣德殿前长跪不起,
也没能让金拙言付出哪怕一根头发的代价。
可是现在看着眼前的秦王,
想到两三年后他,
他这心难过的快要掩饰不住了。
宁啊,
我哥说。
你今儿得了一堆这么大的鹦鹉。
李夏岔开话题。
大金刚鹦鹉啊,
我带你去看看。
秦王看着李家问,
见她点头,
站起身来,
带着李夏出去。
穿过上房旁的月洞门,
从角门出了院子,
在院子里转了几个弯,
来到一处林木格外繁茂的小院子里。
院子里的仆从急忙迎出来,
秦王挥了挥手,
示意不用他们伺候。
带着李夏进了园子,
李夏一眼就看到站在一棵矮树上的一对巨大的金刚鹦鹉,
那对儿鹦鹉啊,
一模一样,
侧着头看到走近的秦王和李夏,
黑亮的眼珠子,
蓝色的羽毛闪着莹莹的光,
漂亮极了。
真好看,
这么大吗?
李夏虽不说是头一回见,
可还是惊叹出声。
个子大,
脾气也大,
刚刚送过来,
说是还没认家,
咱们别离太近,
你看他那嘴,
这么粗的铁棍儿,
几下就能拗断,
离了十几步。
秦王拉住李夏,
不让他靠近,
这么好看,
脾气大就大呗。
李夏往边上挪几步,
一边欣赏着金刚鹦鹉,
一边感叹。
好看就能脾气大,
好好好好,
你说的对,
这么好看,
脾气是能大点儿,
那人呢,
好看了,
你也能多容点儿呗。
嗯。
李夏转着圈儿欣赏这对鹦鹉,
随口嗯了一声。
那江言氏呢?
她算好看了,
你能容多少?
秦王跟在李夏的后头,
这话问出来,
忽然觉得有几分不合适,
他也不知道他怎么会这么问这个呀?
李夏回头扫他一眼。
能容很多,
别说沏茶,
她说沏什么茶就沏什么茶,
反正看她沏茶,
光看就够了,
什么茶也喝不出味儿。
再比如赏花,
她说什么好就什么好,
反正我看什么花都好。
再比如吃饭,
李夏顿了顿,
皱了皱眉。
嗯,
吃饭不行,
她说了,
好吃不好吃,
还是不好吃。
秦王呆了呆笑起来。
秦王的笑声惊得两只鹦鹉一声接一声叫起来,
几个仆从赶紧上前,
秦王一把拉住李夏,
转身向外跑。
快走快走,
咱们吓着他们了。
李夏和秦王从院子里说说笑笑,
回到书房喝了一杯茶,
仿佛只是一眨眼的功夫,
就已经一两个时辰过去了。
李夏和李文杉告辞出来,
秦王站在上房的门前,
看着李夏走到垂花门下,
回过身,
笑容灿烂地冲他挥了挥手,
不由自主地抬起胳膊,
同样挥了挥,
目不转睛的看着李夏脚步轻快转过垂花门内的屏风,
看不到了,
又站了一会儿,
他这才转身进了屋。
董三少爷这几天郁闷,
好几个文会都推了没去,
贾青传话那话含糊得很,
嗯,
说什么永宁伯府小三房,
在外任十几年,
刚刚回到京城下,
人们也不知道两位姑娘的脾气性格,
这李五爷和李六爷都是那样的出色,
想来两位姑娘也差不到哪儿去。
这话吧,
也就够了,
嘿,
偏偏贾青这后头又含糊几句,
说是听几个常常来往高邮跑生意的人说,
李家小三房在高邮的时候,
大家都知道李宪尊家两位姑娘能干不简单,
那个小的跟着他哥哥,
他舅舅,
还有那位先生,
那是成天在县城里到处溜达,
还跟人打过架,
这话可不能细想哦,
你想啊,
真正能干的小娘子又怎么会传出这样的名声呢?
连来。
他往高邮做生意的行商都知道,
可见这名声他不好,
还打架继续。
贾青这种八面玲珑的帮闲清客,
有什么不好的话是不会明说的,
最多呢,
也就是像这样点一点,
哎,
这说出来的话都是怎么好听怎么说。
哎呀,
那位六娘子看着温温婉婉,
没想到是个善妒的呀。
大意,
他大意了,
那天相亲,
她那俩妹妹没规矩成那样,
他家大人呵笑笑就过去了,
一点儿责备的意思也没有。
她那个时候就应该想到,
就这样的门风,
那六娘子又能好到哪里去呢?
现在小定礼都下了,
定着定也,
这位六娘子要是没有出色的俩兄弟,
他也不怕啊,
调教调教就行了。
可是现在呢啊,
他那个亲哥哥李五爷在兵部领了书办的衔儿,
那是跟在王爷身边的参赞呢。
阿爹说,
明年春闱,
这李五爷是必中的,
往后前程不可限量。
那位李家六爷呢?
如今和古家六少那是相交莫逆。
文会上有古家六少爷,
就必定有李家六爷,
京城人都叫出什么什么什么什么四大才子啦,
哎呀哟,
这董三儿啊,
是越想越郁闷,
有这样的两个兄弟,
他对这个河东狮能怎么着啊?
他敢怎么着啊?
他要是敢怎么着,
他们家有的是人,
把他打得不敢怎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