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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收听由懒人听书出品的民国之文豪崛起作者
王梓钧演播
听海
徐玉佳
张乐怡
陆小曼
张嘉铸和梁实秋正在打麻将
如今恰逢暑假期间
梁实秋空闲得很
专门从南京跑来上海呢
找徐志摩玩
煊哥
出这个
张乐怡指着三筒问
他初学打牌
技术和经验呢
还很不足
周赫煊站在张乐怡身后指挥道
这仗要放炮于酒啊
肯定和它
张嘉铸无语的问
你怎么知道我和什么呢
那还用问吗
你摆明了清一色
具体呢
听哪张牌我懒得说出来
周赫煊笑道
张嘉铸被揭穿后
立即恼怒道
这观牌不语真君子
你看志摩就是君子
一句话都不说
做
陆小曼身边看牌的徐志摩闻言
立即笑道
小曼打牌的技术比我好
就在此时
佣人突然进来说
呃
那个姓陈的来找周先生
呃
让他进来吗
张嘉铸讥笑道
啊
肯定是陈德征啊
来得可真快呀
徐志摩问
见不见呐
见呐
为什么不见呐
周赫煊对佣人说
请他进来
片刻之后
陈德征捧着两幅卷轴现身
进门就抱拳笑道
哎呀
周先生啊
久仰大名啊
早就想拜会一番了
只是太忙
抽不开身呐
周赫煊皮笑肉不笑的说
啊 那是
陈部长确实是大忙人呐
陈德征似乎听不出语气中的讽刺
自顾自的打开卷轴
说 啊
近日我求得一副墨宝
听说周先生对书法很有研究
呃
特来请教探讨一二
梁实秋和徐志摩对视一眼
都难忍笑意
张嘉铸说话就直接的多
他开口道
你倒是会打听
知道明诚兄喜欢书法
陈德征毫不在意讥讽啊
展开卷轴道
呃
此乃孜权先生两年前的作品
我辨不清真伪
还请周先生雅鉴
张嘉铸立即怼道
唐驼的书法
你也好意思拿出来
我家里好几十幅呢
这玩意儿啊
都烂大街了
陈德征笑道
呃
书法的好坏
跟存世多寡无关
唐驼确实是民国有名的书法家
中华书局
世界书局
大东书局的招牌呢
都是此人写的
后来呢
民国法币上的中央银行等字样
也出自唐驼的手笔
现在许多邮票上的字儿
也是唐驼的名气大字呢
写得也好
可惜他的墨宝实在太多了
此君六年间
写了三万副对联
专门雇佣两三个人来磨墨
他觉得磨墨呢
太费时间
居然自己研制出磨墨机
这已经不是书法家了
而是写字机器了
当然
唐驼的人品呢
还是不错的
那三万副对联当中
有一万副呢
都拿去义卖了
捐款给家乡建学校
周赫煊扫了眼那两幅卷轴
却是一副对联
内容为
清风涤六合
大略驾群才
嗯 恢宏大气
写得不错
适合挂在墙壁上欣赏
周赫煊点头赞许道
在周赫煊看来
这幅对联也只能称不错
匠气有余
神韵不足
远没有徐悲鸿的飘逸意灵动
也没有梁簌溟的随心所欲
更没有梁启超的俊雅雄健
当然
比袁公子还是要高明许多
并非浪得虚名
这种字儿呢
适合做牌匾
做门联
做广泛印刷品
远观可显大气
却没法反复的细细品味
陈德征一听周赫煊夸赞
立即笑道
哦
所谓宝剑赠豪杰
红粉馈佳人
周先生既然喜欢这幅墨宝
那我就将他赠予先生
周赫煊没有接
笑道 啊 算了吧
唐驼先生的字
我改天花钱买几幅就是了
陈德征听了颇为不悦
他都上门赔礼了
对方居然还端着不放
呃 周先生
陈德征耐着性子说
呃
关于封禁神与狗官之事
纯属误会
我们会尽快的纠正失误
周赫煊冷笑道
哼
那上海民国日报说我是趋炎附势的卖国贼
也是误会
那篇文章总不会是陈部长喝醉了写的吧
张嘉铸在旁边帮腔道
哎呀
陈部长真厉害呀
喝醉了写文章也能写的那么有条理
哎呦
我自愧不如啊
陈德征终于生气了
他说
周先生啊
我好心好意来道歉
你既然不肯领情
那咱们就继续
我陈德征生平不做亏心事
闹到总司令那里也是不怕的
无所谓啊
周赫煊笑道
那好
我回去就查封大公报
陈德征怒道
周赫煊死盯着他
说
你试试
你敢查封大公报
我马上去北平
当面质问常凯申
问他到底跟北洋军阀有什么区别
陈德征像是被蝎子蛰了
跳起来指着周赫煊
你竟然敢直呼总司令姓名
两个月前
新闻报把欢迎蒋总司令的蒋字错误的排成了将字
这个失误啊
可是被陈德征逮着对了好一阵啊
新闻报那边又花钱
又跑关系
又登报申明道歉
这才把事情解决
人的名字不是拿出来喊的吗
周赫煊问道
常总司令是伟人
就跟孔子孟子一样
不得直乎其名
笑话
清朝都亡了
你还跟我谈避讳
周赫煊冷笑话
哼
懒得跟你这妄人一般见识
告辞
陈德征拂袖而去
他觉得周赫煊呢不讲道理
徐志摩担忧地问
明成
他不会又乱来吧
周赫煊笑了
哎 放心吧
他比谁都明白
既然沈宇和狗官摆在常凯申的书房里
陈德征肯定会解禁
不过登报给我道歉
那是不可能的
甚至不会主动解释此事
因为他要顾及上海党部的威严和脸面
我今天跟他和解
又或者跟他闹翻
其实没有任何区别
他这种人呐
说趋炎附势吧
又有骨气的狠
打死呢
也不会承认错误
正如周赫煊所言
陈德征很快就把神女和狗官解禁了
不过却是悄悄的解禁
没有主动声明过什么
甚至好多书店都不知道已经可以继续出售这两本书
与此同时
上海民国日报也没再写文章呢骂周赫煊
但帮周赫煊说好话的文章
还是需要经过严格审查
周赫煊感觉很悲哀
他不得不把常凯申搬出来
最后呢
还只能获得个稀里糊涂的结果
陈德征这种人呐
相当于古代的酷吏
只是当权者的工具而已
等他以后惹得天怒人怨
他的主子为了平息众怒
自然会狠狠收拾他
陈德征虽然可恨
但更可恨的是他背后的国党
一年前
国党还是知识分子心目中的进步党派
无数北方文人辗转千里呢南下投奔
可现在的所作所为
却让人大失所望啊
国党正在渐渐的失去民心
在神女和狗官解禁后
周赫煊终于启程前往南京
没有继续和陈德征瞎扯淡
这事儿啊
根本说不清楚
包括上海市长
上海党部主任在内的所有人
都站在陈德征那边
就算周赫煊跟常凯申认识又如何呢
人家上海市长张群还是常凯申的同学呢
还是常凯申手下行政学系的首脑
他们本质上就是在帮常凯申做事
封书也是为了国党利益
闹得常凯申那里啊
周赫煊也讨不到一点好处
胡适还跟常凯申夫妇私交甚密呢
明年照样被陈德征怼得躲到国外
能把自己的小说解禁
已经非常难得了
七月底
周赫煊抵达南京
也即是此时中国的首都
大学院早在两个月前就召开第一次全国教育会议
那是北伐军还没收服北平和天津
在那次会议上
通过了中国教育史上的许多重大举措
比如规定小学为六年
中学呢
分为高中和初中各三年
规定学校分为中学
师范和职业三种体系
这些内容或多或少都沿用的
后世史称戊辰学制
既然两个月前已经开过全国教育大会
现在为什么还要开会呢
周赫煊来到南京才发现
这次开会是专门讨论北方教育问题的
北大教授李书华等人也应邀前来参加
至于北大如今的代理校长钟观光
反而直接被无视了
这等于放出个信号
会无好会鸿门宴呐
周赫煊到南京后
没有立即去开会
而是先拜访了胡适
胡适再过一个月呢
就要回上海接任中国公学校长
此时还停留在南京
林诚兄
你不该来南京的
胡适一见面呢
就苦笑了
周赫煊诧异的问
这次大学院开会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大了
北伐胜利前还好啊
北伐胜利后
争权夺利马上就开始了
我已经从教育部辞职了
也劝你啊
别去趟浑水
还是老老实实的写文章好啊
周赫煊也不是神仙呐
他对国民教育部的内幕还真没研究过
问到
究竟是什么情况啊
哎 教育部
啊 不对
是大学院呢
现在分为两派
胡适解释说
一派呢
以蔡元培先生为首
视为英美派
一派呢
以李石曾为首
视为留法派
如今两派就快打起来了
我在上个月帮蔡元培先生说话
结果呢
被吴稚晖他们污为蜀洛党争
你说这叫什么话呀
气得我一开完会呀
马上就辞职了
蜀洛党争
说的是北宋年间的事
蜀党领袖是苏轼
洛党领袖是程颐
两党呢
因反对王安石变法走到一起
结果把王安石挤出朝堂后
蜀洛两党自己就闹起来了
如果比喻为现在的教育部
就是蔡元培和李石曾因为反对北洋军阀走到一起
北洋军阀一倒
二人呢
马上开始争斗
周赫煊还是没听明白呀
他说
适之兄啊
你讲的详细一点儿
胡适没有细说
反而笑道
明诚
你知道吗
两个月前
李石曾那帮人就已经把北大更名为中华大学了
而且大学院内部任命李石曾为校长
所以说
北大已经不存在了
你这个北大校长
哼
也是违法的
啊
周赫煊瞬间懵逼了
随即心中升起一阵恼怒
周赫煊确实不想当校长
这麻烦事儿太多了
但不想当是一回事
被人莫名其妙取消校长职务又是一回事儿
胡适这才从头开始讲起
好好的教育部为什么要改名为大学院呢
因为蔡元培和李石曾两位先生都想让教育独立于政府之外
从辛亥革命成功后
他们就一直在努力
大学院实行大学区制
每个学区的所有教育事务都由大学院负责
跟政府无关
军阀林立的时候
这个制度是非常有效的
国民政府为了加强自身在教育领域的威望和影响力
也对大学区制呢
表示支持
所以呢
才由教育部改为了大学院
周鹤轩听明白了些
笑道 好 所以说
北伐一胜利呢
政府就准备拿大学区制开刀了
那是肯定的
胡适说着感叹道
哎
我本来以为大学区制可以办下去
没想到那帮政客翻脸无情
北边才刚刚占领平津
南边就开始反对大学区制了
不反对才见鬼了
大学区制宣扬的是教育独立
教育事业不受政府掌控
这是一个集权政府所能容忍的吗
啊 然后呢
哎
蔡元培先生为了保住大学区制
想用庚子赔款来充足教育经费
你猜结果如何呀
周鹤轩笑道
那也不会被政府挪用了吧
嗯
正是被挪用了
胡适气愤道
那些庚子赔款可是专门用来发展中国教育的
就算是北洋政府都不敢挪用啊
现在的国民政府可厉害
竟把庚子赔款挪去搞地方建设
若真全部用于建设
那倒还可以接受
可谁知道被当官的私吞了多少
胡适的性格很平和
在政治上很天真
他经常把当权者呢往好的方面想
可眼前的胡适如此激动
如此愤懑
显然南京国民政府的所作所为
已经把他彻底刺激到了
不仅仅是教育问题
应该还有其他的事情
一九二八年到一九二九年
算是胡适的思想转变期
他明年会逮着国党狂怼公开写文章质疑孙中山的理论
结果被陈德征逼得是出国避难
至于原因吗
胡适是自由主义者
国党的一系列政策践踏了他信奉的自由主义
胡适又继续说
蔡元培先生见大学区制难有作为
已经渐渐屈服了
李石曾还想继续
他目前正在提议设立北平大学院
由他自己呢担任院长
统管整个北方的教育事务
如果是为了理想
还无所谓
但李石曾任人唯亲
他提议的北平大学院负责人呢
都是留法派
都是他的亲信弟子和朋友
得
这政府都在拿教育部开刀了
教育部自己的两派首领呢
还在玩权力斗争
周鹤轩叹息道
哎
听你这么一说
我总算弄明白了
这次叫我来开会
就是讨论北平大学院的设立问题
李石曾既然自己当了北大的校长
我这个北大校长估计只能听候发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