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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江湖落隐庙香开到白莲
待月禅上山入寺
张木云嘴上说的轻松
其实心里没底
虽然先前他满不在乎的告诉月禅
说佛家主张众生平等
佛尚不近女色
不等于女子进不了和上庙
但事实上
除去一般的女香客
寺庙内院是禁止女人出入的
对于这一点
张木云以前没事时也想过
觉得有些想不通
佛门不是号称众生平等吗
为了普渡众生
不惜广开方便之门
怎么这寺庙内院却和军营一样
也不许女人进入
百思不得其解
最后张木云只得把原因归结为是那些和尚修为太浅
见了女人一不留神心中就要破戒
只得眼不见心不烦
全部拒之门外
于是张木云对那些佛门子弟便有些鄙夷
当然
张木云不会让这可笑的规矩坏了自己发财大忌
带着月禅走到山门
他也不耐烦跟那些阻拦的知客僧人多啰苏
他直接告诉他们
月禅是昨天他们方丈指明要剑的人
这样一来
那些知客僧人虽有些怀疑
却不再阻拦
放这俩青春男女直往寺后方丈院去了
暮云月禅正踏足的玉池山宝灵禅寺
其实并不简单
坐落在玉池山云台峰上的宝灵寺院号称长沙北往第一僧
其方丈也被称为洞庭南来第一僧
而当时佛教又十分兴盛
善男信女慎重
便连官府中高官厚禄的信佛者也不在少数
如此今年下来
这云台峰上的兰惹寺庙便银两充裕
金箔广足
虽是千年旧沙
却几经修缮
规格宏立
焕然一新
到了现任主持智光任内
宝林寺更是努力经营
念年之内两次大修数次小憩
每回动工
都是广木密罗
梁宫日益百倍
就地伐木
梁脊金府之声震动山谷
到现在
宝林寺中已修无可修
以至于热衷建设的智光方丈
以把主意打到寺中千百吨大大小小的铜柱
罗汉佛像身上
准备广目功德
将他们逐一塑上金身
这般苦心经营的玉石山宝林寺
真的是楼阁反丽
气派巍峨
宝林寺前
一座云岩灼成的高大山门
俯瞰着下前方的幽谷深林
山门顶上的横排用五色琉璃镶嵌成佛女飞天散花的图画
两侧石柱盘绕着佛门呼叫天龙
一条条圆金怒目云彩
鳞爪宛然
龙须历粒可数
山门的左边是中庭
右边是鼓楼
中庭
鼓楼与山门之间
各有一道墓顶石阶的回廊
沿山敷舍
贯通全寺
便于信徒僧众往来
回廊所经之处
囊括了寺中大部分建筑
从山门钟鼓楼起
金放生池
山门殿
天王殿
大雄宝殿
须弥潭佛殿
莲登阁
路经殿
毗卢幽阁
藏经殿
天惠堂
讲经殿
祖师方丈院
两侧回廊齐头并进
一直到寺后那座七层八角挑起飞檐的药师金刚琉璃塔前
才两相汇合
而回廊通道天王殿之后
廊外两侧又分布着许多房舍
其中有僧人起居的僧僚
做饭的香积厨
客舍庭院万竹林
沐浴之所香水海
天木亭
还有存放法器杂物的酷院
衣波缭
真的是迥廊环绕
僧房毗帘
可以说罗州内外
除了宝林寺
再无别处有如此壮丽繁逸的楼台
在这些气派红丽庄严的建筑之外
宝林寺中又多植花草树木
殿堂之间
古松苍翠
繁花香溢
天晴则阳光翠染
与日遍烟雨楼楼台
看这般景象
若不是红尘欲望到不得此处
这分明便是乐土天堂
再说张慕云带着月禅沿着回廊穿庭过院
一路轻车熟路的来到后殿方丈院
从回廊岔出的鹅卵小路拐过去
到了方丈院门口
正要进门
却被那位正在方丈院门外闲走的小沙弥给拦住
听小沙弥说
方丈大师正在接待善性施主
请他们在院外稍等片刻
听了小沙弥的话
暮云月禅二人只好在院外寻了一处松阴立下
等方丈事物结束
这一等便是半个多时辰过去
正有些不耐烦
便听内院房帘一响
一个财主员外打扮的子长男人从方丈近视之中挺胸叠肚的出来
走到院外
两眼朝天
看也没看旁边松阴下竟在咫尺的少年男女一眼
便从回廊处摇摇摆摆的下山去也
而这时那智光方丈也从内院出来
庄沿着宝箱磨磨蹭蹭走到门口
朝回廊那边张望一下
眼见着那位刚施舍银钱的员外已走远
这才放心的松弛了面皮
换上一副梅花眼笑的高兴模样
乐滋滋的便要转身往回走
见得这样
早就等得不耐烦的张慕云赶紧把他拦住
喂
张慕云有些不满
我说老和尚
别着急走啊
你那些银子又不长久
怕他走掉怎的
倒是我听了你昨晚言语
便带着妹子来抄经
你看何时开工啊
忽然被张暮云拦住这么说了一通
智光老方胀道吃了一惊
转脸看看老方丈
才揉了揉眼睛
讶抑说道
原来是暮云小施主
你们啥时来的
干嘛要躲着
害得老衲没看见
一边埋怨着
老方丈又转转脖子
看见张慕云身后阴影里那个低着头的少女惊讶怪盗暮云啊
你来抄经怎么带个女檀约在身边
我这寺里出来进去都是男僧
女人进来多不方便
一老衲看你还是
刚说到这儿
老方丈便被少年截住话头
大师啊 嗯
难不成你们寺中整天经研佛法的高僧还会怕一小女子不成
这女子也不是外人
正是我失散多年的远房表亲
我也是昨晚临走了才知道原来我这辈子还写的一手好字
书法竟还在我之上
是此我便把她带来了
也好加快寺中抄经进度
是吗
智光被少年这一通说也有点糊涂
便问道
你这位失散多年的小女坛月
名号是月禅
好名字
老方这样把禅字当成禅
便觉这名颇有佛意
当即便觉得亲切了三分
而这时月禅也连人跟他扶了一扶
礼貌的说了一声
月禅见过方丈大师
行完女子里
月禅便也略微抬头
纵知就在这时
那老禅师见着女孩容貌
忽然忍不住咦了一声
心中咯噔一下
竟是万般不安
暮云这小娃有这般风姿气度的表情吗
到底是修持佛法精研清净的高僧
纵是为了四物不得不常与俗人交涉
那份常年进修养成的敏锐天机毕竟异于常人
藏于洞庭一隅夸耀不过百里的深山寺院
何时能想来这样绘制脱俗的仙子
纵然梳妆雅淡
却如雪里幽兰
纵使幽情如坚
依旧留雅姗姗
用不着和少女多对答
智光便感知此女会心长洁
风神一朗
不过纵然心里诧异
老主持却不动声色
依旧笑嘻嘻说道
好
就看在你暮云小潭月面子上
留他在寺中一起抄经
元绝哎叫了一声
旁边那个沙弥小和上赶忙跑过来
等着方丈吩咐元爵
好的 对的
你现在就带暮云他们去万竹林客舍中安排住下
是
吩咐了小沙弥
老方丈又转向暮云
月禅二人 道
等你二人安顿暮云
你自己带月禅姑娘去乡鸡厨中讨宿斋翅
寺中严命佛经抄写自今天日央卫士开始
到时你们准时去莲灯格路经殿中跟我至空师地报道吧
嗯 好 多谢大师
见这才沈老和尚今日出奇的爽快
张慕云十分高兴
应了一声
便和月禅跟在那缘爵小和尚的身后
沿着鹅卵石铺成地涌路
往寺中客院万竹林方向去了
在他们身后
那老方正望着他们的背影
尤其是看着那袅袅冉冉渐渐远去的少女
心中竟有些悲哀
哎
老禅师口打哀声
痛心疾首
阿弥陀佛
嗯
您老人家寄给弟子降下这般天会
出奇的沙门禅和
为何又转生出这样妖娆女郎
随伴左右
能力非凡
向来心想事成的宝林寺老方丈
头一回感觉到离自己预定的目标越来越远
且不提老和尚在那边伤心
再说张慕云和月禅二人
随着小和尚元爵来到万竹林
很快便挑了两间紧靠的客舍作为契索
是的 对的
他们也不打算常住
最多不过半月便没什么行李
没肺元绝什么神
只用领他们过来跟万竹林客院的首座僧官打了声招呼
交代了几句
便回去跟方丈师傅复命去了
等在万竹林雅洁的客舍中放好行囊
眼见着暂时别无他事
这俩少年男女便不约而同的出了房门
到了院中会合
这时候看看天上南边山头的日轮还没一到正中
离开饭还早
张慕云便决定带着月禅先到寺中闲走
保玲林色景色清幽
光刻舍鳞次栉比的万竹林客院
便已是翠竹万竿
风景清秀
佛门客院万竹林里
无论原间墙角都变栽细竹
占地广大的庭院中
除了道路
水池
便是婆娑的竹子声
有山峰自院外吹来
万竹林中竹涛飒飒
碧影拂舒
生硬干裂的山峰经竹林中一番回旋
在吹到身上时便十分轻快寒幽
穿过万竹林
走过一轮月亮洞门不远
便到东边下山的回廊
他们上山时是沿着西边的回廊
现在从东侧的回廊险走
看到的风景又有不同
张木云和月禅沿着回廊中的石阶
朝前山慢慢而行
这时不像来时急急赶路
可以悠闲的看看廊内的殿阁和廊外的山色
在寺中游逛一圈
到中午吃饭时
张木云便和月禅去四里香鸡厨中讨的一份素斋
也没去河上面吃饭的饭堂
只在附近寻了一处树下的花荫
便坐到山石上开始吃素斋
等到了下午
张慕云对月察二人去了须弥潭后的路经佛殿莲灯阁中
在方丈师弟制空的安排下
就在佛格大屋后排的两个香邻蒲团上盘腿坐下
和其他寺中超经僧人一样
开始在黑漆木案上藤写起严命地藏菩萨经
辛苦抄录经书
一直到傍晚有时才告结束
此后这两人再去香积厨中讨要摘菜
用过晚餐
自不必细提
等吃过了晚饭
回到客院万竹林中
这两位今日机明集起之人
才终于真正的清净下来
嗯 晚饭后
两人各自用木盆打了点水
略略醒悟了一番
换了干净衣服
便约在客舍庭园中闲逛起来
散步之时
那头顶的天空已变成暗蓝的颜色
一轮橘黄色的圆月不知何时已挂在了冬天
在他们眼前投下柔柔的光线
夜色月辉中
他们缓步走过了一条竹径
便来到一片圆镜形状的水池边
这时清凉的晚风从山外吹来
将池中映着月华的水面揉出许多皱褶
粼粼的闪着无数月光的碎片
清粼粼的山风吹皱了一池清水
也吹得张慕云身心俱彻
抬头望了望岸蓝的天空
琉璃的夜云
又瞅了瞅眼前迟波中细碎如金的月色
张慕云忍不住伸了个懒腰
感慨道
这样的日子真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