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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集林中路
草枯萎发黄了
也得把奶牛从大森林里赶回牛舍来圈养
冰冷的秋雨过后
鲜亮的树叶抖落
色彩变得晦暗无光
现在劳拉和玛丽不能再玩树下过家家的游戏了
不过下雨的日子里
爸爸会待在小木屋中
而晚餐之后的小提琴演奏也恢复了
雨季结束了
天气变得更加寒冷
清晨时分
万物上都有美丽的霜花闪现
白天变短了
炉灶里终日生着火
烤得像木屋里冷烘烘的
冬天就要来了
阁楼和地窖里又储藏满了各种美味
劳拉和玛丽也开始做起缝缝补补的针线活
屋子里温暖舒适
冬天又要回来了
一天晚上
爸爸劈完柴火回到小木屋
他说打算在晚饭后去他给鹿设下的铁盐地打望一下
看看能不能逮一头鹿回来
自从春天到现在
他们都没有再吃过新鲜的肉了
不过此时小鹿已经长大
狩猎期便又可以周而复始了
爸爸给鹿设下的舔盐地在大森林里的一块空地上
附近有几棵大树
便于他坐在上头盯梢
舔岩地是给鹿舔盐的地方
一旦鹿群发现了某地的盐分较高
就会成群结队的去舔食土里的盐
爸爸在空地上撒了些盐粒
一块田盐地就设好了
晚餐过后
爸爸扛上猎枪走进了森林
劳拉和玛丽这一晚没了故事和音乐作伴
便早早睡了
第二天一早
他们醒来后立刻跑到窗边张望
但橡树上却并没有挂着路
爸爸以前从来没有失手过
劳拉和玛丽有些摸不着头脑
一整天爸爸都很忙
他用枯叶和稻草修容小木屋和牲口棚
又用石头加固墙根
以避免冬季严寒的侵袭
天气一天天的冷了起来
这天晚上
小木屋里依旧升起了炉火
门窗也紧闭着
缝隙都被封上了
冬天被挡在了门外
吃过晚餐
爸爸把劳拉抱上膝头
玛丽则坐在他的小椅子里
爸爸说
现在我来讲讲为什么今天咱们家没有鲜肉吃吧
我昨晚去了铁岩地
爬上了一株大橡树
我找了一处树杈舒舒服服的坐下来
视野好极了
糖要是有任何动物来了
我便能轻易开枪命中
猎枪便伤好了膛
就放在我的腿上
我就这么坐着
等着月亮升上来
照亮那片空地
昨天白天劈了一天的柴
我有些犯困
我猜我准是睡着了
因为有那么一下
我睁开眼睛醒了过来
又大又圆的月亮刚刚升起
我能瞧见它挂在光秃秃的树枝后
低垂在天空上的模样
就在那月亮下
站着一头鹿
他仰着头
正侧耳倾听
他那巨大的分叉的鹿角从头顶上伸展向天空
月光给他留下一道黑色的剪影
这是一个开枪的好时机
但是它是那么漂亮
看起来壮硕极了
自由极了
生机勃勃的
我实在下不了手
我坐在那儿瞧着它
直到他纵身一跃
跳进了黑漆漆的树林
接着我便想起
你们的妈妈
还有我的小女儿们
正等着我带些新鲜的鹿肉回家呢
于是我下定决心
不能错过下一个开枪的机会
过了一会儿
一头熊哼哧哼哧的走到开阔地上
它生的圆圆滚滚的
在夏天肯定没少吃莓果
根茎和虫子
个头简直能有两头熊的
他摇头晃脑的一路走着
就这么四肢着地
在月色下穿过开阔地
来到一根腐木旁
他嗅了嗅
又听了听
然后抬爪拍烂腐木
鼻子嘴巴凑到那些碎片上
咀嚼起藏在里头肥嫩多汁的白虫子来
接着他后腿直立
站起身来
一动不动的看向身旁
他似乎感觉到了隐隐的不对劲
想要看一看
闻一闻
搞个明白
它是个再完美不过的猎物了
不过我正观察的新奇
而月光照耀下的森林又是如此的安宁祥和
我都忘记我的猎枪了
我压根就没想起来要开枪
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它一摇一摆的走回林子里去了
不能再这样了
我想这样下去就没鲜肉吃了
我在树上重新埋伏好
告诉自己一定不能再错过下一个猎物
月亮升的更高了
月光明晃晃的照着开阔地
而四周的树木则笼罩在一团暗影之中
等了很长一段时间之后
一头母鹿带着它的幼崽从暗影里优雅的走了出来
他们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
夺不到我撒下严厉的地方
舔食起了严厉之后
他们抬起头来
看着彼此
小鹿走到母鹿的身旁
他们双双站定
朝着树林和月光洒下的清辉望去
大大的眼睛里闪烁着柔和的光
我就那么坐着
瞧着
直到他们消失在树木的阴影里
然后我爬下树
回家来了
劳拉悄悄对爸爸说
我很高兴您没有开枪
玛丽也说
我们有面包和黄油吃就可以了
爸爸把玛丽从小椅子里抱起来
这下劳拉和玛丽都被紧紧的抱在他的怀里了
你们是我的好女孩
她说
现在该睡觉了
去吧去吧
我来拿小提琴
于是劳拉和玛丽做了睡前祷告
舒舒服服的躺到了小矮床上
爸爸已经拿着小提琴坐回到了火炉旁
妈妈吹熄了油灯
坐在火炉的另一头
借着炉火的微光轻轻的晃着摇椅
毛倩真映照着火光在他手上织着的袜子上时隐时现
穿梭闪烁
有火光和月深作伴的漫长冬夜又回来了
爸爸哼唱着歌
小提琴声也如泣如诉
哦 苏珊呐
别为我哭泣
我就要去加利福利亚
看看那黄金遍地
接着爸爸又演奏了格瑞姆爷爷那首曲子
不过这次他换了歌词
跟他上回在妈妈做奶酪时唱的不同了
爸爸那低沉磁性的嗓音正轻柔的哼着
怎能忘记旧日朋友
心中能不怀想旧日朋友
岂能相望
友谊地久天长
演奏告一段落
劳拉忍不住轻声问
旧日是什么意思呢
爸
劳拉
旧日就是已经过去了很久很久的那些日子
爸爸说
快睡吧
但是劳拉躺在床上没法入睡
她听着爸爸演奏的柔和的小提琴声
这琴声呼应着大森林里传来的孤寂的风声
他看着爸爸坐在炉子边的长凳上
火光照亮了了他棕色的头发和胡子
也照亮了蜜糖色的小提琴
他又看看妈妈
妈妈正轻轻的摇着摇椅
支着袜子
劳拉默默对自己说
我所拥有的就是此刻
他很高兴
此刻有温暖舒适的屋子
有爸爸和妈妈
有火光和月神
此刻是不会被遗忘的
他想
因为他拥有此刻
此刻永远永远都不会在时光和记忆的长河中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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