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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就是传讯
拘捕 收监 判刑
我发现
当一堵墙在倒塌的时候
会有那么多人伸出手来一起去推他
我就是这种感觉
我的经济问题和其他的违法问题也都被查了出来
我的性丑闻被市和省报
我的性丑闻被市和省报都做了详细的报道
而那样王秀兰却成了依法捍卫女人尊严的英雄
他便成了我们市里人们普遍同情和尊敬的对象
由于我的儿子也因流氓罪被起诉
所以他马上就和置业办了离婚手续
并且再次的获得了一笔精神与感情赔偿费
我们一个好好的家庭
都毁在了这个小女人的手里
您现在还坚持这样的说法吗
我当时问她
您还认为您的晚年和全家人的幸福生活都毁在了王秀兰的身上吗
是的
如果从她的动机来看
她却是一个不道德的女性
但您的行为又如何解释呢
如果没有您的不道德行为发生在前
包括您的儿子的不道德行为也发生在前
又哪会有王秀兰后来的敲诈勒索行为的发生呢
尽管这是一个颇有心计
甚至是非常残忍的女性
但是
为什么别人没有成为他的牺牲品
而您和您的儿子却给他创造了这么样的一个机会呢
如果你们父子俩能够在人格上保持着一份做人的尊严
怎么又会发生这么多的事啊
您认为我说的对吗
没错
您说的很对
如果我和志毅都是那种正派的男人
也不会引发出这么多的事来
害得我和我儿子身败名裂
甚至穷困潦倒
哎呀
我那个老婆呀
不仅为此气得大病一场
她甚至发誓不再回我们这个地方了
因为她觉得没有脸见人
而我的大儿子呢
也来信跟我断绝了关系
说我的罪恶已经影响到了他做人的声誉
让他在同事和所有熟人面前他抬不起头
甚至影响到他媳妇头上
因为人们从省报和随后各路的一些个转载的小报上读到了我的丑闻
白首达叹息一声
两股浑浊的泪水便流了下来
就在我服刑一年多的前不久
看守所突然告诉我
你有一个朋友来看你了
他给我半个小时的时间
到会客厅去见面
那是一个三十多岁的青年人
上身穿着一件雪白的衬衫
下身是一条笔直的西裤
脚上蹬着一双锃亮的黑皮鞋
这身打扮对我这个身穿一身灰的这么一个人来说
好像是太势力了一些
让我感到不舒服
我好像从他的身上看到了一种示威的意思
而且
我不认识这个人
对方的脸上却挂着一丝嘲弄的微笑
白大主任
你不认识我了
他说他叫赵小虎
两年前
他说我们是新建的电台
当时呢
是因为缺少资金
我还捐了十万块钱
他问我
你还记得吗
我一下子想起来了
当时有一个姓赵的人
以个人的名义一下子为电视塔捐了这笔钱
为此
市电视台和省新闻单位还报道过这事儿
我只听说这是一个神秘人物
据说呢
他在外边做生意
赚了不少钱
但是到底做什么
没有人知道
当时市里头几个头面人物吧
就想接见他
并且呢
给他发一块纪念碑什么的
可是找不着他
因为他很少在我们这露面
当时听赵小虎说
我已经在深圳定居了
这一次呢
我回市里啊
是办点事儿
顺便呢
过路过来看看你的尊容
我听说你那栋小楼因为扯出了经济关系
被法院查封了
听说你二儿子好像是在检察院拘留的时候患了精神分裂
哎
是不是这样啊
我说是人就是这样
倒起霉来喝口凉水到塞牙缝
我当时呢
就流着眼泪
他就问我
你白某人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说到这儿的时候
我也是一时糊涂
我说我不该去
去招惹那个王秀兰
对方却冷笑了
你白某人恐怕不是一时糊涂啊
早在你老人家没有调到市里之前
在那个乡分管知青安排工作的时候
你不就已经是个强奸女知青的色鬼了吗
我当时吃惊的瞪着他
你是谁呀
你怎么知道这些事的
你忘了吗
那个村那几个女女敬敬的事了吗
但是你肯定不会忘记有一个被你强奸
精神分裂最后溺水而死的赵小燕吧
我是她堂弟
你知道吗
今天是他的忌日
你当然记不住了
但是我却没有啊
我永远不会忘记我那漂亮的姐姐是怎么死的
你是不是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你要这么想你就错了
过去你在位置上
我不便动你
而且那个时候我在财力上也不具备条件
但是现在不同了
这件事情才刚刚开始
等你把剩下的几年劳改做完了之后
咱俩再算账吧
说完
赵小虎用力的在我的肩膀上拍了两下
然后就走了
我的妈呀
老天哪
这都多少年的事儿了
我以为这一切早就过去了
谁知道还有人记得这段历史
没有忘记
要跟我算账
我不能忘记
赵小虎在临走的时候的那双眼睛
那分明就是一双复仇的眼睛啊
还有他对我的拍打
那是一种暗示
告诉我
等我出去之后
有我的苦日子受的
他就像是那个基督山伯爵一样
君子报仇二十年不晚
所以
我现在非常害怕
我害怕刑满释放的那一天
在他走后
一直到现在
我一直都睡不着觉
我神经衰弱好像越来越厉害了
那您现在还恨那个王秀兰吗
您有没有想过自己应该承担什么样的责任呢
如果从您的年龄
党龄还有资历
理性上讲
你似乎是不应该再做这种事儿的
但您好像是把以往的历史重新的连接了起来
所以
我不认为这是您的一次偶然过失
而是和您骨子里现在的那种好色的本能有着直接的联系
因为您在年轻的时候
曾利用职权就做过这样伤天害理的缺德事儿
只是那个时候由于没有人挺身而出揭发你的兽行
使你瞒天过海
逃过了法力的制裁
一直走到今天
其实
你可以是平平安安的走完这一生
虽然我不知道您是否对以往的罪行做出过真正的忏悔
可是您却又一次的在女色面前控制不住自己身上的兽性
而一失足成千古恨
是这样吗
白先生
白首达连连的点头叹息
不停的流着泪
我明白你说的意思
我的确在骨子里有着好色的本能
而我在最应该不再犯这种错误的年龄上
又一次放纵了自己的兽性
不过
他是否和我那段历史有直接的关系
我没有清楚的想过
但是有一点是可以确认的
如果我在对知青的性犯罪行为上曾受到过党纪国法的惩罚的话
那么我今天肯定会接受这方面的教训
我会在冲动的时候想起那段历史
恰恰因为我当时的罪恶没有被揭发和暴露出来
所以我侥幸的逃脱了法律的制裁
然而一直升到今天的位置
这就使我在心理上我生出了一种无所顾忌的放任的思想
我就觉着凭我当时一个小小的科级干部的权力
我糟蹋了二十多个女知青都没有受到惩罚
虽然赵小燕也曾检举过我
某些人在背后也向上级反映过
但是最后都不了了之了
所以我想在今天这样的位置上
就更有保险系数了
最重要的是
我错误的低估了王秀兰这个小女人的能力
再加上她当时的确有点故意勾引我的倾向
我还以为她对我在那方面有意思
最多就是有求于我为他办事儿
所以我就动了手
谁知道却单单掉进了她精心为我和我儿子设好的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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