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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集
看到法尔起身离开
旁边两个百无聊赖的男人兴致盎然的看了他一眼
那个黑皮肤的女人还是闷闷不乐
想着怎么干掉这一大杯能放倒一匹马的酒
而那个粗脖子上满是汗水的男人
看上去就快一睡不醒了
反尔并未理会这些人的目光
他踏上铺了深红色地毯的五级台阶
来到大厅
经过那位点头哈腰的服务生领班
穿过挑起的金色门帘
不见了踪影
马洛目送他消失在视线之外
转头看向了那个矮个子的埃尔诺
好吧
小流氓
你现在想怎么着
他说这话的语气透着侮辱
脸上还挂着冷笑
埃尔诺僵住了
戴着手套的左手弹了弹手上的烟灰
烟灰落在地上
你说什么
你在说笑吧
宝贝
哦
关于什么小流氓
埃尔诺苍白的两颊现出斑斑红点
双眼眯成了两条黑线
他动了动那只没戴手套的右手
手指因为弯曲
小小的肉粉色指甲闪闪发光
他语气不善
关于信
宝贝儿
忘了他
这事儿就这么结了
听到吗
结了 宝贝儿
马洛看着他
带着玩世不恭的探究
手指穿过黑色卷发
缓缓开口了
或者
我听不懂你说什么
小不点儿
埃尔诺闻言哈哈大笑
那金属质地的嗓音既造作又让人无法忍受
马洛自然知道这种笑声在某些地方
啊
这就是枪战爆发前的序曲
他瞥了一眼埃尔诺小而灵巧的右手
刺耳的声音已经在他耳边响了起来
你自己看着办
红肠
我应该扇你一巴掌
糊上**你的嘴
埃尔诺此刻面容扭曲
脸颊上的红斑触目惊心
他抬起拿着香烟的手
动作极为缓慢
滚烫的烟蒂直接就戳向了马洛的脸
马洛微微一个偏头
那个烟头划了个弧线落在他的肩膀上
他侧向一边的脸冰冷如水
面无表情的开口了
似乎像是换了个人
那声音像是从遥远的地方传来
听不真切
我说
悠着点
小流氓
你这么做是**会挂彩的
埃尔诺又想起了金属质地的造作笑声
勒索者不开枪
宝贝儿
马洛泽咆哮道
是吗
滚开
你这个肮脏的小个子意大利人
这些话
以及这轻蔑的语调瞬间点燃了埃尔诺的怒火
他右手向突然发动攻击的蛇嗖的掏出一把枪来
接着他一动不动的站定
怒目而视
马洛则微微前倾
双手扶住桌子的边缘
弯曲的手指抵住桌子背面
嘴角勾勒出一个似有似无的微笑
一声尖叫姗姗而来
声音并不响
是那个黑女人发出的
而艾尔诺两颊的潮红已经退去
剩下了一片惨白
他嘶吼的嗓音里透露出了愤怒
好的 宝贝儿
我们到外面去
走啊
就在这个时候
三张桌子开外
那两个无聊的男人中的一个突然有了动作
幅度并不大
但这细小的举动并没有逃过埃尔诺的眼睛
他匆匆投去一眼以示警告
就在埃尔诺注意力被分散的一瞬间
他身前的桌子翻起
直倒他的腹部
一下子将他打趴在地上
马洛不是个无足轻重的人
这是个轻质餐桌
稀里哗啦声此起彼伏
盘子摔碎了
银器叮当作响
埃尔诺则趴在地上
桌子压住他的大腿
手枪则落在了一步开外
此时他正用手拼命够着
面孔着抽搐着
有那么一刻
酒吧里
一切都静了下来
似乎眼前的场景会被永远封存在玻璃中
再无波澜变幻
那个黑女人又尖叫了起来
声音更响
周遭顿时乱作一团
四面八方的人纷纷站定
两个服务生举起双手叽里呱啦说了一通那不勒斯方言
一个浑身湿漉漉
被老板无言压榨的小工冲了出来
和猝死相比
他更惧怕的是领班
而另一个面色红润
一头黄毛的圆脸男人则挥舞着一沓菜单
快步走下楼梯来
埃尔诺终于扯出两条腿
他弯起膝盖
抓回手枪
嘴里则骂着三字经
马洛就在对面孤零零的站着
冷冷的看向他
然后他弯下身来
朝着埃尔诺脆弱的下巴又结结实实的伺候了一拳
阿尔诺眼神涣散
他就像个被舔得半满的沙包一样瘫倒在了地上
马洛仔仔细细琢磨了他几秒钟
接着他拾起掉在地上的烟盒
里面还有两支烟
他往嘴里塞上一只
顺手扔掉了烟盒
又从裤子口袋里摸出几张钞票
折成长条
塞给了一旁目瞪口呆的服务生
接着他就不疾不徐的离开了
朝着五级铺了深红地毯的台阶和门口走去